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墨髮(1 / 1)
當一位騎士擺出衝鋒的姿態時,最好的選擇是避其鋒芒。
而不是選擇硬捍其劍鋒。
梁灝是懂得這個道理的,所以他也很識趣地躲閃到了一邊。
“噠噠噠噠……”
駑騂難得跑了起來,馬蹄在地板上嘀嗒嘀嗒響,直接衝了過來。
小風車製造出來的坑坑窪窪,直接就被輕鬆越過。
絲毫造成不了任何障礙。
其速度之快,直接就讓鏽跡斑斑的鐵劍劃破空間,發出“呼呼”的破風聲。
有幾點血紅的鐵鏽,直接就飄落了下來。
如同飛鏢一樣嵌入地面之中。
“嘶……”
梁灝深吸一口氣,腹部收縮,腿部蓄力,準備來一個橫向漂移。
近了近了……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就是現在。
“砰!”
在他站著的位置,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之後,整個人消失不見。
再出現,已經是左邊十多米外,身體幾乎要貼到牆壁上了。
與原本位置拉開了一個非常大的距離。
只是他沒有看到,在駑騂難得的眼睛中,那兩團黑色的火焰,流露出了絲絲不屑。
要是騎士成名衝鋒那麼容易被閃開,堂吉訶德爵士也不配被稱之為傳奇騎士了。
作為傳奇騎士的坐騎,它也不配被稱之為“地獄夢魘”了。
兩隻前蹄在前面輕按,後半部微微下壓,腰部扭轉,重心轉移。
“咯吱——”
輪胎在地上摩擦的聲音響起,這頭神獸已經完成了一個完美的漂移。
這瀟灑,這流暢度,就連秋名山車神來了,可能都得甘拜下風。
短短几米劃痕在地上留下,劍尖再次對準梁灝。
劍鋒上面的寒光,已經讓還沒有站穩的梁灝脖子冰涼。
完了,自己可能要死了……
現在的梁灝,正處於那種前力未盡,後力未生的尷尬狀態。
想要躲閃,都不知道往哪裡去躲。
如芒劍尖,在梁灝瞳孔當中緩緩放大。
雪白的劍,就這樣被血染紅。
駑騂難得的前蹄停在了梁灝身前,整個身體停了下來。
傳奇騎士的劍,已經插進了梁灝的大動脈當中,包括氣管的一半,都被這樣直接切開。
現在的他,根本不是對手。
就連最簡單的一招,都沒有接下來。
“嗤——”
劍鋒橫掃,直接把整個頭顱切了下來。
紅蓮瞳孔中的火焰,閃爍了幾下,直接熄滅了。
但是堂吉訶德的攻擊並沒有結束。
他拉了一下韁繩,控制著駑騂難得往後退了一步,長劍再次抬起,對準梁灝的無頭屍體。
“出來,與我一戰。”
顯然,他目的一開始就不是長著紅蓮瞳孔的梁灝,即使他能夠打敗自己的四個守衛,也遠遠不夠。
真正被選擇來終結這個世界的,是梁灝體內的另外一個人。
夢境生靈的第二人格。
“唉……何必呢?”
一團黑霧從梁灝的屍體中飄了出來,在堂吉訶德面前形成另外一個梁灝。
墨髮墨瞳,渾身漆黑。
他出來的位置,是梁灝肚臍上方那朵梅花印記。
在徹底成型後,梅花印記就徹底消失了。
他就是那個印記。
看著劍指自己的堂吉訶德,他長長嘆息了一聲,似乎極其不情願。
自己睡覺睡得好好的,招誰惹誰了嘛?
但是沒有辦法,改打還是要打上一場的。
“你先等等。”
看到瘦馬馬上又要衝鋒了,他連忙抬起自己手掌,表示戰鬥還不能開始。
還有一些更加晉級的事情要做。
往左邊走了兩步,撿起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頭顱,墨髮梁灝眨了眨眼,覺得這種體驗。
真特麼刺激!
我撿起我自己的頭顱,並且把它裝了回去,這樣我就沒有死掉。
很完美,也很合理。
把頭顱在倒地的身軀上裝好,抹了抹濺自己一身的鮮血,猶豫了一下。
還是把食指放到了自己口中。
“吧唧吧唧……”
別說,還挺甜。
“你安心去吧,我會替你報仇的。”
有些惡趣味地伸手在頭顱上一抹,那雙蓮花瞳孔被眼皮遮掩上了。
好了,萬事搞定,正式開始對戰吧。
伸手在本體衣服上抹了抹,把上面的粘稠溶液擦乾淨,他終於站了起來。
正面面對堂吉訶德爵士。
“我和你說啊,我好久沒有動過手了,所以等會下手沒有輕重,不要怪我嗷。”
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他給對手提了個醒。
這句話是真的,他真的好久沒有動手。
上次還是和老頭子打來著,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久遠到他都忘記了,自己的力量應該怎麼發揮出來。
爵士不為所動,依舊保持嚴肅。
“來吧。”
梁灝展開了自己雙臂,身體徹底融入空中。
他的軀體已經被搶奪了,那個人讓他變成了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可恨的是,自己還沒有辦法重新奪回身體,甚至還要給這具身體擦屁股。
工具人一號上線。
整個大廳開始被密密麻麻的黑霧瀰漫,然後火盆的光線都被掩蓋。
就只剩下黑暗中緩緩的呼吸聲。
“來吧,與我一戰。”
大廳中回聲四蕩,讓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抓住他的位置。
黑暗中陰影,這是他對自己的稱呼。
本該他就是黑暗的王者,奈何當初遇到的人,是黑暗掌握者。
根本就沒有打過。
但是現在,一切都改變了,在這裡,他就是黑暗中的王者。
一個小小的騎士,只配成為他的食物。
“嗡……”
劍鋒微微振動,那是感受到危險的前奏。
堂吉訶德整個人也嚴肅了起來,身體收緊,全神貫注地注意著每個微小的動作。
那是他全力出手的前奏。
“我來了。”
四面迴盪的聲音響起,黑暗中夾帶著風聲,一把鐮刀滑落,猶如死神降臨,划向堂吉訶德的頭顱。
堂吉訶德察覺到了,身體向後拉扯。
鐮刀繼續落下,砍到了駑騂難得的頭上。
馬頭被砍落了下來,整個馬神倒了下來,堂吉訶德整個身體都倒了下來。
重心失衡。
但是他手中的劍沒有傾斜,直直地揮向了鐮刀來襲的方向。
卻如同揮空一樣。
空無一物。
墨髮梁灝,無形無痕,根本不接受任何物理的攻擊。
這場戰鬥,在他出來之時,其實就已經能夠看到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