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壁畫(1 / 1)
“咻~”
一陣風吹過,所有火盆瞬間熄滅。
再次恢復一片黑暗。
有人篡改了遊戲規則,光明剝奪。
靜謐的空間就只有兩人淡淡的呼吸聲,讓這裡更多幾分詭異。
燈亮燈熄,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膽小一點的人早就已經毛骨悚然,落荒逃離了。
只是兩人都不是正常人,對於這個變化自然也沒有那種畏懼情緒,只是心中的警惕提高。
他們作為尋寶人,進入這裡面,自然也就是有心理準備的。
每一個考古的人,都會很認真地留意周圍的環境,畢竟一不小心中了主人留下來的隱藏手段,那可就要完蛋了。
以靜制動。
“來點光。”
但丁伸手,想要把手掌按在牆壁上面,但是想了想,沒有按下去。
“啪!”
寸頭哥打了一個響指,一朵又一朵白色的火焰從他的指尖出現,脫離,最後漂浮到空中。
整個通道再次亮起。
十六朵白花,飄到兩人的頭頂。
“控制好你的火,停在我頭頂上面。”
但丁叮囑了一句,隨後向進口處走過去。
那是壁畫開端的位置。
“OK。”
寸頭穩了穩身體,手指微微向後彎曲,上空緩緩前行著的八朵火焰牢牢固定在但丁上方。
灑下來的光,足夠讓人看清楚壁畫上的所有內容
寸頭哥跟著但丁的步伐走了過去。
他個人是很不習慣這種解謎式夢境的,動手可以,但是要動腦子,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巨大挑戰了。
“往後一點,別損壞了上面的東西。”
但丁提醒了一句。
他需要這些光線,但是又害怕這幾團火焰會影響到壁畫。
有些材料,會被周邊溫度影響,發生變形。
每一絲改變,都會讓他判斷出現失誤,對後面的行動造成巨大影響。
八朵白花,向後退了差不多一米,光線變得更加微弱。
但丁從口袋中掏了一副沒有鏡架的眼鏡,架在了鼻樑上面。
一副老學究的做派。
“這是?”看著有些粗糙的造工,寸頭把頭轉向但丁,問道:“你們那邊的壁畫?”
不知道是畫工問題,還是時間太久的原因,寸頭哥在上面只能夠看到模糊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具體內容。
壁畫不是連在一起的,中間有切割的痕跡,把它們分割開來。
他唯一能夠辨認出來的,就是那一位身著盔甲,手持利劍,騎著黑馬的騎士。
瘦馬艱難地馱著騎士,慢慢往前移動。
其他的因素,就看不出來了。
“是的,這是一幅很經典的壁畫。”
但丁伸手,把準備往上靠的寸頭哥往後拉。
既然看不懂,就不要瞎往上湊。
推了推眼鏡,他開口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我還是打算好好研究一下。”
“你最好等我一下,這上面蘊含的東西,可能和我們之後要面對的存在具有關聯。”
所有出現在這裡面的,都是有意義的,或許現在沒用,但之後,有可能會用得上。
多瞭解一些,沒有壞處。
“行吧。”寸頭也沒有懷疑什麼,原地坐了下來。
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目光亂晃一週之後,還是落在了壁畫上面。
畢竟現在閒著也是閒著,雖然看不懂,但也要讓自己看起來還是有事情做的。
不能光明正大地混。
第二幅壁畫,又多了一個人。那是一個穿著破舊灰色麻衣的人,他正低著頭,雙手放在胸前,顯得極其恭敬。在他面前是站著的鐵甲人,那頭灰馬在遠一點樹下。
韁繩也沒有束縛上,就這樣放在馬背。
效忠。
寸頭哥的心中莫名出現這個這個詞。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寸頭哥不知道外國人效忠的儀式如何,但是對於這個姿勢表達出來的意思,他還是能夠直觀體會。
這個就是隨從嗎?
帶著些許疑問,他看向了下一幅畫。
這一幅色彩上要華麗很多,人物也多了不少,儲存程度也更加完善。
可能與門的距離有關。
最顯眼的就是那個頭戴皇冠,拿著權杖的老者。他的權杖輕輕敲在了半跪著的騎士頭盔上面,似乎在祝福。
那些站在身後的其他人,面部都模糊了起來,只能勉強看到嘴角大致的形狀。
嘴角上揚,褶子肉都堆積了起來,**裸地表達兩個字。
嘲諷。
灰馬和麻衣僕人都在另一邊站著,低頭等候著主人。
第四幅背景是一個落日,瘦馬馱著騎士,僕人拿著韁繩,挎著一個小揹包,走向遠方。
三個背影帶著點點點蕭瑟與落寞,有種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
還鄉?還是出征?
寸頭哥不知道,他腳步輕移,把目光轉到了下一幅。
這個過程沒有引起半點響聲,沒有打擾到依舊停留在第一幅畫前面的但丁。
不得不說,雖然看不太懂這裡面的含義,但是接受內容,加上部分腦補,寸頭哥還是把劇情完美地在腦海中呈現。
這一幅沒有了瘦馬,也沒有了僕人,只有拿著劍的騎士,以及他的敵人。
一個站在荒蕪大地上的鋼鐵巨人,頭頂群星環繞,星月璀璨。
雖然它像人一樣擁有四肢,但是在頭的位置,是一個四葉風車,每一扇都比騎士身體要長上兩倍多。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但是騎士卻沒有展示出一點膽怯,面部直面怪物,握著大劍的手上青筋顯露。
只有背影,卻不曾退縮。
不死不休。
後面兩幅畫寸頭看不清楚了,不是因為光線不足,而是那兩幅上面的塗料完全被破壞掉了,剩下的是密密麻麻的劃痕。
“唉,可惜了,不然就可以知道最後的結局是什麼了。”
寸頭嘆了一口氣,口中喃喃自語。
他自己都已經想象出了十幾萬字的落魄勇士故事了,卻缺少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噓!”
但丁猛地抬起頭,伸出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不是因為寸頭哥影響他了,而是有東西正在慢慢靠近過來。
微弱的腳步聲,正在從通道盡頭的黑暗中,慢慢靠了過來。
“嘀嗒……嘀嗒……嘀嗒……”
鐵蹄踐踏石板的聲音,來者四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