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續夢（1 / 1）
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再度變換。
暗紅的破舊磚房出現在視野當中，他再次站在了老宅的老舊鐵門前。只是這一次，天空不再是灰暗的，反而是漫天紅光，幾朵雲彩掛在房子的正上方，邊上鑲嵌著妖媚的紅色。
這是記憶中晚秋的模樣，輕微的涼風會帶走炙夏殘留下來的熱意，讓疲倦的人兒重新煥發精神。
梁灝甚至都能夠感受到，在圓領襯衫上面，有風兒正在悄悄往裡鑽動，在皮膚上輕輕按摩，帶來別緻的享受。
很舒服。
他邁開了腳步，越過已經倒塌的圍牆，半扇鐵門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那一半，依靠著那幾枚鏽跡斑斑的鐵釘，勉強固定在磚頭上面，但也呈現出了半傾斜的姿態。
搖搖欲墜。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有些耀眼，那幾朵雲的邊框，閃耀得有點過分。
這雲朵是不是貼得太近了……
看上去是在房子上方十多米的位置，梁灝眯著小眼睛觀察了一會，發現了這個事實。
一般的雲朵根本不可能那麼近，只有那些從煙囪升起的裊裊炊煙，才會出現這種停留的現象。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之中灑落，在空間中形成一道道的光柱，灰塵隨著風在光之間穿梭，有一種異樣的神聖感。
老宅沒有陽光照射，上面雲朵不走，它就一直待在陰影當中。梁灝現在站著的院子，也是一片陰涼。
生活當中，還是需要陽光的，就像人不可能一輩子活在陰影裡面。
梁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形成了九十度的手指槍，對準了頭頂一片最大，最濃厚的雲朵。
“砰……”
嘴唇輕動，手指輕挑，猶如手槍子彈出膛，還帶著點點後座力。
一股劇烈灼燒感從梁灝的腹部騰起，那是胃部在燃燒，一種想吐但是又吐不出來的難受感覺，讓梁灝呲牙，臉部抽搐。
好在這種灼燒感來得快，消散地也快。那一團火直接化成了暖流，順著骨骼流向了身體的各個部位。
暖流所過之處，潛藏在皮膚底下的火焰紋身，逐一顯露，梁灝由一個乾淨少年，變成了猙獰異型。
右手掌心火紋出現的時候，有紅光直接順著手臂傳遞到了指尖，就像電流一樣。暗紅色的流體從對準雲朵的指尖處流出，不停地旋轉，最後形成了一個兵乓球大小的球狀物。
手指向上微微一抬，紅色球體便脫離了指尖，飛向天空。
飛行的速度並不快，甚至能夠算得上是緩慢如蝸牛了。
這和梁灝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畢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個觀念，已經深刻銘刻在他的腦子裡面。
速度那麼慢，看著就很弱雞。
紅色的球體在梁灝注視之下慢慢融到了雲朵之中。
然後，就沒了。
爆炸呢？我要的爆炸呢？梁灝眼皮一挑，感覺極其失望。
這是就是他的力量嗎？
昨晚老頭子不是說，他夢中的力量都是可以被自己控制的嗎？怎麼現在會有這種尷尬的事情出現。
還是說是自己開啟的方式不對？
難道這股力量，其實真的沒有自己現象中的那麼強？他想到了早上回籠覺的時候，自己手掌升騰起來的白煙。
似乎這個可能性還真的大一點。
原本他還以為那是淺度睡眠導致的，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或許自己真的就只是一個菜雞，昨晚的強大，或許只是老頭子刻意營造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他會這樣做，但起碼自己是已經清楚明白了。
梁灝找了一塊乾淨的水泥板，盤腿坐下，開始思索起來。。
在雲朵之中，他看不到的地方，紅色的球體停住了向前運動的趨勢，懸浮在空中，慢慢地自轉了起來。一縷紅光隨著自轉的進行從球體裡面溢了出來，然後兩縷，三縷，千絲萬縷，直到把球體直徑一米的所有空間填滿。
雲彩的構成物，灰白的煙霧，在接觸到紅光之後，直接消散不見，就像水溶性的氣體被水珠完全吸收了一樣。
也不知道是紅光吞噬了白煙，還是白煙融進了紅光裡面。
每一縷白霧的消散，都讓紅色球體轉的速度更快，顏色也變得更加鮮豔。白色的煙霧就像受到了牽引一般，直接向內部塌陷。
白色的雲朵就像棉花糖，被人用手不斷壓縮著，梁灝坐著的位置，陰影越變越小，光線慢慢照射了下來。
這種變化直接吸引了梁灝的注意力。
這個紅色的小球好像還有一些別的後續。
白色雲朵變薄了，紅光沒有照射出來，但是梁灝已經可以隱約看到裡面的巨大球體。
腦海中的聲音告訴他，這個大球不是自己發出的乒乓球變的，奈何手掌上面火焰紋身隨著巨大球體的自轉，不同地閃爍著，兩者之間是具有聯絡的。
毫無疑問，這就是他的力量。
梁灝有一種感覺，他只要一伸手，空中的那個大球就會回到他的手上，回到他的身體裡面。只是他沒有那麼做，他想要看看這個大球會發展成什麼樣。
那一塊雲朵徹底消失，躲藏在後面也就沒有了障礙物，直直地照射到了臉上，照進了他的瞳孔裡。光是淡紅色的，這種光梁灝不是沒見過，只是一般都是太陽西斜的時候才會出現，直接在頭頂垂直照落下來的，還真的沒有。
他眯上了眼睛，光不刺眼，這個動作只是讓瞳孔更好地聚焦。他想要好好看一下發出這種光的太陽是什麼樣的。腦袋旋轉了一週之後，卻找不到本應該掛在上面的發光體。
無源之光，只能說不愧是荒誕的夢境。
在他尋找太陽的短短十幾秒內，紅色球體停止了自轉，懸浮在空中呈現靜置的狀態。光照在上面，大部分都被吸收了，反射出來只有大概五分之一，所以在視野當中，這個球已經是暗紅色偏黑的了。
這個球裡面蘊含了巨大的力量，梁灝的直覺告訴了他這個事情。他有點擔心，所以不想把這個球體召回自己身體裡面。
他的手掌慢慢放了下來，很輕很輕。手掌上面的紋身還慢慢閃爍著，但是他也就只能當做沒看見了。他害怕自己動作太大，一不小心就把這個大球召了下來。
只是有些事情，你越不想，就越會發生，這就是墨菲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