第209章 收徒雷吟(1 / 1)

加入書籤

祁志明的傷勢在湯平的精心調養下,好轉得很快,半月工夫便能下地行走了。

這一天,正在祁志明盤膝練功時,外面守門的胖女便跟華吵了起來。

湯平也跟著去勸。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紛紛勸解華,讓她不要去打擾祁志明療傷。

華帶著哭腔哀求道:“姐妹們行行好,志明再不說句話,我家男人就要殺兒子了。我也是急得沒辦法了呀,就讓志明說一句話就好。我不會多打擾的,就一句話就行。”

祁志明推門走了出去,沉聲地對華說道:“華嫂,我與希兄情同手足,不可能讓希兄做下憾事。以前已經說好了的,怎麼現在又變卦了?華嫂進來說話吧,到底是為了什麼?”

華侷促地進入房間,遲遲疑疑地說道:“這兩個孩子被當時的場面給嚇壞了,在我家老頭子生氣要去報仇的時候,卻又都偷偷躲藏起來了。

志明兄弟那麼高的本領還受了重傷,他們本領更是不行,害怕也是應該的。孩子們一直生活在海域中,也沒有經歷過生死之戰。”

“我家男人見你受傷,一怒之下,調集海族去和對方死拼,結果死傷無數。一口氣沒有發作出來,便把這兩個孩子打了個半死。還不解恨,非要殺了不可,任誰也是勸不住。現在也只有志明兄弟說話,才能救孩子一命了。”

祁志明嘆了口氣,“華嫂,孩子們死不了的。兄弟現在行走不便,就讓我岳父陪你回去吧。胖女和華嫂一起去找我岳父,請我岳父過來。說我有事請他老人家去辦,快點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華跟著胖女一溜煙走了,祁志明卻是直搖頭。

······

姜流過來了,祁志明直接說道:“岳父,希兄要殺兒子,您替我傳個話。將兒子先關起來,以後再說。讓他選二百名海族精英過來,就說我要選徒弟了,越快越好,別的話不必多說。希兄是對兒子失望之下,有些沮喪了,只要給他希望就會好的。”

姜流也不多問,直接就走了。

不出祁志明所料,希果然選齊了二百名海族青年,親自帶隊來到了神仙島。

乍見祁志明,便羞愧地說道:“兄弟受苦了,愚兄慚愧,生死關頭卻讓兄弟一人獨擋,愚兄這都沒臉見人了。”

祁志明取笑道:“希兄的臉怎麼了?這還不是完好如初的嗎?勝敗乃兵家常事,我等修煉之人更不應該將這等小事掛在心上。一怒之下就要殺兒子,這可不行,華嫂便是再能生,那也還是不夠希兄殺的呀。

希恨恨地說道:“這兩個畜牲,平日標榜自己有千般好,萬般能。緊要關頭就出了這些熊樣,真懷疑是不是愚兄的種了,不殺他們總是礙眼的。”

祁志明正色說道:“海域之內都知道他們是你海王的兒子,俱都奉承有加。自高自大慣了,沒有經歷過生死之戰,這種表現也是平常的。

相比於一號他們屢經生死,自是不能相比的。罰他們閉門思過,勤習功法。看其表現,拓疆守土。大公子去東方外海,二公子去守南方,定期傳訊,彙報情況。製成地圖,越詳細越好。”

“各部海族也要定期換防,選拔優秀子弟去讀書識字,勤習功法,視情況給予重任,無論出生貴賤。

另外,希兄發出海王帖,遍請海域內高明人士,給予豐厚酬勞,納入希兄手下,分擔希兄的辛勞。這樣既能保證海域安定,也能讓希兄有修煉的時間了。”

希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兄弟,放權容易集權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當然咱們兄弟例外。可他們萬一有不規之心,海域肯定會亂成一鍋粥,到時可是不好收拾了。”

祁志明冷冷地說道:“世上就沒有不怕死的人,誰也不例外。希兄能有殺子之心,對他們也不可能心慈手軟,這事誰都知道的。

要讓他們好好努力做事,待遇要豐厚,不然可以撤換的。犯罪重罰,有功重獎。咱們親手訓練出來的人,也不全是泥巴捏成的。”

希嘆了口氣,“兄弟也是撿了條命回來。生死關頭還能記得保全愚兄父子,患難見真情,愚兄也不多說了。一切都是為了海域的生靈安寧,全按兄弟的計劃去辦好了。

娃娃們學習識字,青年們進行訓練。但訓練可不能在兄弟的島上了,需去一座荒島才行,不然在這裡會很吵的。”

祁志明點點頭說道:“希兄的王子王孫也要一視同仁才是,不能再搞特殊了。不然,臨陣對敵之時,優劣立顯。”

希搖搖頭,聲音澀澀地說道:“當初悔不該不聽兄弟勸解的。這次不會了,全部都跟普通海族一樣。”

······

說話間,信一過來了,淡淡地對希笑了笑,又對祁志明行禮問候道:“師父身體恢復得很好,不日即可痊癒,也免得師孃們擔心了。”

祁志明搖搖頭:“信一,你來的正好,希兄帶來二百海族精英接受訓練。我也要從中選徒弟的,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信一眨眨眼睛笑了,“希兄捨得讓他們吃苦是好事。師父要給信一選師弟,那得先過信一這關才行。希兄帶路,我陪師父後面跟著。”

希突然就高興起來了,信心十足地說道:“信一,這些可是嚴格挑選出來的,是未來的希望啊。海域中所有修煉資源都會全部向他們傾斜的。信一如能有時間教導一二,愚兄感激不盡。”

信一不置可否,只是點頭,伸手一帶祁志明的胳膊,騰空而起,向著海族青年的集結處行去。

果然,在神仙島的一處平坦開闊處,靜靜地站滿了海族青年。

不仔細分辨,他們如人類無異。從十八九歲到二十一二歲,英姿颯爽,氣宇軒昂。看來希真是豁出去了,將全部精英全都帶來了,鐵了心要培養這一代成為海族的棟樑了。

希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之後,便對祁志明說道:“兄弟,你看著辦吧,人都在這裡了。只要能透過兄弟的訓練,死上幾個也是無所謂的。”

祁志明解釋道:“信一,你先選你師弟吧。剩下的人,讓苟洪和胖女帶去咱們跟藍眼人打仗的荒島,集訓一個月。吃不了苦的,讓希兄帶回去。剩下的人讓瘦男訓練一個月再次淘汰。如果還有剩下的,你帶上一個月。希兄可是點名讓你教導的啊。”

希一聽還要層層選拔,立時就急了,皺著眉頭問道:“那些淘汰下來的人呢?信一帶完了以後呢?”

祁志明安慰道:“真正具有修煉天賦的人不多,大家各有所長。這些青年都不錯,孔子七十二門徒,人人不同,只是因人施教而已。

希兄決心要培養他們,難道還請不動島上的那幾位老師嗎?讓他們因人施教,再次選拔就是了。信一訓練之後的人,希兄一直帶在身邊,咱們可以隨時教導,遠比閉門苦修要強得多。”

希這才放下心來,急不可待地催促道:“信一,那你快點去選師弟啊!你師父可是把權力交給你了,還在等什麼?”

信一笑了笑,對希說道:“希兄別急,誰能最早出陣,誰就是信一的師弟了。師父擅長陣法,沒有天賦和悟性可是不行的。”說罷,身形一晃,繞著那些海族青年轉了幾個圈,然後又返了回來。

希看得很清楚,信一佈下的只是迷幻陣法而已,剛鬆了一口氣,卻又皺起眉來。

陣中的海族登時姿態各異,或痛哭;或如臨大敵在戒備著;或翩翩起舞,全都亂作了一團。

祁志明緊盯著海族的各種反應,三人默不作聲,尤以希最為緊張。

說是要一視同仁的,但在這群海族之中,有十人可是希的孫子。

如果他的孫子能被祁志明收為徒弟,那鐵定就是下一任的海王了。但如果其他人成為了祁志明的徒弟,這可如何是好?希的兒子不成器,定然遠非此人的對手,那海王的血脈豈不是就要失傳了?

希的心思電轉,雖然早已考慮到會有意外情況發生,卻還是難以接受。有心替孫子向祁志明求情,可想到自己那兩個兒子的熊樣,又狠下心來,聽天由命吧,到時再做打算。

······

最先出陣的是位瘦弱的少年,十八九歲的年紀,生得眉清目秀,一雙大眼睛配在瘦削的臉上,極不相稱,大腦袋像極了信一。

希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聲音竟然顫抖起來,對著茫然四顧的少年呵斥道:“雷吟,還不快來拜見師父師兄,傻愣著幹啥?”

\t那叫雷吟的少年定住心神,看了看祁志明三人咧嘴笑了。

棕黑色的皮膚,雪白的牙齒,大眼睛一笑便眯成了一條縫。急步向前,給祁志明雙膝跪拜:“徒兒雷吟,拜見師父!”

祁志明笑道:“雷吟,師父很喜歡你。但你信一師兄會更喜歡你的。你去見過師兄吧。”

雷吟起身低頭,疾步來到信一面前,單膝跪地:“師弟雷吟,見過師兄!”

信一急忙挽起雷吟,和氣地說道:“以後都是自家兄弟了,不必多禮!”

雷吟又向希跪拜。

希哈哈大笑道:“好孩子,雷吟真無愧於海王子孫。以後好好侍奉師父和師兄,學本領可不能怕吃苦的。”

陸陸續續自陣法中走出來有二十幾人。

信一讓他們站在一邊。看看時間已到,便撤去陣法,登記造冊。定好時間日期去荒島集訓,然後便令海族各自散去。

希高興地合不攏嘴,一直在笑個不停。沿途逢人就介紹雷吟是祁志明的徒弟,唯恐別人不知。

祁志明明白希的心情,兩個兒子給他所造成的陰影,隨著自己孫子雷吟的脫穎而出,現在已經完全消散了。

訊息傳得飛快,人人奔走相告,“祁先生又收徒弟了。”

······

祁志明索性直接在飄渺峰頂給大家介紹認識,這是自他在青峰山受傷以來的第一次聚會。人來得很齊,基本上能來的全都來了。

一是想看祁志明新收的徒弟長什麼樣。二是想聽聽祁志明是為何受傷的,以及對抓來的那幾個高手作要如何處置。

希更是高興得忘乎所以了,美酒美食無一不精。

其實這也可以理解,能讓祁志明和信一看上的人,還真就沒有幾個。

信一是一門單傳,徒弟只有一個,挑選弟子自然是極其嚴格的。

祁志明平日看起來嘻嘻哈哈,可瘦男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本領已不知增長了多少倍,連岱輿的八九層主人也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雷吟如果跟隨這兩人修煉,那本領還不是一日千里嗎?

希後繼有人了,說話也硬氣了許多。海王的位置不會再落入其他部族之手了。

至於祁志明和信一等人,他們根本就瞧不上海王這個位置。不然還真想讓祁志明來接了這個位置。

自己的這位兄弟,除了心太軟,沒有別的毛病,完全能夠勝任的。

······

祁志明正式介紹雷吟給大家認識。

大家都很羨慕,紛紛恭喜雷吟。

雷吟招牌似地笑容很像祁志明,但大腦袋大眼睛和瘦身材卻更像信一。

大家一齊取笑了起來,全無大小尊卑。

雷吟只是憨憨地在笑,也不分辨。

祁志明在冷眼觀察著,能自信一的迷幻陣中最先走出來的人,心志堅定是必須的。運氣是一方面,天賦才是主要的。雷吟的成績雖然並不算很好,但在這些海族中已經是最優秀的了。

華一改往日的憂慮,口無遮攔地反駁道:“雷吟是我孫子,可論人類年齡,比志明兄弟可大多了。

信一比志明來海域還要晚上一段時間,根本就不可能是信一的孩子。雷吟可是地地道道的海王血統。天下就那幾張面孔,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難道就都是大家的兄弟姐妹或父母了嗎?哼,你們是羨慕我們家雷吟吧?有本事生一個出來啊?淨會亂起鬨。”

希咳嗽了一下,華也就閉住了嘴吧。

······

幾十位軍人喝了些酒,紛紛問起祁志明來,“祁先生,這裡是哪裡?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這時,公主直接站起身來說道:“這裡是一處結界,可以說是一處世外桃源。但比世外桃源更好的是,這裡能讓各位多活幾百年。

誰願意回家,現在便可以提出來,我保證把大家送回安全的地方,別人想來還求之不得呢。

是明哥把你們救了回來,不然你們早就死在海里了。已經是再世為人,還看不開生死嗎?”

軍人們沉默不語,可能是怕提出回家之後,就會被殺人滅口吧?但也不能強行壓制著他們的思鄉之情。

在祁志明正要解釋的時候,湯平站起來說道:“我是湯平,一位老中醫,大家都認識我,是張老將軍讓我來的。

當初來時只為看病,為祁先生的太太接生,最後還是我請求祁先生留下的。不為別的,只為多活幾年。我湯平拿幾十年的人品擔保,各位去留自如,絕無危險一說。家中有兒有女,自然難捨,回家也是應該的。”

軍人們各自琢磨起來,相互議論紛紛。

······

祁志明早就後悔了當時的衝動,苦笑道:“各位的去留自己決定,願走的絕不勉強,一定會送到安全地方,這個請放心。願意留下的歡迎,大家都是一家人,各位考慮好了再做決定。”

希看了看祁志明,沉聲說道:“上次外出,去赴青峰山之約。我們父子三人很慚愧,沒能出一分力氣,反而害得志明兄弟受了傷。

對方六人,全都是青衫客一類的人物,六人合擊。志明為佈陣,才被偷襲,硬生生地承受下來了。重傷之後,也困住了他們。”

“其實是志明為了保全我們父子,才在佈陣時受傷的。不然以志明的身手,那是絕不可能受傷的。

今日也不怕丟臉了,信一回來救援時,我們父子三人仍在志明的陣法保護之下。希某一怒之下,率領海族前去迎敵,雖然海族死傷不少,但也讓三千里海域之內人煙皆無了。”

“修煉之人,原本不可輕言殺生,尤其是人命。但傷了我兄弟,我可是不計後果的。我的那兩個無能的兒子,至今還在囚禁著。本想殺之洩憤,但志明自有安排,我這裡就不多說了。”

“雷吟是我的孫子,能拜志明為師,希某深感欣慰。雷吟出師之日,也就是新海王的繼位之時。

希某已遍令海族,殺之而後立,絕不追究責任!但如果誰因挑戰,反被雷吟所殺,那也是咎由自取的。”

“雷吟切記,整個海域從現在開始,便都是你的敵人了,直到你登上海王之位為止。如果你不能出師,我也會親手殺了你的,就跟對你父親和你伯父一樣,絕不徇私!”

祁志明知道歷史上為了王位而兄弟相殘的例子比比皆是,但發生在自己眼前,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希給雷吟壓力的同時,更多的是給自己和信一的壓力了,但現在還不是討論這個事情的時候。

······

信一朗聲說道:“師父,抓來的那六位已經各自分開關押了。水食無缺,只是不許任何人與他們講話,更不能讓他們凝聚內力。三個月之後,便會精神垮掉的,那時師父也就痊癒了。”

瘦男說道:“師叔,外界三千里之內,再無艦船飛機。結界外的陣法執行如常,目前沒有對方進攻跡象。”

祁志明招手讓雷吟到自己身邊來,和氣地問道:“雷吟,剛才大家的話,你都聽到了吧?現在你就代表為師做出決定。包括對海王的決定,考慮一下,大聲說出來,讓大家都能聽得見。”

雷吟低頭應了一聲:“遵命!”然後毫不猶豫地說道:“軍人去留自如。願走的明晨一早在縹緲峰頂集合,到時自然會有人送你們安全離開,絕無傷害之意。

海王的命令已下,雷吟不想手足相殘,待出師之日再說。

在這期間,雷吟會一直和師父師兄一起的。偶然落單,能避則避,不能便跑,如果再三追殺,也僅僅是給他們一個知難而退的機會罷了。

信一師兄做得很好,等師父康復之後,再去審問俘虜。

瘦男師兄還得辛苦陪雷吟小師弟去看看那些高人。師父身體不便,弟子是代師父去看的,瘦男師兄別怪小師弟冒昧。”

希激動地臉都變形了,雙手無處安放,一直在搓來搓去。

祁志明淡淡地笑道:“安排有度,禮貌不足。這裡眾人都是師父的兄弟或長輩,去一一拜見吧。記好名字和長相,別張冠李戴,惹人笑話。”

雷吟很是乖巧,依次上前行禮問候。

······

祁志明對希笑道:“希兄,你這孫子可是八面玲瓏啊!兄弟和信一可是被他的第一印象給騙了,日後出了麻煩,希兄可是治不了他的。”

希瞪大眼睛低吼道:“兄弟莫要推卸責任!雷吟交給你了,心性由你打磨。事到如今,兄弟還和我說這個?你這是當師父的嗎?愚兄要一個合格的新海王,別說這一套,愚兄也不想聽。”

祁志明定定地看著雷吟圓滑地應酬著眾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排斥了。可誰又能說這樣不好呢?只因為你祁志明不喜歡應酬,便看不得自己的徒弟長袖善舞了嗎?

信一目光灼灼地看著雷吟。

得,那就先讓信一去教導吧!自己連五六歲的果果都教不好,還枉談怎麼教徒弟呢。對了,果果這個搗蛋鬼又去哪裡了?這種熱鬧的場合,他可是不會缺席的。

果果在白娥懷中熟睡著,祈盼祁歸祁安也早已睡著了。

眾人的話多了起來,貪戀美酒的後果就是這樣。

瘦男過來詢問:“師叔,是不是該散場了?再喝下去可就全醉了。”

祁志明笑道:“難得大家高興,咱們先撤,隨便他們狂歡吧。明日你盯緊雷吟,我怕這小子口花花,不能辦正事。必要時,讓他吃些苦頭也好。”

瘦男點頭答應,然後就護送祁志明和女人們回到洞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