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楊天冷來了(1 / 1)
小古月卻不肯睡覺,“倒黴玩意兒,娘以前都唱兒歌哄我睡覺,你也給我唱兒歌吧!”
文清墨卻犯了難,他天生五音不全,根本不會唱歌,可閨女兒又想聽,咬了咬牙,伸著脖子喊了起來。
剛唱了幾句,就聽見屋外傳來奔逃和吼叫的聲響,那些棲息在樹上的烏鴉,躲在院子裡的野貓野狗四散奔逃,就怕跑晚了,死在這裡。
半天見小古月越來越精神,一點睡意都沒有,狠狠地瞪了文清墨一眼,“你別唱了,還是我唱吧!”
半天拉開架勢就開始吼,那沙啞的聲音如同鐵盆在磨蹭沙石地一樣。
“哎呀我地娘呀!你可別唱了。”天決婆痛苦的捂住了耳朵,“你們兩個完蛋玩意兒,連唱首歌都不會。還是我唱吧!”
天決婆也是個人才,為了早點把小古月這個不省心的貨哄睡也是拼了。
一手拿一條手帕子,邊扭邊唱了起來,聲音那是一聲高一聲低,高的時候把房簷土都震了下來,低的時候像是公鴨被捏住了脖子,半天緩不過來一口氣。
“老不死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改日定取你性命。”
天決婆剛唱了幾句,屋外就傳來怒吼聲。
半天扒開門縫一看,就見那個紙魁一溜小跑就衝出了院子,鞋都跑掉了,都沒敢回身撿起來。
天決婆愣了下,“這邪祟跑啥?”
文清墨一咧嘴角,“估計是你的歌聲太好聽,邪祟自愧不如才跑了。”
“這倒是真話,我年輕的時候人送外號百靈鳥。方圓百里內沒有人能比的過我。
我以前一唱歌,鄰居都全家出動湊過來聽。
最愛聽我唱歌的就是老李頭,每次我一唱歌,他就把子孫叫過來一起聽,怕下雨還搭棚子聽。”
“噗嗤!”文清墨忍不住笑出聲,又怕天決婆罵他,硬生生把笑聲憋了回去。
在他們說說笑笑的時候,巷口卻傳出慘叫聲。
一個身披斗篷的男人用鞭子抽打著剛剛逃走的紙魁,“廢物東西,我楊天冷怎麼煉製出來你這麼一個廢物。”
“門主,饒命啊!”紙魁邊躲邊求饒,“不是屬下無能,是那老婆子的狼吼神功太厲害,屬下的魂魄差點被震散了。”
“廢物,本門主親自去會會她!”
再說天決婆他們,看小古月還是不肯睡覺,都犯了難。
無論文清墨怎麼哄,小古月就是精神抖擻,眼睛睜得大大的。
“閨女兒,你多少睡會兒,要不明天可沒有精神找你娘。”
“倒黴玩意兒,我心裡發慌,總感覺要出什麼事!”
“有叔叔在呢!別怕,咱們天亮就去找你娘。”
半天的眉頭皺了下,“蘭妹妹曾經說過,小古月是仙胎轉世,天生七竅玲瓏心,能預知吉凶禍福。
小古月,你告訴大姨,除了心慌,還有什麼感覺?”
“感覺娘離咱們並不遠,還有就是心跳的厲害。”
天決婆一下站了起來,走到窗前向外面望去,就見一個披著斗篷的虛影,正站在院牆上向屋子裡張望。
“半天,來厲害角色了,想來是北疆楊家人到了。
當年楊家被滅門之時,只有楊門主的小兒子楊天冷逃了出去。
楊天冷逃出去的時候只有六歲,各大名門正派不想把事情做絕,就沒有繼續追殺他。
以為他年紀小,並沒有學多少北疆邪術,看來還真是放虎歸山了。”
“那現在怎麼辦?”半天有點毛了,她就是一個半吊子先生,只能收拾一些孤魂野鬼,真碰到厲害角色,都不夠人家一腳踹的。
“能怎麼辦,只能拼了。”
“咯咯咯………啪啪啪啪………!”
天決婆剛抽出銅錢鞭,院子裡就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還有瘋狂的砸門聲。
“屋裡有人嗎?出來啊!”
這聲音太熟悉了,正是那個紙魁。
天決婆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個楊天冷就夠難對付了,再加上紙魁,怎麼看他們都是死路一條。
“半天,你機靈點,我一會兒想辦法拖住他們,你帶著他們兩個快跑。
母女連心,小古月能感應到古蘭的位置,如果古蘭不肯跟你們回陽間,就讓小古月使勁哭。
血親能喚醒古蘭的神智,只要找到古蘭,你們就一直往東走,看見發光的門,直接出去就行。
回到陽間後,想辦法守陰陽門兩天,如果我兩天內沒有回去,就給我辦喪事吧!
記住,把我的屍體送關外埋葬,和古家人離的越遠越好,已經被坑害了一世,下一世,再不想遇見了。”
“不行!”半天連連搖頭,“天決婆,要走一起走,以我的道行根本護不住他們兩個人。”
“護不住也要護著,如果救不回古蘭,世間就會有滅頂之災。”
“什麼滅頂之災?”
“不知道。”天決婆說完嘆口氣,轉頭看向文清墨,“我知道古德沒在你手中,我之所以來關內,是前些日子夢見了師父。
他說世間將會有滅頂之災,只有古家這個丫頭才能破解這次災難,我才特意走一趟。
你們無論如何也要把古蘭救回去。”
文清墨的手抖了下,差點把小古月扔出去,難不成這滅頂之災是指幽冥燈?
不是隻有冥女全身血液才能化解煞毒嗎?想到冥女兩個字,文清墨再也不淡定了。
“天決婆,你師父現在何處?”
“已經去世了,在地府等著輪迴呢!”
文清墨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幽光。心想這嘴欠之人也不必輪迴了,還有這個天決婆也留不得。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樣,那也只能對不起了。
“倒黴玩意兒,你怎麼了?”小古月被文清墨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嚇到了。
“叔叔沒事,就是在想怎麼對付外面的邪祟。”
“呵!”天決婆突然間冷笑一聲,“你確實想對付人,至於想對付誰,就不得而知了。
文清墨,萬事逃不過定數,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呵!人定勝天,命中註定又如何,只要有我活著的一天,別人就別想打阿蘭的主意。
否則就算是毀天滅地,我也要拉著所有人給阿蘭陪葬。”
看著近乎瘋狂的文清墨,天決婆嘆口氣,心想怪不得那個丫頭捨命相救,這倒是一個有情有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