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霜之哀傷（1 / 1）
一個又一個的輪迴，讓梁灝沉淪其中。
他似乎是每一個人，每一個事物，卻又不是。
他是一個傍觀者，冷眼觀看事情發展，無動於衷，內心無波無痕。
他也是參與者，每一份最後的強烈情緒，都深深震撼著腦海，在裡面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梁灝的身體，在黑山之中浮浮沉沉，如同柳葉輕舟，飄蕩是唯一的旋律。
身上的紋身已經變了，曾經的火焰紋路，全部都變成了環環相套的黑白圈，不停旋轉著，如同沒有底部的深淵。
黑山裡面，濃稠如液體的詭異力量，源源不斷透過這些紋路，進入身體，成為他的一部分。
這是一個沒有底部的油罐，永遠裝不滿，卻又永遠漏不出來。
“砰，砰。”
“砰……”
他心臟中的赤紅力量還在劇烈跳動，在抗爭著，對這些力量進入身體之中，附著經脈之上，極其不滿。
這些原本都是它的地盤。
直到詭異的黑色力量，覆蓋上了心臟。
一層厚厚的繭結痂在外面，讓心臟再也難以跳動。
這具身體再次迴歸平靜，黑山之內也只有詭異之力緩緩流動，再無雜音。
……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接近這裡。”
一道白光，把變成了老人的梁灝直接撕碎，拉到了虛無的黑暗之中。
劍，長劍，劍柄上面還鏤空雕刻著一個猙獰骷髏頭。
“你是誰？這是新的夢境？”
梁灝轉了轉自己的腦袋，這是習慣性動作。
他一直都是自己，能夠清晰分辨出自己是在看別人的一生，還是處於現實之中。
這是天賦，表演的天賦，活出自己模樣的天賦。
在適應虛無之後，之前經歷輪迴的過程被破壞了。
能夠在黑山中破壞這個過程的東西，肯定也在黑山之中，也就是說，自己身體外面，就有一個不明意圖的存在。
他瞳孔一縮，想要了最壞的後果。
合適後遺症，剛剛他變成的老人，就是一個具有迫害幻想症的人。
“放心，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骷髏劍原地旋轉，變成了一個白衣白髮的大帥哥，身上白光閃爍，在虛無之中極其顯眼。
“畢竟我已經好久沒有和人說話了。”
梁灝看著前面的劍人，沉聲問道：“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是誰？”
劍人青年沉吟，摸著自己的下巴，似在思索。
“我以前有很多名字，不過都不太記得了。”
“但上一個名字，叫做霜之哀傷。”
霜之哀傷？有點耳熟，梁灝肯定自己是聽過這個名字的，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的。
“至於我為什麼在這裡，那得問你。”
“畢竟現在的你，還在我的肚子裡面。”
“你是說，你就是那座黑山？”
梁灝有點不敢相信，因為那座山，怎麼看都不像是一把劍。
“我不是山，但山是我。”
霜之哀傷笑了笑。
“你看到的黑山，也只是從我身上散發出去的能量。它們凝結在一起，就變成了你看到的那個樣子。”
原來如此，梁灝瞭然，他就覺得這座山，實在是太像山了。
在試煉場之中，那麼像山的山，肯定就不是正常的山。
“那你進入我的腦海之中，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問道。
總不會只是想在他腦海中逛一逛，簡單談談心吧。
“有一個請求。”
霜之哀傷豎起了自己的食指。
“在你把這股力量吸收乾淨之後，把我帶出去，然後交給一個冰屬性原力的人吧。”
“可以。”
梁灝扣了扣臉蛋，說道：“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些問題。”
“你問吧，如果我能夠回答得了，我就回答。”
霜之哀傷凌空坐了下來，把腿盤起來。
在那麼多的記憶之中，這個動作是普遍的老師動作，他覺得自己這樣做，才更加符合解答梁灝問題的過程。
“這股力量是什麼？”
梁灝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紋身，問道。
“這可真是難為我了，我只是一把劍而已。”
霜之哀傷有點難受，沒想到開始就是這種程度的大招。
“我也不知道這股力量是什麼，它出現的時候，我已經被拋棄在這個星球上面了。”
“但是從這個過程中，結合上一代主人教導的知識，我大概能夠猜到，這股力量的本質是什麼。”
“那就是情緒，不管正面積極的，還是負面消沉的，被我斬殺之人物，都會把自己生前最後一刻的情緒留在這把劍上面。”
“這種情緒積累到一定的程度之後，就變成了這股黑色的詭異力量，而且這股黑色的力量還會默默增長，就像可以憑空產生一樣。”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有點茫然。
“當然，這些都是我自己猜測的，畢竟當初我主人把我仍在這裡的時候，啥都沒有說。”
情緒嗎？
梁灝回想起自己經歷過的一幕幕，似乎還真有這個可能。
每一次他吸收這股詭異的力量，都會有不同的感受，而且這種感受還是直接作用在他精神上面的。
但他覺得有點難以置信，情緒這種東西，也能在這裡具現成為力量？
“那這股詭異力量，要怎麼才能夠使用？”
梁灝問道，這也是他現在要解決的問題之一，原力用不了，這股力量又不知道該如何使用，現在的他和弱雞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不知道。”
霜之哀傷搖頭。
“雖然這股力量是在我身上誕生，但是我從來沒有運用過它們。”
“或者更準確地說，它們是把我封印在這裡的力量。”
“那它有什麼用？”
“不知道。”
梁灝放棄了，一問三不知，再問下去應該也沒有什麼結果。
“行，那你出去吧，我要專心吸收這股力量了。”
他揮了揮手，讓霜之哀傷趕緊走。
“哦，那我走了。”
霜之哀傷對梁灝這種態度也無所謂，站起來就準備原地消失。
“哦，對了，我出去之後可能會加快一點你對詭異力量的吸收速度，應該沒有問題吧。”
它被困在這裡實在太久了，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重新感受外面的世界。
“沒有問題。”
梁灝揮了揮手，表示沒有關係。
起碼現在的他，還沒有遇到任何吸收瓶頸，能夠快一點自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