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以陣破陣〔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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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島上一時人頭攢動著,人來人往,互相奔走相告:“祁先生回來了,請大家去縹緲峰頂吃肉喝酒呢。”

“那肯定是有事的,不然招呼大家去幹嘛?酒肉誰都不缺的。”

縹緲峰頂的人越聚越多,以致於許多人在各自削木為凳。

眾人經過片刻的凌亂之後,環顧四周,很容易就發現了拘謹著的祁海生,這是一張陌生的面孔,頓時就都明白了,這人才是今晚的主角,便一起揣摩起這人的身份來,議論紛紛。

信一起身團團作揖,朗聲說道:“信一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祁海生先生,是師父自海域帶回的朋友,大家先相互認識一下,日後可要好好相處的。”

瘦男和雷吟及陌陌帶著祁海生,走向島上的幾位主要人物,隆重地做著介紹,這讓祁海生更加拘謹起來,手腳都無處安放了。好在眾人還是很給面子的,相互施禮,讚揚有加。

介紹過一圈之後,祁海生便顧自埋頭大吃起來。

眾人第一次見識到這麼能吃的人,心道:“胖女就已經夠能吃的了,比起這人來可是差的遠了。這祁海生是有多久沒吃飯了,怎麼會這樣飢餓?”

祁海生酒足飯飽,已呈半醺之態,有道是“酒壯慫人膽”,這人以酒遮臉,又萌生了打鬥之意,側目看向信一:“信一,咱們打一場吧?比試比試。”信一跟他比試沒佔到過便宜,所以他便認準信一是個軟柿子了。

信一皺了皺眉,剛要說話。

雷吟和陌陌幾乎同時起身,拱手為禮:“海生先生,師兄何等身份!今日就由咱們兄弟向先生請教吧。師父說過,讓咱們以師禮相待先生的。咱們兄弟剛拜師,也沒有幾個月,輸了也不會辱沒師父的威名。先生請!”雷吟這話可是說得滴水不漏。

兩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對陣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這要是放在現今社會,那可就是欺負老頭了,是無禮至極的行為。但修煉者卻是愈老,修為愈加高深的,反而有人覺得祁海生是在欺負兩個孩子呢。

祁海生的目光,在忌憚地尋找著祁志明的身影,輕輕舒了口氣,還好祁先生不在。不然被他發現自己在欺負他的兩個小徒弟,一怒之下把巨劍一起,劈了自己,那可就是犯不著了。

不遠處還有祁志明的那兩個兇婆娘,還有瘦男,這幾人會不會也要動手啊?

信一輕聲安撫道:“信一的兩位小師弟是向海生討教的,輸贏無妨。其他人等是不準插手的。海生到時可要手下留情才是啊。”

祁海生一聽沒人插手,心中大定,一縱身來到場地中央,笑嘻嘻地對著兩個小傢伙,真誠地勸告道:“一會兒輸了可別哭鼻子,你們的那兩個師兄······”

雷吟和陌陌早已得知,當日在海王島,信一和瘦男兩位師兄是敗在了此人手中的,兩位師孃也傳授了機宜。現在一見這人就要說出兩位師兄的醜事來,哪裡還會容得他把話說完?

兩人心意相通,雙雙疾撲而上,全然失去了章法,渾如街頭鬥毆的小流氓一般,打臉踢襠抓頭髮,陰損無恥。

眾人見狀,無不駭然失色。

這還是祁志明的徒弟嗎?怎麼連普通的武技都不懂的,像這等層次的比武,居然施展出這些招數來,那可真是丟臉到家了。

祁海生也不敢動用內力,見招拆招,一時間,雙方竟然鬥了個不亦樂乎。

······

信一和瘦男卻是深受啟發的。

信一心道:“原來師父說得變通就是這個意思啊,這些招式隨便一個人都會用的,又有何難?糟糕!自己又有先入為主的思想在作怪了。師父是讓自己看清海生的應對之法的,師弟們又豈會是流氓潑漢的?”

姬燕有些不耐了:“瘦男,你能用幾招打倒海生?指點一下這兩個小傢伙,這樣繼續下去,要打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師孃莫急,海生久戰無功,定會心生焦躁的。稍後定會施展出二師孃的掌法,如還是不能見功,那時便會施展絕招的。這海生是個武痴,師父嚴令,不得羞辱於他的,請師孃見諒。”瘦男不卑不亢地把姬燕頂了回去。

姬燕也不以為然,“明哥是想磨鍊一番這兩個小子吧?這等胡攪蠻纏的打法,任誰都是受不了的,難為這海生已經鬥了半天還不動怒。”

“妹妹可別忘了,在咱們洞府中,瘦男可是給海生留了一條命的。這只是切磋,如是生死相搏,信一也早就殺了他,還能等到現在嗎?

明哥和苟洪至今沒到,妹妹覺得他們是去偷偷自己喝酒了嗎?這兩個小子,平時哪有高手陪練過?如果再等上一兩年,今日可就有他們的一席之地了。你也好好琢磨海生的招式,別辜負明哥的心意才是!”

“是!多謝姐姐提醒。”

······

雷吟和陌陌鬥了半天,並未見功。招式突變,以指為劍,堂堂正正,大開大合起來。穩若山嶽,指東打西。兩人配合默契,封堵的祁海生嚴嚴實實。

動手切磋,尤其是面對兩個小青年,祁海生還在畏手畏腳著,真是鬱悶透了。

如果對上信一和瘦男,那就大開大合,多麼暢快啊?現在這兩個小傢伙如跗骨之蛆一般,揮之不散,又忌憚祁志明的本領,不敢施以重手。然而他的避讓,卻對方傲氣陡生,這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祁海生氣急之下,左衝右突,繞行穿梭起來。片刻之間,一座陌生的陣法已經建成了。祁海生並沒有使用陣旗和靈石,僅憑猛力跺跺腳,將靈力施以地下,便能構成一個陣點了。

這份異能,信一自愧不如。

“瘦男下場。兩位師弟已經輸了,海生是異能人士,如查覺不妙,立刻退回。”信一的臉色陰冷。

雖然師父並不看重輸贏的,但四個徒弟全敗在了人家手下,自己都感覺沒臉見人了。師父以陣法見長,徒弟卻是沒有一個成器的?他感覺丟不起這人!

師父說對付海生要倒行逆施,如果瘦男還是破不了陣,那自己就顛倒陰陽,困住海生,也算是平局了。

瘦男躍入場中,對海生拱拱手:“兄臺陣法高明。兩位小師弟從未與人對敵過。現在殺殺他們的傲氣也好,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好。”

瘦男說完,以左腳為柱,右腳畫圓。

在祁海生的跺腳之處,一塊塊圓圓的柱體狀泥土,不停地飛了出去,徑直擊向了布成的陣法,“嗵嗵······”之聲不絕於耳。連續踢出了,幾十塊四五米高的柱體以後,瘦男便出掌擊向了深深地坑底,十幾掌過後,祁海生的陣法已破。

雷吟和陌陌眼神迷茫了片刻,便單膝跪地:“師兄,師弟無能,請師兄責罰。”

瘦男的眼睛亮晶晶地有些刺眼,沒好氣地說道:“海生可是數得著的高手了,希師伯都拿他沒有辦法的,你們已經很不錯了。很想打過人家嗎?那就得好好下一番苦功夫了,先過去向海生認輸,一會兒師兄打給你們看。海生可是有異能的,以後好好向人家學習。”

雷吟和陌陌規規矩矩地向祁海生拱手認輸。

祁海生口中隨便應哦著,看向瘦男的臉色卻是變了,“瘦男,你是異能。為什麼早些時候不用?”

“海生不也是今日才用的嗎?咱倆再比試一下。”

祁海生直搖頭:“我又打不過你,還比什麼?一起喝酒吧。”

信一看得真真的,急忙一把靈石,打落在那個陣法的空地上,大喝一聲:“起”。

祁海生布置的陣法,又被信一重新啟用還原了。

祁海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卻不動聲色,繼續與瘦男喝酒。

······

待祁志明和苟洪上來的時候,眾人已經是半醉了,卻又強撐著找祁志明喝酒。

祁志明是來者不拒的,杯來杯幹,碗來碗陪。他如不想自己喝醉,還真沒人能灌醉他。

信一和雷吟、陌陌在一旁盯著師父看。

祁志明心知肚明,對著三人笑了笑,“唰”地一下擲出一把靈石,天女散花般精準地打在祁海生的陣法上。

“信一,以你的造詣,認為只有異能才能掉破異能嗎?日後要以陣破陣的,幹嘛定自己去冒險呢?陣法並不是死的。瘦男雖然用上了笨辦法,卻也見功了。你們師兄弟每人一張破陣圖,誰先領悟,誰先去教授將士和娃娃們。圖不可外傳的,違者殺無赦。”

“師父,海生的陣法,弟子從未見過。”

“這會你再去看看,想必剛才海生的陣法你已熟記了。記住了,是以陣克陣。”

信一立刻前去檢視陣法了,哪裡還有祁海生陣法的痕跡,早已被一種全新的陣法所代替了。

“師父,弟子愚鈍,還請明示!”

“信一,你能修成靈木劍陣,足見功力深厚,心志之堅,十層陣法已經圓滿。當時我吹牛皮,對青衫客說能夠困住大羅金仙的。如果功力足夠,這就不是吹牛皮了。陣隨意動,志不堅,陣法隨時可破。陣法就如同自己的本身,而不只是工具的。要做到陣人合一,你想什麼,陣法便能做什麼的,只在意念之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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