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桑丘(1 / 1)
腳步聲漸進,兩人的心也隨著緊張。
“等會你聽我的,這是堂吉訶德的世界,我懂的比你要多。”
但丁一步靠近寸頭哥,口中低語道。
“嗯?這是堂吉訶德?”寸頭哥眼睛一瞪,瞳孔中滿是懷疑,“可是那個不是一本古代小說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食指輕輕指了指壁畫。
“還是以這種方式。”
堂吉訶德,中歐時期的幻想騎士,生平事蹟被記錄了下來,當作笑料傳世。
隨著小說的流傳,他的荒誕故事便廣泛傳世,即使還沒有達到家喻戶曉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某種意義上,他也算是完成了名揚四海的成就。
“那是以真人真事為基礎改編的。”
但丁再度輕語,聲音微微顫抖。
他了解壁畫內容之後,就知道這座古堡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這是一個距今起碼數百年的傳奇夢境,老而不死是為賊,無論這裡面存在什麼,經過那麼長時間了,都不會很好應付。
而且壁畫中的那位騎士,和他記憶中的堂吉訶德,可不太一樣。
甚至已經達到完全不同的地步。
小說中的主人公就是一個沉迷小說的落魄偽騎士,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面,最終落得一個病死故鄉的結局。
但是在這上面,那個穿著一身盔甲的人,明顯就是一個真正的騎士。
也是一個真正的貴族,而不是土地主。
坐騎依舊是瘦馬,但是馬身上的裝備都是最精良的。
坐鞍,鐵蹄,韁繩,都是王室專屬的。
最重要的是那把鐵劍,雖然看上去很破舊,但丁卻知道那是一把兇器。
他見過那劍,在另外一個世界中。
也是因為看了那一眼,他被神父強迫在教堂呆了半年,理由是擔憂他在外面會遭遇奇怪的事情。
或者恐怖的事情。
不詳的騎士誓言之劍,是神父對著把劍的稱呼。
他原本是想要好好端詳壁畫中的所有資訊,但是黑暗中的存在似乎並不給這個機會。
聲音越來越近。
寸頭哥把白色火焰分了一朵出去,飛向通道的深處。
“嗒嗒,嗒嗒……”
一個人,一匹馬,正在從黑暗中向他們走來。
身披著灰色麻衣的老者,以及瘦骨嶙峋的灰馬,毛髮都已經掉落了一大半,乾癟的皮膚裸露在外面。
“客人,你們似乎來錯地方了。”
麻衣老者抬起了頭,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
“嗤……”
黑馬的頭晃了一下,鼻子發出聲響,似乎對前面擋著道路的兩人極其不滿。
老者把手掌按在了它的臉上,輕輕安撫著。
他的架勢似乎正要出門遛馬,然後發現家裡進了人,就停了下來。
“雖然你們沒有請帖,但是老爺說了,只要你們過來這一關,還是能夠參加今晚的宴會。”
灰衣中年人抬起了頭,露出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那就讓桑丘見識一下,諸位的力量吧……”
他把韁繩放到了灰馬的背上,拍了拍馬頭,一個人走了上前。
“如果失敗了,下場可是很慘的。剛好駑騂難得也餓了,就把失敗者作為晚餐吧,我也懶得再出去一趟了。”
傳奇騎士堂吉訶德麾下,武道大師桑丘,參上。
他的雙掌抬起,灰色的能量慢慢匯聚於掌心當中,手一揮,便向寸頭哥和但丁打了過來。
這更像一場自編自演的話劇,說的話也只有桑丘,單方面的宣佈戰鬥之後,就直接開始了。
完全沒有給兩人反對的權力。
“真是見了鬼了。”
面對凌冽的掌風,寸頭哥可沒有硬接的打算,畢竟他的火焰現在可都還飄浮在空中。
只能微微一側身,向後退了一步。
但即使是這樣,那股強烈的掌風也是讓他的臉頰一陣刺痛。
在旁邊的但丁也是向後退了一步,只是幅度沒有寸頭哥那麼大。
他身體皮膚上,覆蓋上了那一層透明的膠體,擋下了掌風。
兩人沒有站穩跟腳的時候,桑丘身體一個移形換影,站到了兩人中間的位置。
掌風打空之後,他也沒有停下來,左邊腳尖作為支點,身體像一根槓桿一樣,手掌繼續攻向但丁,右腿呈鞭狀打向了寸頭哥。
同時向兩人發起了進攻。
古老的武道大師,對自身力量控制的程度令人害怕。
一般人前衝都會有一箇舊力未盡,新力未生的尷尬情況,他則完全表現出來。
或許有,但是處理時間太短暫了,被迫應對的兩人,完全無法察覺。
“轟!!”
但丁和寸頭哥都被擊飛了,一人砸到了壁畫上,一人砸到了門上。
進來的門已經無聲關上,只是由於光線太暗了,兩人又沉迷壁畫,根本就沒有發現。
桑丘一下子打飛了兩人,也沒有乘勝追擊,站立在了原地,雙手自然下垂,默默等候著。
空中的八朵火花飛向了門的方向。寸頭哥被打飛到了這一邊。
壁畫那邊的但丁也從牆上滑落了,穩穩地站到了地板上面,並沒有發生那種直接卡在牆裡的尷尬情況。
只是他的手掌在腹部不停地撫摸著,顯然那一掌給他造成的傷害還是有的,即使被他的手段緩衝掉了不少。
“嘶……真是個暴躁的老頭啊。”
在黑暗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八朵火花帶來的亮光一閃而過,匯聚到了一起,然後消失在一個地方。
那是寸頭哥的嘴巴,他把所有的力量從新吸收進了自己的身體裡面。剛剛那一腳,對他造成的傷害可不是這個狀態下可以承受的。
火焰不回來,根本就沒得打。
他的左半邊身體撞到門上,現在已經麻了,所以也只能先控制八朵回到身體裡面。
一層白光從他的皮膚溢位,如同白玉一般。
在黑暗中有種火炬的直視感,這也是寸頭哥一開始把力量轉化為火焰的原因。
畢竟沒有弄清楚敵人之前,做一個靶子是很不理智的事情。但是在弄清楚之後,做火炬這種事情就不重要了。
再不召回來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現在到我了。”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流裡流氣。
“畢竟我山雞哥可不是那種捱了打不還手的人。”
“噗嗤……”
聽到這一句話的梁灝,忍不住笑了出聲。
“你在笑什麼?”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我一個朋友的老婆今天生孩子了。”
……
山雞哥握緊了拳頭,向桑丘衝了過去。
空中的八朵白色火焰也如同流星砸向了桑丘,在黑暗中劃出道道流光。
“路易家族向桑丘前輩問好。”
但丁對著桑丘伸出了自己雙手,食指與拇指形成了一個心形,那是準心的模樣。他的視野裡,桑丘站在正中間的位置。
“定。”
鏡框當中,那一方空間被切割了出來,裡面的空氣變得濃稠起來,盡力地壓制著桑丘的動作。
相比於正面剛上去,他還是更喜歡躲在後面默默做一個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