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山外有山〔二〕(1 / 1)
“陸先生,說得再多你也不信。難道殺了我就信了嗎?再說一遍,我祁志明一言九鼎,幫不了你,我祁志明陪你一起去承受雷劫。
真要打上一架才能洩憤?我祁志明怕疼,也不會任你來打罵的。
你先去問問老烈火和信一,然後咱們在原始空間打一架。放心,我不用佈陣,那樣你輸得不會太慘的。告辭!”祁志明說完了。
看都不看陸地一眼,心疼地抱起羽兒,輕聲安慰道:“放心,我只是在嚇唬他,不會真打他的。”
“明哥,你這就輸了一次。我們女子在你們男子眼中不都是交易的物品嗎?祖爺爺拿我和你打賭,我也就只是個賭注而已。如果我不是已有了身孕,你是否會先殺了我,從而去和祖爺爺談判啊?我和幾位姐姐都不一樣吧?”
“是!你祖爺爺把你輸給了我。你師父的師父也和我交過手了。
尼姑、書生,還有陸地,他們三人都被紫竹藤捉住了。
只要我一句話,他們就會屍骨無存的。我饒了他們,然後五湖四海,甚至全世界的修煉者都會攻打這裡的。這裡的結界一旦被攻破,羽兒,這裡的老老少少會有幾個能活下來的?
陸先生要鬥就鬥,擺好的路他不走。哼,那就看他要走哪條路了!
我祁志明一旦發現他殺了島上或海域中的任何一人,那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另外他會去原始空間和我比試的。以陸先生的個性,只要他沒有什麼後顧之憂,肯定會不甘人後的。羽兒,你說我殺他,還是他殺我?”
······
“明哥,你的陣法那麼好的,在解不開之時,那就把他留在原始空間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為腹中的胎兒祈福。
明哥,以前羽兒不信命的,卻也沒有殺生過。明哥,世間邪惡千百種,得饒人處且饒人。為兒女積福積德,為未見世的兒女積德,千萬不能再殺人了!”
祁志明咬咬牙:“不想殺我的人,我也不會殺死他的。陸先生不聽勸,那我也只能把他留在原始空間了。他性格暴戾,修為又高,壽元將盡,飛昇無望。別人的勸解,又聽不進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明哥,你說去看原始空間,其實本就有了囚禁祖爺爺之意,是吧?”
“羽兒,我這幾天不都是在為陸先生的延壽而考慮的嗎?陸先生有些絕望,卻不接受他人給予的希望。連殺我之心都有了,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
“不許打架,不許囚禁,隨遇而安,生就生,死就死。明哥,你要恭敬一些,我是你妻子,你不應該對老人家不禮貌的?對不對?”
祁志明連連點頭,暗暗後悔把羽兒帶來了,更後悔自己幾天所耗的心血。人家不領情,一切都是白搭了。
······
現在陪著羽兒這位孕婦,也不敢挑事應事了,年輕氣盛卻心又不甘:“陸先生,出了洞府直行,不避不讓。信一不出來,你就直走。動手打架傷和氣,天亮之前你如能走到海邊,就算我祁志明輸。不然我會在原始空間打你一頓的。”
“老夫本想殺了你的,賭完之後再殺也不遲。總之羽兒懷孕了,你這小子死了也算是後繼有人了。如果你的種子不行,那我就再殺,直到羽兒生出個好娃娃為止,總歸會有個好的,老夫可不想有你這樣的人出現了。”
“陸先生,是羽兒不讓我殺你的。不許打架,不許囚禁,這很難辦啊,你這樣激怒我,是想讓我殺了你嗎?
出了你的洞府直行吧!不見信一就別停步。一直走,一直走。天亮之後,會有人把你送去原始空間。那裡的地方很大,真的很大。我們都會去看你的。
其實,三山居士比你更有體會叛逆的後果!
你想殺我,先看看羽兒給你的建議。
好與不好,喜歡不喜歡,你已經失去了評判的資格!不過真的對你有幫助的還是原始空間,也真的是為你陸先生考慮了。
世間萬事皆有因,有因就有果。陸先生修為高深,在成仙之時,還要妄動殺機,那就不是成仙,反而成魔了,後退一步想想吧!”
陸地感覺也很為難,情不自禁發出深深地一聲嘆息。
這聲嘆息,引動了許多人的愁腸,連整座神仙島也為之嘆息起來。
這可不同於跟祁志明私語的對話,而是真真切切地喟嘆。沒有任何隱藏,也沒有任何修飾。
嘆對天地無奈,嘆人生之絕望,一股蒼涼的氣息籠罩在了神仙島上。
······
祁志明感同身受,見勢不妙,立時發出一聲長嘯,激盪高昂,穿雲裂帛。
一掃嘆息所帶來的暗影,嘯聲愈來愈加高亢了,一發不可收拾。飽含了催人淚下的戰鬥節奏,也有激動人心的鼓點,更有倔強不屈地情緒喧洩,一時聲振四海。
不知是為什麼?祁志明就想吼上一嗓子。
是委屈嗎?是害怕嗎?是為島上的人壯膽嗎?都不是。
是對陸先生離開的不捨嗎?還是對陸地的不理解而悲憤?好像也不是。
嘯聲如泣如訴。
雖然祁志明不通音律,但嘯聲足以表露出內心的情感了,並不需要任何言語,就這麼直直地大聲吼了出來,更能震撼到人心。
嘯聲急轉直下,嗚嗚咽咽愈加淒涼了,有種催人淚下,難捨難分的感覺。
如吹破壎,如奏破琴,如杜鵑泣血,又如促催朝陽綻開的迫切。
······
嘯聲起始,信一等人就趕了過來。
看著祁志明淚水滿面的樣子,又看了看羽兒在緊抱著祁志明,兩人都是淚水漣漣,一時不知進退,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信一,讓小龍和三山居士帶陸先生去原始空間,要快!
你師父想跟陸先生打賭。從陸先生修行之處直線走到你處,直到你出來為止。陸先生這還沒走呢,你就出來了,你師父已經輸了!
你快去找我師父和青衫客等人,不然以明哥的脾氣,輸就輸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那還不生生把明哥給氣死了。”羽兒急了。
“你個臭丫頭,還真是女大不中留了,總是胳膊肘向外拐。祁志明,你輸了!以前的賭約怎麼說?”陸地並沒有多生氣,只是隨口在罵,眼睛卻盯著祁志明。
“陸先生,如你能先好好看看師父給出的方法,肯定會有辦法克服對壽元的擔心了。信一是不知道你們的賭約的。
陸先生一直在靜修,或許還不知道島上的規矩。嘯聲為號,眾人齊至。
師父每日為陸先生奔波,不知道是姬燕師孃立下的規矩。有幾位朋友聽到師父的嘯聲也趕來了。
無嗔師太和青衫客幾位前輩到了,你去問問他們。師父的嘯聲有什麼意思?這很公平吧?陸先生,信一還希望你到時能多多指教的!”信一說著,看到無嗔師太和青衫客幾人到來,便悄悄地退到一邊。
······
“師父,剛才祖爺爺的嘆息,讓弟子和島上的眾人,有心生絕望之意。
明哥的嘯聲,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可打賭就是等信一出來,不然就讓祖爺爺直線行走到海邊。
祖爺爺的事,明哥也安排好了,要打架也要去原始空間的。祖爺爺的一聲嘆息,引來了眾人的流淚。明哥的嘯聲,給大家說明了他的無奈和苦衷。”羽兒惶急地對無嗔師太解釋道。
“輸就是輸了,又有什麼好解釋的?打一架就打一架吧!以前輩的修為,便是他們師徒一起都不是對手吧?”無嗔師太淡定地說道。
“你是誰?祁志明是和老夫打的賭,於你們有關係嗎?祁志明輸了就是輸了,你狡猾,老夫也不笨的,需知還是老夫的經驗多些,你這小鬼膽敢跟老夫打賭?哈哈,看在你幫老夫完成了功德的份上,饒你一命。”陸地已經有些瘋狂了。
祁志明一直在看著羽兒,任憑陸地一再嘲諷,毫不動怒。
“輸了也是比試,贏了也是比試。早晚的事,那就比試比試吧,又有什麼大不了的?這老傢伙和貧尼的師父平輩論交呢。”無嗔師太不動聲色地說道。
陸地得意地嘿嘿笑了:“那老尼姑也得叫老夫祖爺爺的。老尼姑和書生被這小鬼打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小尼姑,就別拿你那師父說事了,現在是打架,屁話少說!”
公主和姬燕都來了。
希和華也都趕了過來了。
看看祁志明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姬燕覺得他肯定是鬥不過人家,不知如何是好了,便好言勸慰道:“陸先生,明哥待你如長輩,也是幾天幾夜不眠不休地在為先生考慮的。
陸先生和明哥多日在外結伴行走,他的為人,先生已是盡知,原始空間,先生非進不可。明哥是在全力為先生考慮的。要打架嗎?也不必明哥和信一出手了,先生可敢跟小女子賭一局嗎?”
公主笑道:“不賭也已經賭了,賭也就賭了。陸先生可是覺得我們女流之輩,就困不住先生嗎?明哥和先生的賭注依然有效的。
島上以嘯聲為號,陸先生不守規矩,那就是先生的不對了。先生客居在此,衣食住行可全是咱們姐妹供奉的。先生請給指點一下吧!”
······
在場的眾人自覺地離開了一段距離,都想看看以弱勝強是怎麼來的。
“祁志明,你還是個男子漢嗎?你讓女人出來算什麼?”
“陸先生,我的老婆用我的陣法,並沒有什麼不對吧?信一也想和你陸先生比試,但那是請教了,以後再說。要想比試,那就先過我老婆這一關吧!”祁志明洋洋自得地說道,心中卻有些忐忑不安了,輕輕放下羽兒,準備隨時出手。
姬燕冷冷地揮動著旗子。
祁志明納悶,佈陣需要旗子嗎?這又不是行軍打仗,眼前的這位可不是用旗子就能擺平的。
姬燕得意地揮動著旗子,地面上出現了一些變化,卻也只是些小兒科的變化而已。
祁志明看清楚,其中有些異能,定是胖女在作怪了。
“燕子,我說不行的吧,你還非不信。記得吃飯管飽啊!”果然是胖女在作怪。
姬燕緊盯著場地,冷冷地哼了一聲,將兩隻旗子一齊沒入地下:“大陣起!”
祁志明愣了一下。
眼前景象立變,本就平坦的地方卻出現了汪洋大海,自己孤身立在一個小島之上,眼見著海水漸漸漫上了小島,退無可退。
祁志明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陣法呢,看看陸地還在陣法中掙扎著,惡作劇般笑了笑。突然自陣法中竄出,把洋洋得意的姬燕也拉入了陣中,隨手用靈石補上了陣法。
“娘子,好久不見,陣法也能困住為夫了?安安想要個弟弟。”
“不行,眾目睽睽之下,我做不來的,一會兒而去我那。陸先生還要和你拼命呢。”
“不會的,陸先生想要破你的陣法,那早就破了,他是在悟呢。”
“呸!那更不行了,你快滾。明哥,晚上。現在我得先去困住陸先生了。”
······
祁志明單打獨鬥慣了,雖說也有些領兵的經驗,但對姬燕能夠困住陸地,還是抱有很大懷疑的。
眼前的姬燕就象個小神棍一樣,還在不斷地揮動著小旗子,吆三喝四地讓小旗子起起落落著。
祁志明看了一會兒,感覺自己越來越睏乏了,連咬舌尖都不能喚醒自己的神經了。
心中懊惱的同時,還在琢磨著,這到底是什麼陣法?
好像自己並沒有這種陣法的!悚然驚醒過來時,卻只看到姬燕小女兒狀的得意神態,附在自己眼前了。
“叫我姐姐,我這就把陣法傳給你!”
祁志明甫得自由,立刻腳下生風,繞著陣法轉了一圈,吃驚地問道:“陸先生呢?別人呢?”
“陸先生和你一樣,被羽兒和信一他們帶走了。別人看不出其中的門道,感覺無趣,也就都走了。姐姐說······姐姐說······”姬燕從喜悅變成了羞澀,吶吶不能言。
“你想要個男娃,這誰都知道的,等會兒。這就是陣旗嗎?當時在神山上,你就這麼揮上幾下,我可不是對手了。”祁志明疑惑地問道。
“男子漢都好面子的。把你打敗了,你定然會在幾年之後,再重上神山的,到那時才能破了這陣法。我又不想等得太久,索性就不用了。這陣法是父母從先祖那裡得來的,還從來沒有用過呢。”
祁志明欣喜若狂地抱住姬燕狂吻起來。
姬燕在還清醒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一下子就讓祁志明冷靜了下來:“明哥,你要記住,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永遠不要小瞧了任何人,也永遠不要自認為老子就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