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丈夫的心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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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灝還記得,女人的父親,那個在最後時候,依舊祈求著女兒原諒的老男人,就是用這個割破手腕的。

“我想要去追求自己的生活,營造一個沒有酒精和賭博的家,但是沒想到最後還是逃脫不掉這兩樣東西。”

“那就這樣吧,我也累了。”

手中的玻璃長條握緊,女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呢喃道。

鏡子裡面的那人,臉色已經完全蒼白,披肩長髮零散落下,唯獨沒有變的是,眼睛依舊明亮。

眼眸中的光,比以往每個時間點,都要閃耀。

“滴答滴答……”

鮮血滴落,關節的用力,讓玻璃長條深深陷入了掌心肉中,掌紋外翻,裡面的血肉都捲了起來。

她卻沒有任何皺眉,似乎痛覺已經丟失。

夫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她的心在看到兒子胸前的那半截玻璃瓶時,就已經死掉了,現在行動著的,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有些事情,還需要去完成。

從臥室慢慢走了出來,眼睛鎖定了那一位依舊躺在沙發,呼嚕大睡的男人。

原本以為,這位是自己的真愛,沒想到並不是。

甚至還毀壞了最珍愛的東西。

罪不可恕。

“噗呲!”

在外面打工的時候,她有一個合租的室友是護士,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知道了一些醫護上面的小知識。

例如,從哪裡扎進去,可以讓鮮血更多地流出來,速度更快。

大動脈直接被劃破,鮮血呲在了沙發上,形成一層血沫。

“你……”

男人在喉嚨被割破的時候,瞬間就清醒了,所有酒精被瞬間蒸發,大腦理智迅速恢復。

但是女人的動作更加快。

在第二聲慘叫發出之時,一個抱枕狠狠地壓在了男人頭上,女人所有身體重量施加在了上面。

四肢在胡亂掙扎著,他情急之下,完全忘記了最先要做的,就是按住那個傷口。

女人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讓他壓根沒有絲毫掙扎出來的可能。

兩分鐘後,抱枕也已經被鮮血浸透,四肢無力垂落了下來。

“呼呼呼……”

在原本白皙的臉上,已經被染紅,氣喘吁吁。鮮血已經穿透整個抱枕,泡到了她的身體中。

整個大廳,都被血腥味充盈。

鮮血四濺,身體支離破碎,活脫脫的兇殺現場。

“你說過喜歡我,現在就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吧……”

女人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撿起了那支被扔到地上的玻璃條。

玻璃條有一端是尖銳的,完全可以充當矬子使用。

尚有餘溫的身體被拖到了地板上,女人坐到了他腹部上面,撩起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以及半邊左胸肌。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心,究竟是長什麼樣子的……”

已經被染紅的玻璃長條高高抬起,然後狠狠刺了下去。

沒有濺射出來的鮮血了,大動脈那個二十多釐米的缺口,已經把身體所有血液放空。

手指順著割開的傷口擠了進去,那幾根堅挺的肋骨,讓這把玻璃刀難以劃開足夠大的缺口。

“砰砰……砰……”

纖細的手指,已經觸控到了那團溫熱,表面那團滑滑的脂膜,讓指骨用力向內收縮。

抓緊了,用力拉出來。

大血管被順著帶了出來,具有彈力的心臟,被簡單擠壓之後,離開了男人的身體。

被捧在掌心當中。

“你說你愛我,那必定不介意我嘗一下吧……”

女人低頭,伸出了舌頭,輕輕舔著上面的血液,隨後一口咬了下去。

韌性十足的肉,被幾口咬碎,隨後全數進入肚子當中。

整張嘴巴,血肉一片模糊。

她露出了一絲微笑,齒縫之間全是細細的肉絲,潔白的牙齒,全數通紅。

自己的存在被察覺到了。

梁灝的目光被對上了,他確定了這一個事實。

這個女人,不僅僅吃了自己的丈夫,甚至很有可能也要吃掉他。

風中隱藏的記錄者,銘刻官。

他默默向後退去,最後停留在了門口的位置。這裡能夠讓他隨時能夠跑掉。

但是女人看了他一眼之後,並沒有馬上衝過來,而是走到了嬰兒車邊上。

“寶貝……寶貝……”

舌頭伸了出來,瘋狂舔舐著地面的血液。

“這樣你就永遠都不會離開我了……”

她選擇把兒子殘留下來的,全數吸收到體內,這樣他們一家三口,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一顆珍愛著自己的心,能夠稱為這個家的參天大樹,為母子倆遮風擋雨。

還有一個人,也要和自己永遠在一起的。

已經變得修長的手指,狠狠扎到了地磚之中,一道裂縫出現。

也不嫌泥土髒,女人手掌伸進了裂縫當中,來回摸索著。

兩顆淡黃色的珠子,被她從泥層裡掏了出來。

“父親,我原諒你了。”

“我愛你。”

嘴巴張開,兩顆珠子被扔了進去,隨後喉嚨滾動,進入身體內部當中。

起風了……

梁灝轉頭,發現在屋子當中發生慘劇的時候,門外的世界也發生了改變。

火焰在門外蔓延了開來,整個村落變成了火海。

村民們在奔走著,哀嚎慘叫,隨後被火焰吞噬。

又或者被利劍刺穿。

一個身高數十米的火焰惡魔,正在大殺特殺,手中揮舞著的長劍,甚至還掛著半邊頭顱。

紅白混合物滴落在燒紅的劍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還有白煙冒起。

“死!”

兩隻利角從火焰中穿出,直接把數幢高樓崩碎,水泥板四射,有一塊甚至砸到了這幢樓房的門上。

房間之中。

女人蹣跚著走進廚房,把裡面藏著的酒全部拿了出來。

這些都是地上那個男人的。

“啪!”“啪!”“啪!”……

一瓶,兩瓶,三瓶……高度數的酒精濺射在不大的房子裡面,打溼了床簾,浸透了沙發,沖淡了地上的鮮血。

在砸完最後一瓶後,女人打著了打火機。

再也不見,這個醜陋的世界。

手掌鬆開,火焰升起,淹沒了這個房子。

門內與門外的火焰,互相響應著。

女人身上的鮮血,全數被點燃,夢境的力量開始彰顯。

藏於風中的梁灝,也摸到了自己的臉頰。

他被實體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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