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送你離開,實是無奈(1 / 1)
東方的朝陽,象是被頑童操縱著的紅色氣球,在海面上起伏滾動毫無規律。
海域中所有元嬰期的修煉者,已經早早來到縹緲峰頂。
海族、人魚連同地下兩座神山,只要是感覺自己差不多的修煉者,也全都來了,足有二百多人,黑壓壓一大片。
祁志明暗暗驚奇,海域中有這麼多元嬰期的修煉者嗎?
黃雄代表員嶠,帶著十幾個人上前對祁志明行禮問候,不無擔心地說道:“祁先生,咱們不是江湖人士,又何苦在乎江湖義氣那一套?玩什麼單打獨鬥啊?既然擒住了,一刀切了就是,費那勁幹嘛?”
“陸先生於我祁志明亦師亦友,大道無望,壽元將盡,急怒攻心,也是常理。原始空間能夠避開天雷,延長陸先生的壽元,只是有些清苦。如果在比試上能贏了他,也有助於他的修煉了。”祁志明解釋道。
老逍遙笑著上前,身後同樣也帶著十幾個人,笑嘻嘻地說道:“祁先生,老逍遙送給你幾罈子好酒,換你的能量液,保證物有所值的。神山上的動物公母配對,也帶來了不少種類,陸先生也不會感覺太過寂寞的。”
祁志明笑了:“逍遙前輩可是從來不吃虧的,一會兒而咱們嚐嚐,摻了水可是要打折扣的。玩笑,玩笑!”要知道老逍遙可是認真的可愛,不然他又要賭咒發誓一番了。
各個部落的海族族長,跟在希和華的身後,遙遙拱手行禮,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
無嗔師太盤膝坐在地上的蒲團上,與盤膝而坐的陸地遙遙相對。身後站著青衫客等人,俱是不苟言笑。
羽兒求助地看向了祁志明。
是啊,看這架勢,真有把陸地一哄而上剁了的樣子。
信一也冷冷地站在陸地的身後。
旁邊有小龍、瘦男、胖女、公主、人魚族人和長老及姬燕,苟洪等人。
另一邊是老烈火、姜流、白娥、姜嫗。
他們的旁邊是一號到六號幾個男性蛤蟆人。
······
祁志明緩緩步入場地中央,對著四周團團拱手:“有勞各位了,今日是為陸先生的事而來,各位也可以藉以為鑑的。
陸先生大道已成,而雷紋未顯。天雷未至而壽元將盡。功德已做卻未見圓滿。我祁志明和小龍兄弟及三山居士,偶然發現了一處原始空間,那萬年小紅果和紫竹藤就是採自原始空間的。
雖不敢說此次一定就會有效的,但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安全的地方了。陸先生是到原始空間去修煉的,各位有需要的道友,可以一起去看看的。”
到了現在,誰還不想去看看啊?不然一大早誰來湊這熱鬧?
看看大家都在默不作聲,更沒有人退出。
祁志明摸了摸鼻子,這麼多人同去,九星輪能不能帶得動這麼多人啊?九星輪能不能靠譜啊?
別給一下子帶到別的空間去了,那麻煩就大了。被人笑話是一回事,海域中有些本領的人可都全跟著來了,被人攻打結界可是最好的時機了。
祁志明示意信一給陸地解開禁制。
待陸地睜開眼睛之後,看了一下自己的左右。
首先看到了信一,不屑地笑了起來。再看到羽兒哭紅的象是桃子似的雙眼,立時又心疼起來:“傻孩子,哭什麼?祖爺爺一生了無牽掛,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多生幾個孩子,找幾個能夠成器的,讓他們姓魯。姓陸是當時迫不得已,剩下的姓什麼都行,姓王八蛋也行。
祁志明這小子別的本領沒有,生娃娃還是很有一套的。”
祁志明剛剛有些沾沾自喜,突然覺得這話裡有問題,“什麼叫就只有生娃娃的本領?怎麼就姓什麼都行了?”剛想要發火,可一看到這麼多人都在,也就懶得去和陸地掰扯了,故作大度地微笑著。
“祖爺爺,明哥怕那裡清苦,靈液、靈石還有許多小動物都準備了好多。只要祖爺爺渡過天雷和壽元這段危險時期,羽兒就和明哥去接祖爺爺回來。
祖爺爺別怨明哥和羽兒,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現在也只剩這一條路可走了。”羽兒帶著哭腔勸道。
“好孩子,祖爺爺不怨你。你有孕在身,可別哭壞了身子。等祖爺爺回來,要看到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呢。”陸地對羽兒的疼愛,還真不是蓋地。那是發自內心的一種疼愛,只是讓人看到就能感覺到暖暖地愛意。
羽兒不停地點頭。
······
祁志明心中一陣煩躁,更覺陸地的用心險惡了,神兵忍不住想要出鞘,恨不得一劍劈了他。
這是典型地挑撥離間。
如果陸地死了,羽兒定會一輩子鬱鬱寡歡的。
好好地在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現在卻打出了苦情牌。
“陸先生若是不想去原始空間,那也可以不去的。海域中所有沒有人居住的島嶼,隨便你陸先生去選擇,只是不許傷人害命。”
“小子,別以為你假惺惺就能讓老夫領情。你說你付出了很多,老夫只看結果,其他都是狗屁。十億人的賑災,老夫做完了,功德圓滿了?
老夫幾百年的苦修,卻被這小子延誤了壽元的時間,不殺你怎能洩恨?”陸地仍然保持著平日的溫文爾雅,話中的語氣卻憤憤不平。
“前輩,志明是在盡力促成前輩的功德,圓滿之意就是把功德做滿。天公地公,上天自有評論。
以貧尼看來,前輩的雷紋不顯,反倒是好事了。前輩只修大道,未證功德,強行飛昇的後果,前輩早已瞭然的。又何苦把這些不快強加在小輩身上呢?
祁志明幾天幾夜召集一眾道友商量對策,以前輩的修為難道還不知道嗎?前輩也是世外高人了,先不說前輩與祁志明師友關係有多深。如果這裡的千萬生靈淪為塗炭,前輩怕是連兵解都不能了!更不要妄談飛昇了。”無嗔師太不卑不亢地勸解道。
陸地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嘿嘿一笑:“小尼姑,你和爺爺講道理嗎?那爺爺就好好和你說說。祁志明把老夫自山河圖中蠱惑出來,說完成十億人賑災的功德,那就能功德圓滿了,可現在呢?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爺爺現在殺他,又有什麼不對嗎?小尼姑,你倒是說說,耽誤了爺爺的壽元,祁志明該不該殺?”
“十億人的功德,這可是極大的功德了。貧尼如能完成這樣的功德,早就平地飛昇了。前輩還是好好反省一番吧!是不是祁志明不應該把前輩帶出山河圖,就任憑前輩在山河圖中自行飛昇,這樣才能趁前輩的意?現在祁志明苦思冥想,想出原始空間能夠延長前輩的壽元和逃避天雷,是否前輩仍要自己去選擇一處島嶼獨居呢?”無嗔師太冷冷地問道。
陸地嘿嘿冷笑道:“小尼姑,還輪不到你來責問爺爺!爺爺高興怎樣就怎樣。老尼姑和書生都被這小子捆得像個粽子,還輪到你說話了?”
“師尊和師叔輸了即退,並不丟人。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才是高人所為,也是無可厚非的。
前輩好像也是成為了粽子。師尊和師叔技不如人,卻還懂得廉恥,不再糾纏不休了。前輩既然比師尊還要高上一輩,前前後後被小輩給困住了多少次?
客居卻想殺了主人,幫忙卻反成了害人,不知天理何在?良心何在?尤不知恥!不為羽兒,前輩難道認為祁志明當真是不敢殺你的嗎?還是我們這些人都是在吃乾飯的?爺爺長爺爺短的,為老不尊還振振有詞了?”無嗔師太說完。
青衫客等人怕陸地暴怒傷人,齊齊擋在了無嗔師太面前。
羽兒急得忍不住痛哭起來。眼看著陸地樹敵越來越多了,先是自己的老公,現在又是自己的師父。
希兄和人魚及神山的人都要與祖爺爺為敵的。
祖爺爺偏生脾氣又不好,如果殺了其中任何一人,明哥肯定是會殺了他的。
燕子姐姐也肯定會再擺弄旗子困住祖爺爺的,這可怎麼是好?
“陸先生,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吧,不喜歡就再回來。海域中島嶼眾多,只要陸先生不殺人,不傷人,隨便你住多久都行的!”祁志明嘆息道。
公主也是抱住羽兒,勸解安慰起來。
······
希和信一等人也很矛盾,本來好好地兩人,為什麼又要打個你死我活呢?本身自己也和陸先生相處的不錯,到底是為了什麼?
祁志明為陸先生做得可不少啊,娶了他的孫女,幫他完成了功德,又給他策劃避天雷,延長壽元。
功德是否圓滿,那是由上天決定的,祁志明能夠說了算嗎?只要多做一份,就更接近圓滿一份的。
遷怒於人又能怎樣?高人能有這樣的嗎?
長輩能夠這樣嗎?
修煉者不都是盡人事,而聽天命的嗎?
陸地突兀地笑了笑,平靜下心來:“志明,走吧,咱們先去看看原始空間。”
祁志明心情沉重,沉聲說道:“一號去,逍遙前輩帶一人前去,黃雄帶五人去,無嗔師太帶五人去。希兄十人去,長老帶五人去。夜香、姬燕、羽兒、信一、小龍、三山居士、瘦男、苟洪去。”
胖女嘀咕道:“讓我去,都不去,又沒有吃的。”一聽沒有點到自己的名字,胖女立刻就一溜煙跑了。
······
很多人並沒有見過九星輪。
人魚長老雖然沒有體驗過九星輪,可也知道這九星輪是先祖自南越國想得而未得到的寶貝。眼熱地吞嚥了一口唾液,後悔起當初輕率送給祁志明了,暗自希望以後果果能夠拿回九星輪來。
九星輪的不靠譜,祁志明已經領教過多次了,一直在提心吊膽著,尤其是這麼多人的傳送。
當九星輪的光芒籠罩住這四十人時,祁志明也就不再擔心了,心中只能不停地默唸著:“去原始空間,去原始空間······去紫竹藤的原始空間。”
以期九星輪可別跑錯了地方,如此著實費了許多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