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城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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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火光,在黑夜中閃爍,若隱若現。

梁灝坐在臺階上,抬頭看向天空,除了灰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深市的夜,很難看到璀璨星河,大學三年,他一次都沒有看到。

有些想家了……

口中的煙輕輕吐了出來,融入黑暗當中。

唉……

未來在哪裡?又該何去何從?

他迷惘了,心中充滿惆悵。

所謂的完美計劃,構建的藍圖,也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為了讓失敗者看起來不那麼狼狽而已。

當初他選擇了生物專業,想走的就是科研道路,那股年輕氣盛,盲目自信,卻在短短的三年中被磨滅殆盡。

他終究還是沒有堅持下來。

那今後的路,又走向哪裡呢?

煙霧逐漸朦朧了雙眼,地上菸頭堆積。

……

“呼~”

風很大,也很冷,梁灝用力裹了裹身上的黑色大衣,加快了腳步。

天色已經很暗,不快一點就趕不到目的地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方,黑森森的山脈層巖疊嶂,白霧瀰漫,一條裸露的道路從山腳向上蔓延,灰白的地面在亂石中極為顯眼。

在半山腰之上,有一座古堡,隱約浮現於雲霧之間。

雖然看著距離不遠,但是這蜿蜒的山路,走起來也需要不少時間。

高大的松樹和杉樹,構成稀疏的針葉林。

高度不一,參差不齊,有幾分陰森。

沒有絲毫陽光落下,天空一片灰濛濛,水汽瀰漫。

現在幾點了?梁灝從懷中掏出一個懷錶,開啟一看,下午五點,距離宴會開始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還來得及。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條黑色的金屬鏈條搭在耳邊,防止眼鏡的掉落。

他加快了步伐。

黑色的手杖,充當了登山杖的角色,給他提供著微弱幫助。

碎石刮在光滑的靴子上面,留在幾道白痕。

古堡的主人今晚要開慶功宴,他有幸被邀請了過來。

有吃有喝,還有舞會,可以說是一件很令人開心的事情了。

可是梁灝身體中卻完全沒有高興的情緒。

現實生活的那個座談,以及那通電話,被他全數接受,連帶著的惆悵情緒,感染了他。

未來……

什麼才是未來呢?

他思考著,眼神迷離,不曾聚焦,腳下步伐邁動,踩在各種尖銳碎石上面,還有泥水濺起,落在大衣背後。

玷汙著身上的名貴服飾。

渾渾噩噩間,視野中就出現了古堡的大門。

他到了。

這是歐洲風格的建築。

在高聳的大理石圍牆後面,有一座高高的塔樓,頂上有一個塔尖,塔中放置著燃燒的火盆,在給守夜人提供溫暖的同時,給山中迷失者提供燈塔訊號。

穿過大門上鏽跡斑斑的鐵條,可以看到院子後的圓頂建築,那才是城堡的主體。

只是看得並不清楚。

除了道路上的路燈已經被點燃,古堡中一片黑暗,沒有絲毫亮光。

梁灝把懷錶拿出了一看,才晚上六點半。

他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這裡,宴會卻還沒有開始,迎接賓客的管家也沒有前來開啟大門。

主人還在休息。

那就先等待一下吧……

梁灝坐在了門前大理石雕像的底座上,把頭頂高聳的禮帽摘下,放在了旁邊。

烏黑的捲髮,在尖塔灑落的光下,泛起亮光。

髮膠沒少打。

空氣被緩緩地吸到肺裡面,水汽的冰涼刺激讓大腦清醒很多,也驅散了不少身體中的疲憊感。

梁灝的心,也好受了一點。

半個小時之後。

“喲喲喲,第一位客人那麼快就來了嗎?”

輕挑的聲音讓梁灝睜開了眼睛,有人站到了雕像面前,正在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

視野中出現了四個人,兩個女人,兩個男人。

從著裝上,這四人和梁灝就不是一個風格的。

兩個女人,一個穿著民國風的紅色旗袍,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皮褲,都很性感。

兩個男人穿著的都是常見的休閒服,一個黑色寸發,一個碧眼金髮,再結合那大骨骼,應該是一個外國友人。

剛剛那句輕挑的話語,就是寸頭男人說的。臉上有幾道疤痕,看著很有氣勢。

除了他,其餘三人也在安靜地看著梁灝。

四個夢境生靈,和自己一樣,都進入到了這個世界裡面。

如果是往常,梁灝可能會嘮嗑一下,但是今天,他沒有這個心情。

黝黑的瞳孔打量了一下四人,沒有回答寸頭的話語,眼睛再次閉上。

靜靜等候著大門的開啟。

寸頭男人也沒有繼續過來找茬,“切”了一聲,離開了這裡,去到另外一邊和其他三人,低聲聊了起來。

“吱呀……”

大門開啟了。

沒有人站在內側,就像是被風吹開的。

四人躊躇了一下,直接就走了進去,沒有再管梁灝。

似乎在他們眼中,這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又或者,他們把梁灝,也看做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這樣其實沒有與梁灝打交道,似乎也沒有關係。

NPC在玩家的眼中,地位並沒有那麼高。

梁灝拿起自己的手杖,戴上帽子,整理好了衣服,才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所有的油燈,都亮了起來,散發著微弱的黃光,給他們照明道路。

門後面院子中央,是一個擁有著沉思者雕像的噴泉,幾盞油燈被擺放在水池周圍,有光,卻照不亮整個雕像。

噴泉裡面的水反射著光,打到了大理石上面,讓沉思者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更具神秘。

更像一個沉思者。

主樓的門是開著的,黃色的光照射了出來,裡面似乎點燃了不少的蠟燭。

側邊尖塔樓內部則是沒有亮燈,只能看到一些灰白色的輪廓。

前面四人進來之後就往左右兩邊走,沒有一個人是進入城堡會客大廳的。

兩個男的走了一起,兩個女的一起,一組一個尖塔樓。

他再次被忽視了。

赴宴。

梁灝沒有別的想法,直直地走進大廳裡面。

“您好,客人,請出示您的請柬。”

身著黑色燕尾服的老人站在額門口,很有禮貌地接過了梁灝的手杖,禮帽和大衣。

不知是錯覺,梁灝嗅到了那麼一絲絲的不協調的味道。

這個管家,有問題。

他把手伸到口袋中,拿出了那一張請帖,遞了過去。

“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老人檢查完畢之後,退了下去。

一張圓桌,兩張椅子,一張在最裡面,一張靠近門外面。

桌子中間是七根蠟燭,一三四排列的燭臺,最高處的那一根是紅色的蠟燭,下面的都是乳白色的。

火光沒有把整個大廳都照亮,只是照亮了桌子的靠近門的這一邊,以及那張紅色的椅子。

梁灝拉開椅子,入座。

空空如也,靜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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