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與父親的聊天（1 / 1）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流逝，等到梁灝從邊看直播邊看小說的狀態清醒過來之時，太陽已經西斜了。
“嘟~”
當他穿著洞洞鞋走上塑膠跑道上，享受著盛夏帶來的熱浪時，褲袋裡面的手機震動了。
掏了出來，亮著的的螢幕中間是“老爸”兩個字。
父親的電話。
梁灝的父親是家中的長子，年輕的時候不想讀書，早早就出到社會打拼。早年是在深市印花廠工作，在結識到梁灝的母親之後，就離開了工廠。
在姐姐出生後，他就去到瓊省那邊，包了一片果園，之後就定居在那邊了，只有過年過節時才會回到老家。
梁灝就是在瓊省出生的，所以對那邊也是有著一股特殊的感情。以前在老家讀小學中學的時候，每到暑假的時候他們都會到瓊省那邊去。
一方面是那個時間果園的龍眼成熟了，下去可以幫點忙，另一方面是這樣子大家都可以和父親聚一聚。
只是父親比較大男人主義，母親又不是逆來順受的性格，兩人在一起，爭執就會多起來。
父親認為事情只要符合情義就好，也不管對錯，不管自己能否從中得到利益。
而母親則認為賺錢是最重要的，以前那些同學啊，朋友啊，如果不能帶來足夠的好處其實都沒有必要花費太多精力去聯絡。
這樣一碰撞，吵架的次數就多了。在梁灝的記憶中，每一次過年兩人就沒有不吵的，只是次數多少問題。
現在還好一點，畢竟孩子大了，兩人也在學會著妥協。
“喂，吃飯了沒？”
手指滑動，梁灝接通了電話。
這個是兩人交流的開場白。
“吃了吃了，你吃了沒？”電話那頭的聲音比較洪亮，也夾帶著一點沙啞。
梁灝的父親是一個多年老菸民了，也勸說過他，但是戒菸這種事情，對於一個壓力較大的成年人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吃了啊，現在都快八點了。”
梁灝看了看天，雖然還很亮，但最多再過幾分鐘，這片天空就會暗下去了。畢竟太陽是已經沉下去了的，這些光也就只是些殘餘著的，過會就消失了。
“考完試了沒？什麼時候放假啊？”那邊的聲音問道。
以前梁灝放假都會去他那裡，即使上了大學之後，也還是這樣。上一年梁灝就去了，雖然時間不長，也沒有幫上什麼忙。
今年他也想梁灝下去，不過之前梁灝就有說過今年可能不下去的事情，現在也只是想要再爭取罷了。
或許還抱有著一點僥倖的心理，如果梁灝突然改主意了呢？突然想下去了呢？那樣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昨天就放假了。”
梁灝找了個跑道外側的階梯，用手試了試溫度，不是很燙，然後就坐了下來。
“那你打算回家嗎？還是下來？”
“不了，我打算留在這上邊，看一下有沒有合適的實習，順便寫一下畢業論文。”梁灝搖了搖頭，說道：“今年我應該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最後傳來一聲淡淡的嘆息，隨即轉變成了一聲“也好”。
帶著些許無奈。
“現在果多嗎？忙不忙？”
梁灝把煙盒拿了出來，“啪嗒”打著火，慢慢抽了起來。
“還行，今年天氣不好，沒有往年那麼多了，找十幾個人摘兩週左右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不要把自己累著就行。”
梁灝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微笑。
雖然賺的錢少了，但是相比於父親身體的健康，這個顯然不重要。
“那阿弟呢？他放假了沒？他應該會下去吧。”
梁家的三個兒女，最年長的是女兒，剩下的兩個都是兒子，每個相差兩歲，所以現在的梁灝是大三，小兒子是大一，大女兒已經出來工作一年了。
小兒子性格沒有梁灝那麼穩重，有點跳脫，上到大學之後就整個人都解脫了的狀態，除了問父親拿錢，基本上都沒有和家裡人怎麼聯絡。
如果他回到老家，那就要一個人買菜，煮飯，還有很多麻煩的事情。梁灝倒是不介意做這些事情，畢竟他從小就開始做，也比較熟練。
他弟就不一樣了。
什麼買菜？什麼做飯？
不知道！
沒有什麼事情是一碗炒飯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上一碗番茄炒蛋。
如果還有，那就再來一瓶可樂。
為了這些事情，父親母親沒少說他，但就是一直都不改。
“不知道，這幾天打他電話都不接。”
電話那頭也是很生氣，但是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些都是他們慣出來的。
“等他放假應該也會下來，在家裡也照顧不好自己。”
“那就行，讓他跟你跑一下，瞭解一下也是挺好的。”
梁灝鬆了一口氣。
父親除了照看果園以外，還有另外一份賺錢的活，就是向其他果農銷售一些催果保果的藥。在空閒之時也會去別的果園觀看一下，給一些意見。
梁灝以前就跟著一起跑，去接觸不同的人，去傾聽更多，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夠很好梳理別人話語的原因。
那些農場主，很喜歡和梁灝聊些天南海北的。
他們很多不是瓊省本地的，都是從大陸下來打拼，由南至北，遍佈全國。
雖然有些習俗問題梁灝聽不懂，但是不妨礙他如同海綿一般吸收進來。
所聽所聞，都會成為大樹成長的營養土壤。
他很希望弟弟也能夠從這些，看似繁瑣的小事情當中，學習到有用的東西。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樣父親也就有人陪了。
“哼哼……他下來最多也就是拿著手機，哪會管這些事情。”
梁灝對此也是沒有什麼好說的，弟弟的確是那種極度沉迷遊戲的人，甚至經常玩得眼睛通紅，臉色蒼白。
梁灝讓他少玩一點可能還會有點作用，畢竟打小學開始，就是他位哥哥一直管著他的學習，以前手段可能有些過度，但是效果還是有的。
對於哥哥的話，弟弟還是有那種畏懼的情緒。
其他人說的，他就根本不會理會半點了。
即使上了大學之後，也依舊是這個樣子。
“應該不會了吧，畢竟都是大學生了。”梁灝笑了笑，“到時候你給他安排多一點事做就可以了。”
“到時候再看吧。”那邊的話鋒一轉，“你的錢還夠不夠？”
沒有什麼煽情的話，表達關心的，除了噓寒問暖就是生活費還夠不夠。
夠就好，不夠就打錢。
“不用管我，我的錢還夠用。”
梁灝每個月除了吃飯基本也沒有別的需求了，所以用的也不多。
一個單身狗就是那麼地瀟灑。
“行，如果不夠了就和我說吧。記得多打電話給你姐姐和媽媽。”
“嗯，好的。”
電話那邊叮囑了一聲，掛了。
【作者題外話】：有人有興趣開命名樓嗎？橙子有命名選擇困難症，之後存稿中還有挺多是數字代號的，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