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收服祁海生(1 / 1)
信一和瘦男回來了,那個所謂的瘋子卻並沒有跟來。
祁志明看看信一衣衫破碎的狼狽樣子。瘦男更是兩眼烏青,鼻青臉腫的樣子,便忍不住笑出聲來:“信一,你的衣服是很結實的,怎麼會碎成了這樣?
瘦男,你有什麼委屈就哭出來吧。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的,那也是未到傷心時啊。被人打了幾下就哭成了這樣。唉,師父都替你丟臉啊。”
大廳中,有許多人都是認識祁志明的,可從沒見過有這麼取笑自己徒弟的,也不去考慮場合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也都知道那瘋子的本領高明,平日沒人敢去惹的。甚至還有人懷疑,是不是希故意安排來對付祁志明師徒的。
祁志明取笑完信一和瘦男,也不作勢,只是輕輕地跨出了一步,身體“嗖”地一下便彈了出去。
大廳裡的人立刻跟著蜂擁而出了,都想看看這海域第一高手,是怎麼對付這瘋子的。
······
只見祁志明面對的是一位五十多歲,長髮披肩,滿臉鬍鬚的高大男子。
此人衣衫陳舊卻很整潔,身形高大卻不佝僂。雙眉上揚直插鬢角。長臂長腿異於常人。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毛茸茸的臉上,露出的臉頰稜角分明。獅鼻虎口,身上的骨架卻是瘦骨嶙峋的,顯然是營養不良所致。
“閣下打傷了我的徒弟?其實他們也只是想把那些吃乾飯的人甄別在外而已。閣下既然能夠勝任,那也是有資格進去吃飯喝酒的了,為什麼還要對我徒弟下手啊?”
“我要吃肉,是他不讓。”瞧這話說得。
“信一,十層陣法困住他,他的內力比要你強了很多。遊鬥,別傷了他。瘦男去拿些肉和酒來,多拿一些,這人已經很餓了,食量很大的。”
祁志明剛說完,信一就迎了上去。
信一本來就因為狼狽而被師父取笑了,更加難得是,眼前終於有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了。當即展開身形,猶如穿花拂柳,懶洋洋地,有種說不出來的賞心悅目。
片刻之後,又是急如流星,身形旋轉起來。十層陣法隨著靈石急速落地,瞬間已經建成,完美無缺。
那瘋子渾然不覺,跌跌撞撞地就走出了陣法。看似雜亂無章的步法,卻每一步的落腳點都妙到了毫巔,毫不吃力的樣子,看得祁志明殺心頓起。
“信一退後,瘦男給他酒食,讓他吃飽了再鬥。”祁志明凌厲地眼神緊緊盯著那個瘋子,高聲吩咐著信一和瘦男。
希擔心地問道:“信一,這人不會是你師祖的仇人吧?志明不會殺了他吧?”
信一搖搖頭:“希兄放心,師父愛材。這人才多大年紀啊?幾輩子之前的恩怨了,師父是不會再追究他的。師父是想以陣破陣的,不然早就一掌擊殺他了,還能等到現在?先看看吧,能夠破處十層陣法的人,多少都是跟師祖有些關係的。”
······
祁志明在靜靜地等待那瘋子吃飽喝足,一眾人也都在靜靜地等著。
那瘋子飯量很大,將食物吃了個一乾二淨,吃飽喝足之後,對祁志明憨厚地笑了笑:“謝謝啊!我打不過你的。但你也不會殺了我的,因為你是好人。你打傷了我,這些人我都是能殺了的。走了啊!”
祁志明突然間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甚至有些短路了。
至真的語言是很難被反駁的,動手也沒有了藉口。殺傷他,他還會報復。的確,這裡的人,他想要殺誰,那還真就是就能夠殺誰的。
“閣下的陣法高明,內力雄厚,師承何人?又何必在此裝瘋賣傻呢?”
“好人,我的陣法是學自一本破爛書上的。什麼內力不內力的我不懂的。傻不傻,我自己也不知道。你說我很聰明,就是為了打我一頓的吧?那我還是傻了的好,起碼還是有飯吃的。”
祁志明見這人的思維邏輯嚴密,口齒清楚,哪裡還肯讓他離開?一聲長嘯,這是在為給對方提個醒。右掌拍下,左掌疾推,又守又攻。
瘋子猛然借勢前撲,倒地之後像泥鰍一般,滑動前行了十幾米。速度極快,姿勢雖是不雅,卻一點都不見狼狽。
祁志明雙掌齊擊。
瘋子猛然又是一蹦老高,看似無意,卻恰好脫離了祁志明的掌力範圍。半空中猶如一截木頭,直直地跌落下來。招式之奇,出人意料,彷彿是在戲耍一般。
“閣下小心了。”祁志明不敢大意,如同懷抱滿月,雙臂虛張,加上了內力,遠遠地圈住了瘋子,一點點在緊縮著臂圍。
瘋子也不抗爭,眼看著自己被祁志明控制的越來越緊了,在快要被控制在祁志明的雙掌之間時,這才慢慢悠悠地說道:“我說打不過你的吧,你還不信?”
祁志明雙掌圈出了一股大力,牢牢掌控著瘋子的身形,接著騰出手來,一下按準了瘋子的右手脈門,沉聲說道:“這陣法是誰教你的?只要你不是殺害我師父的兇手,我會饒你一命的!信一去搜搜他的住所,多加小心!大苟也去。你們要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出手的。”
瘋子不滿地嚷嚷道:“老子只是為了口酒飯而已,你們至於這樣嗎?”
“酒飯管飽,你跟我進來吧!閣下一身修為異常深厚,又為何要裝瘋賣傻呢?”
“寄人籬下,還是低調些的好。我能破你陣法,但不一定就是你的仇人了。萬物相生相剋,說不定我就是印證你修為的人呢。等我吃飽了,那就有力氣了,咱們再鬥一場?”
“好,咱們先吃飽了,然後再打一架。”
希自然是沒有不同意的道理了,請這瘋子入坐,剛要讓人重新更換酒菜,人家卻是早已狼吞虎嚥地開吃了,那就一個風捲殘雲。
說句罵人的話,盤碗比狗舔的都要乾淨。十幾桌酒菜被吃了個乾乾淨淨,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希揮手讓人繼續上菜。
又吃了半天,瘋子才打了個飽嗝:“哦!真舒服。幾年都沒吃過這麼飽了,真舒服。”
祁志明偷偷瞄了一下他的肚子,未見異常,仍舊平坦。笑嘻嘻地問道:“閣下飽餐一頓能頂上幾年啊?”
“十幾年吧!”任憑他立刻就收住了嘴巴,但話已出口,那就落在眾人耳中了。登時人人色變,十幾年不吃飯的人是怎樣的修為?不是死人,那便是修為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見慣了騙子的祁志明,卻是並不認為這瘋子就是個神棍了。
這瘋子不瘋,相反卻很精明的。只是少與人接觸,僅憑本能來保護自己罷了。使用的招式之怪,生平僅見,一招一式並不連貫,如能一氣呵成施展出來,怕是自己也難以勝他的。
破陣之法的精奇,更是聞所未聞了,可見天下能人異士,遠非自己所能揣度的。
······
陸陸續續有海族高手進來,都是路程較遠,經過瘦男考量的。
大家都很熟悉了,難得聚在一起,呼兄喚弟,氣氛又重新熱烈起來。
希見祁志明仍和那瘋子在耐心地談話,便甩開一眾海族,也坐了過來。
“瘋子,這是神仙島的祁先生,也是我的兄弟,要恭敬一些。這麼多年不殺你,那是因為你並無大惡,卻並非拿你沒有辦法的。以前海域在召集高手,並未見你前去的,今日怎麼來了?”希有些生氣,這瘋子肯定是前來攪局搗亂的。
“現在餓了。”瘋子只說了幾個字,便把希給懟了回去,眼睛卻在羨慕地看著祁志明的衣服。
祁志明沒來由地心中一陣發酸,輕聲問道:“喜歡這樣的衣服嗎?”
“喜歡!那你還有嗎?”瘋子可是一點都不客氣地回答道。
祁志明攔住了就要暴起發作的希,笑道:“希兄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呢,我帶有一身備用衣服的,暫且就給他遮體吧。”說完,取出姜嫗給疊放得整整齊齊的長袍,遞給了瘋子,“閣下先湊合著穿吧,日後再做幾件新的。”
瘋子的眼神中透露出無限地喜悅,粗大的手掌輕輕摩挲著整整齊齊的長袍,愛惜不已。
祁志明本來就是貧苦出身的,最是見不得這種情景,索性又取出一雙鞋子遞了過去:“去洗洗身體換上吧。幾日之後,跟我回神仙島,一切都會好的。”
瘋子一手抓起衣服,一手抓起鞋子,幾個起落就出了大廳。
希好笑地說道:“兄弟,這瘋子是有些本領不假。但來歷不明,桀驁不馴,日後少不了惹麻煩的。兄弟只愛才還是不夠的。”
“希兄放心。此人至情至性,只是少有與人類接觸的經驗。是塊璞玉,埋沒了可惜。”
“隨便你了,惹了禍,儘管殺了也無妨。”
“不會的。”
“隨你。”
······
信一和苟洪以及帶路的兩名海族都回來了。
“師父,那瘋子的山洞中除了幾條魚乾之外,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的。”信一悻悻地說道。
祁志明靜靜地問道:“有沒有生火的跡象?你看他在那裡生活了多久?有沒有其他人的生活跡象?”
信一思索了片刻,肯定地說道:“看洞內石板路的磨損程度,已有十幾二十年了,師父所說的其他都是沒有的。”
苟洪也是在直搖頭,難以置信地說道:“有這等本領的人,怎麼會只吃些生的食物呢?他不會生火嗎?內力也是可以把魚烤熟的啊!”
祁志明笑道:“他對食物並不挑剔的,只要餓不死就行了,以後再和他詳細談談。信一,現在別跟他打了,等回島以後,你們再好好比試一番。這人的招式很奇怪,對你的日後修煉,是大有幫助的。”
“多謝師父成全!那瘋子呢?”信一謝過,看不見人影,又疑惑地問道。
“去洗澡換衣服了,想必也快回來了。”祁志明心情大好,甚至忘記了,幾天後尼姑就會來找他的麻煩了。
瘋子回來了。
祁志明眼前一亮。
只見瘋子的長髮束於了腦後,滿臉鬍鬚已經變短了很多,修剪得整整齊齊。稜角分明的臉上掩蓋不住喜悅地笑意。一襲藏青色長袍,更見瀟灑飄逸,還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的啊。
“多謝祁先生!”瘋子拘謹地對祁志明彎腰施禮。
祁志明滿心歡喜,急忙說道:“閣下客氣了,快請坐!”
·······
席間,祁志明並沒有再去盤問瘋子的過往,只是不經意地問起瘋子是名字。
“無名無姓的,人人都喊我瘋子,生下來也不知父母叫啥。長大一些了,便自己四處覓食,以海為生,逮到啥就吃啥,只要能填飽了肚子就行。
以前偶然遇到一位好心人收留,過了幾天好日子,可惜他不久就死了。也看過他的幾本書,自己就給自己取名為海生了。今日遇到了祁先生這位好人,那就隨先生的姓了,就叫祁海生吧,是乞海為生之意!”瘋子幾碗酒下肚,說話也流暢起來了。
希瞪大了眼睛,心道:“收留你就不錯了,還要跟人家姓?豈容你玷汙人家姓氏?”剛要呵斥,卻被祁志明擋住了:“多謝海生不嫌棄,那以後就稱呼你為祁海生了。”祁志明笑道。
相比於希,信一卻是不以為怪。
在他的眼中,以前家奴的姓氏都是隨主人姓的,這又有什麼不對了?
信一率先舉起了酒碗,真誠地說道:“祁海生,我是信一,是祁先生的大徒弟,日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你的功夫真的不錯,以後可要好好切磋一番啊。請!”
瘋子察覺到信一併無惡意,又是這位好人祁先生的徒弟,便放鬆了警惕,看了祁志明一眼,見祁志明在點頭微笑了,便舉起酒碗,一飲而盡。
抹了抹嘴角的酒水,坦然說道:“信一的本領也很俊的,不似我的那般······那般難看。再打下去,我肯定是打不過你的。等以後祁先生給我做了新衣服,我一定會陪你一件新衣服的。”
信一是何等人物?立刻就能判斷出這個瘋子的純樸可愛,是絕無害人之心的。立時轉變了對他的印象,真誠地說道:“海生,你不用陪信一衣服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切磋也並不是打架,現在也說不清,以後咱們再慢慢說,總之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來,信一給你介紹在座的各位朋友認識。”
信一領著祁海生,去各個桌子上敬酒介紹。
眾海族認識瘋子的人可是不在少數的,但認識信一的人更多。
聽聞瘋子有名字了,叫祁海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登時就親近熱乎起來了,各自介紹起自己來。有以前在瘋子手中吃過虧的人,也隨著祁海生名字的出現和敬酒,這就成為了朋友。
信一深知師父對這個祁海生的重視,但教導一職,肯定也會象往常一樣,落在自己的身上了。能夠跟得上師父思維的人,或許也只有瘦男了吧?
自己雖然不知不覺跟師父學了很多東西,但年齡大了,早已木已成舟,可塑性並不大。那就先替師父完成一些瑣碎的東西吧。譬如現在,就已經讓祁海生不再拘謹了。
希酸酸地說道:“志明,愚兄突然感覺到很失落了。”
祁志明知道希是因為瘋子的突然轉變而有些難捨了,這從希一直在追隨著信一和海生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得出來的。但兩人關係早已是密不可分,無話不談的,嘿嘿笑道:“希兄失落,那打賭之事取消,不再贏你了。這樣總行了吧?”
希哈哈大笑:“兄弟想得倒美,要人還要東西可不行。打賭是打賭,贏了也不能帶走,輸了可是照出不誤的。”
祁志明笑道:“希兄賴皮,但自己兄弟不分彼此的,好說,那就這樣了!”
······
海王府中在吵吵鬧鬧。
可想而知,有幾百個漢子在飲酒,這種場面還真是歎為觀止的。
華嫂出來看過了幾次,見希和祁志明在喝酒聊天,並無醉意,只是叮囑了幾句就又離開了。她雖然潑辣歸潑辣,但還是能識大體顧大局的。
“華嫂還是很好的,希兄當好好珍惜啊。”
“千年夫妻了,珍惜是要珍惜,激情卻是早已不再了。”希唏噓地對祁志明說道,一種你懂得的表情。
“岱輿不是還有位姑娘嗎?希兄還沒帶回來嗎?如果怕華嫂知道,那兄弟去說說,我還真就不信了!”
“兄弟在前,愚兄在後。愚兄已經娶回來了,只是不好聲張而已。你嫂子也同意了,並且你新嫂子也懷有身孕了。”
“我就說呢,難怪希兄不在神仙島了,原來如此!這乾爹,兄弟那是當定了。何時生產,請湯老先生早些過來吧,別大意了!”
“好說,還要好幾個月呢。生個男娃娶你家女兒,生個女娃嫁你家兒子。”
“切!如果虎父犬子可不行,虎父虎女也伺候不了。出了滿月,到時讓姜嫗抱走,好好教導,只有兄弟自己養著才能放心,可不能再聽華嫂的了。”
“哈哈,好!這話可是兄弟自己說的,就這麼定了!待小娃娃週歲之後,就住在兄弟島上了。放心,不會讓姜嫗弟妹受累的,愚兄會派二三十個僕人前去伺候的。”
······
兩人胡扯了一會兒,信一就攙著腳步踉蹌的祁海生回來了。
祁海生剛在石凳上坐下,便立刻又眼神清明瞭,莊重地對希深施一禮:“海王,以往多蒙關照了,祁海生謝過,日後但有所需,必定不會推辭的。”
希語重心長地說道:“海生,以往在海族的眼中,你也就是個瘋子,是個本領高強的瘋子而已。海族也犯不著去殺個並無惡行的瘋子。
這是志明兄弟慧眼識珠,那你就跟著志明兄弟,好好成就一番功德吧。莫要再自恃本領妄為了,信一和瘦男只是吃虧在你那些怪異的招式上而已。好好追隨志明兄弟做一番大作為,方不愧為男子漢生存了一世。借花獻佛,本該輸給志明的東西,現在就送給你了。來人,送上禮物。”
華嫂親自帶領僕人,手捧禮物,一連串地送了上來。
海族紛紛側目。
一個瘋子怎能擔得起海王的這般抬舉?其中不乏有聰明之人,立刻就明白過來了。多半是因為祁先生的緣故,誰讓這瘋子也姓祁了呢。
祁海生忙不迭地施禮答謝,緊張地對著眼前一堆精美的衣服和漂亮石頭,以及那一堆袋子,在發著懵,不知所措了。
信一見狀,嘆了口氣,上前對祁海生說道:“這些東西都是海王賞賜給你的,你謝也謝了,那就快些收起來吧。”接著又遞給他一個儲物袋。
祁海生愣了一下,接著衝信一笑笑:“好,那我以後就再還給祁先生好了。”
信一立刻臉色就變了,這不是當著一眾海族的面,打希和華的臉嗎?“師父不用的。如果這些東西海生不要,那就分給一眾海族吧!以前多蒙大家關照一類的話,多說上幾句。什麼以前多有得罪了,也多說上幾句。你不要就去分了吧!”
祁海生眼巴巴地看向祁志明,有些捨不得了。這些可真是好東西啊,但是海王卻說本該是祁先生的東西,現在卻給了他,這是什麼道理?不是該誰的就是誰的嗎?分給誰,那也是在分祁先生的東西啊?
祁志明不便說話,卻在笑著點頭示意,這讓祁海生信心大增:“信一,你說分給誰?不分給誰?”
信一氣結,卻是不得不說了:“還你以前偷雞摸狗欠下的人情好了。誰幫了你,你還人情便是了。你問我,我又是怎麼知道啊?”
祁海生展眼望向一眾海族,此時哪裡還有什麼拘謹了?眼神清明,忽而凌厲,忽而慚愧。
整個大廳幾百號人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過來了。
祁海生拿起一樣樣的東西,直接塞了過去。
別人也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識地就接了下來。
桌子上的東西不夠送了,信一又拿出幾隻儲物袋,倒在了桌子上。靈液靈藥美酒等等,全是珍稀物品。
信一的手中又哪會有廉價的東西?
祁志明擔心希的面上無光,打趣道:“希兄,看來這傢伙沒少給你添麻煩啊?難為希兄大量了!”
希剛要說話。
祁海生卻詭異地一扭身軀,一下子就閃到了眾海族之中,只聽“啪啪”幾聲脆響,有許多海族捱了幾記耳光。
······
希猛然一拍桌子,盤碗酒菜全都掉落在地上,勃然大怒,伸手一指,怒喝道:“瘋子,別以為有志明給你撐腰,你就膽敢為所欲為了。抬舉你是看在志明的面子上,膽敢如此放肆,你是當真不知死活了嗎?”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海王問問他們對瘋子做了些什麼?追隨祁先生,那也不能不報恩不報仇了吧?如是沒有海王的饋贈,被打耳光的這些混蛋,日後可是都得死的。恩怨放在明處,日後可是不得尋仇了,這是信一說的。”祁海生還振振有詞了。
信一頓時就感覺不好了,氣哼哼地看向祁海生,心道:“恩怨分明,日後不得尋仇,那也不是讓你用在這裡的啊。咱們是客人,這不是在狠狠地打主人的臉嗎?”
希眼神一凝,冷哼一聲:“被打耳光的站左,被送禮物的站右。瘋子祁海生,你今天如果說不清楚,我拼著受志明的責怪,也是要狠狠教訓你一頓的。”
信一始終是和祁海生站在一起的,眼見祁海生還要眼巴巴地向祁志明求救,便沒好氣地說道:“為什麼送禮物給這些人?又為什麼打那些人耳光,去羞辱人家?是非曲直,自有海王公斷的,這事與師父無關,你大膽說清楚就行了,”
“這些人是與海生有恩的,那些人卻欺負過我的。”XX年XX月XX時,恩怨情仇,祁海生說得一清二楚。
有些受禮的海族,早已忘記還有這檔子事了,苦苦思索了半天也還是想不起來,更何況那些受耳光的人了,一片喝罵聲不絕於耳。
祁海生詳細地描述了當時的起因和情形,這才讓喝罵聲停下來,卻又各自理直氣壯地辯解著自己有理,或是有著迫不得已的苦衷。
希凌厲地眼神一掃而過,見一眾海族登時鴉雀無聲了,冷冷地說道:“祁海生,你很記仇,也能報恩,這很好!現在你已了卻了恩怨,日後就好好追隨志明兄弟。如過不是志明,你早已死過了幾次了,還真以為你的本領通天嗎?”
祁志明急忙賠禮:“希兄見諒,兄弟領情!海生少有與人接觸,難免行事有些極端,日後定會明白希兄的好意。容他一些時日,讓他慢慢醒悟。祁志明在這裡先給諸位兄弟賠禮了。”
祁志明團團作揖,眾海族又有幾人是敢坦然受之的?馬上紛紛還禮。
······
希的一腔怒火也隨之而消,疑惑地問道:“這瘋子當真值得兄弟如此付出嗎?”
“希兄,海域不只是需要修煉者,和那些被水母打倒的修煉者存在,更是需要會殺人的將士去守護的。而這海生,恰恰就是能夠教導將士們的最佳人選了。不客氣地說,如果他能夠將十招連貫施展出來,怕是沒有幾人能夠擋得下來的,況且海生還不止十招呢。至於破陣之法,兄弟更是看得毛骨悚然了。希兄覺得這樣的人材,為他人所用會是什麼後果的?”祁志明沉聲說道。
希訕訕地說道:“愚兄也只是為了維護這張臉皮了,不然讓手下的兄弟還怎麼聽令?海生隨兄弟行走了,就他那幾下子,使完也就行了。”
“希兄切莫小瞧天下能人異士。修煉越深,越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不然,以陸先生之能,又怎麼會惶惶不可終日呢?希兄,禮賢之下總歸還是好的。”
“嚴厲訓誡海族對祁海生的敵意。娃娃們和將士們的搏殺技能,可是離不開祁海生的。兄弟相信三個月之後,將士們人人都能搏殺的,甚至搏殺高於他們一兩個等級的高手了。海生並無心機的,只是坦率一些而已。破陣之法甚是詭異,就憑只這一點,咱們兄弟就不能輕視一絲一毫的了。”
希長嘆了一口氣:“海族也在休養生息,但是有多少娃娃,愚兄也是不知啊!愚兄及海族再不會對他有敵意了,更不會為敵。只是兄弟也要慎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