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哥腦瓜子嗡嗡滴吧(1 / 1)
鄭明,苗歡喜母親大哥家的孩子。鄭家原是慶安縣上的大戶人家,鄭明自幼喪母由父親鄭如剛帶大。三年前鄭如剛外出經商遇到山匪一命嗚呼,鄭明便繼承了家業。鄭家所留家底本來也算豐厚,足夠鄭明衣食無憂一世。奈何鄭家大少爺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吃喝嫖賭全部精通。鄭如剛一死便沒了約束,更加變本加厲的敗家,經常留戀煙花之地一擲千金。不到兩年的時間便敗光了家業,債主登門討債收了宅子田地將其趕了出來。賭場更是放出話來,限期之內他要是不能還清賭債就把他剁碎了餵狗。走投無路之下,鄭明只好硬著頭皮來投奔姑姑鄭如花。
苗老爺原打算給鄭明一筆銀子將他打發走,可夫人鄭如花死活不同意。理由是鄭明是他鄭家現在唯一的獨苗,如果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鄭家就徹底絕後了。
在夫人以死相逼的情況下,苗老爺無奈的將鄭明收留在了府中。每日好吃好喝的供著,月例銀子花著,更是給他還清了外面的賭債。剛住到苗府時的鄭明知道寄人籬下收斂了許多,整日裡想著法的討姑姑和姑父歡心。可是惡習難改,時日不長便又恢復了本性,不但在外面吃喝嫖賭,更是和府上的丫鬟小娟廝混到了一起。之前大手大腳花慣了銀子的鄭家少爺,現在府上給支的月銀根本就不夠用,只好背地裡向姑姑討要。
時日久了,姑姑給錢也不如剛開始的時候痛快了。鄭如花心知這個侄子平日裡的品性,每次給他銀子的時候難免要教訓他幾句。而鄭明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在心裡漸漸地產生了怨恨。甚至有一次酒後與丫鬟小娟廝混時表露了出來,而丫鬟小娟無意間的一句話,釋放出了他心中的惡魔。這個一心想攀高枝的丫鬟,在聽完鄭明的抱怨後無意間說到:“要是老爺和夫人沒有子嗣就好了,到時候這偌大的家產就都是表少爺的了。”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看似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卻在鄭明心中埋下了惡魔的種子。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惡向膽邊生。鄭明在經過精心的籌謀後,找到了苗歡喜騙其說:“表弟呀,我昨日聽人說,新爺給姑父開了一張延年益壽的藥方效果很好。”
不知有詐的苗歡喜欣喜的回道:“是啊,聽爹說這個藥方可活血通氣延年益壽,是從宮裡面傳出來的。”
鄭明:“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了這張藥方姑父簡直是如虎添翼,真是天佑咱們苗家。”“對了表弟,我前些日子在茶樓喝茶時,聽到人們都在傳一件事,由於前段時間接連大雨,後山上面衝出來一個巖洞,洞內漆黑好似深不見底無人敢下去。又有人傳,洞內有靈光閃現應該是有靈草出現。但不知是真是假。”
“啊!靈草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呀,要是能採回來給爹入藥,爹一定會開心的。”在苗歡喜驚喜的同時,一絲嚮往與好奇之色在眼中閃過。而這一切被鄭明盡收眼底,更是在心中暗自竊喜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隔日,鄭明早早地來到了巖洞附近潛伏了起來。躲在暗處的鄭明心中暗暗盤算著“表弟呀表弟,既然已經勾起了你的好奇心,我就不信你不上鉤。只要我有足夠的耐心就一定能等到你。”
果然守株待兔的鄭明,在兩個時辰後等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臉興奮的苗歡喜由遠及近的來到了洞邊,與此同時隱身在暗處的鄭明繃緊了身體,等待著最佳的時機。就當苗歡喜蹲在洞口,探出上半身觀察洞內情況的時候,鄭明突然衝出用力一推!苗歡喜只覺得身後黑影一閃,便被撞了出去。當雙腳離地身體下墜的一瞬間,苗歡喜回頭隱約的看到了那道身影。
可憐的喜大少爺,在跌入洞底的瞬間便被震散了魂魄。也就是在此時,吳良友的魂魄穿越了過來佔據了這具身體。前世的苗歡喜到死都沒明白表哥為何要害他,可身經百戰的吳良友,在融合了兩人的記憶後自然明白了鄭明的企圖。
“鄭明、表哥、哈!還真是個心狠手辣的貨!想不到我穿越到這裡,第一個遇到的敵人居然是你。”傷勢恢復七七八八的苗歡喜躺在床上自言自語的道。
此刻的他在心中暗暗地盤算著,這個鄭明必須除掉!不然的話早晚是個隱患。對於威脅到自己性命的人,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剛甦醒的時候,他之所以不把表哥害他的事說出來,是因為怕母親鄭如花難做。別看外人都管苗富貴叫苗大善人,但商海浮沉多年,把生意做到這麼大的人,又怎麼簡單得了。苗歡喜絕對相信,自己這個便宜老爹會毫不猶豫的幹掉他這個表哥。母親鄭如花又一定會看在死去大哥的份上,拼死保這鄭家獨苗一命。到時候一定會鬧到家宅不寧,這可不是他想見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這個表哥合理消失,而他又不想假手於人,必定只有親手報仇才來的痛快。
自從苗歡喜被救回來後鄭明就一直心神不寧。深怕苗歡喜看到是自己害他。那日苗歡喜醒來後福伯問他,是不是有人害你的時候,鄭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苗歡喜一口咬定是自己貪玩才跌入山洞的。這才讓他的心放下來不少,以為是苗歡喜摔壞了腦子失去了當時的記憶。
在喜大少養傷的這段時間裡,鄭明不但自己時不時地以探望為名試探苗歡喜。還讓丫鬟小娟對小嬋旁敲側擊,看苗歡喜有沒有記起什麼來,得到的答案始終如初。這才叫他完全放下心來。
鄭明這日心情不錯,傷好後的表弟居然使人傳話約他喝酒賞月,理由是養傷的這段時間滴酒未沾有些饞酒了。收到邀約的他在心中盤算,今日就藉此機會做最後的試探。如果表弟已發覺害他的是自己,那他就捲上苗府一大筆銀子跑路,如若沒有那就繼續在苗府瀟灑度日。
是夜月上枝頭,表哥鄭明如約而至,來到了後花園的假山涼亭。早已等候的喜大少起身相迎,庭內早已備好一桌酒席。兄弟二人相對而坐推杯換盞間,鄭明還假惺惺的勸道:“表弟呀你大傷初愈,可不宜多飲。”
苗歡喜聽完回道:“多謝表哥關心,你我雖非親生兄弟,但勝似親生兄弟往後更要多多親近。”
聽完苗歡喜的話,鄭明懸著的心算是徹底的放了下來。不覺間便多喝了幾杯,而苗歡喜每次卻是淺嘗即止。沒過多久鄭明便酒意上湧,說話時也是口齒不清。苗歡喜見時機成熟站起身來,假意的活動著因為久坐發酸的腰腿,慢慢的移動到了鄭明的身後。
來到表哥身後的苗歡喜摸出早已藏在廊柱後的一根木棒,狠狠地砸向了鄭明的後腦。鄭明應聲而倒,倒地的剎那一個念頭劃過心間:“完了,被陰了!”
俯身蹲在鄭明身邊的苗歡喜,看著倒地的他,一邊用手裡的木棒捅捅他的腦袋,一邊問道:“表哥,你腦瓜子嗡嗡滴吧!”
而此刻的鄭明倒在地上,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腦後傷口在地上緩緩的暈出了鮮血,躺在那裡一抽、一抽的。
苗歡喜站起身來繼續揮動大棒,口中還不斷地說道:“叫你害我……叫你害我…..看你不死!!!……..看你不死!!!!……..你麻的!養不熟的白眼狼!”
宣洩完身上最後一絲力氣的苗歡喜,一屁股坐到桌邊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後一飲而盡,慢慢地平復著自己的身體。同時在心中暗想:“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十四歲的少年瘦弱不堪,前世所學的殺人格鬥技根本就施展不開,只能用這最低階的手法解決他。不過好在年輕,隨著慢慢的成長,我還是有時間將身手練回來的。”
“我該做的做完了,下面就看我這個便宜老爹給力不了,希望他不會讓我失望。”
恢復體力的喜大少爺,站起身形朝府門走去。期間經過柴房時,將手裡的兇器丟進了灶臺的火堆裡。
在外應酬晚歸的苗富貴微醉的回到府中,進門時被蹲在一旁的苗歡喜嚇了一跳。苗歡喜向著苗富貴低聲說道:“爹您老人家隨我過來一下,有些事情要與你詳談。”
在苗歡喜的引領下,父子二人來到了後院的涼亭中。剛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時,苗富貴先是一驚但又馬上的冷靜下來。
苗富貴回身問道:“看服飾,是你表哥?”
苗歡喜點頭稱是,然後來到桌邊拿起一隻新酒杯,滿了一杯酒遞到老爹面前說道:“酒菜是乾淨的。”
苗富貴接過兒子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後開口問道:“為何?難道你這次出事是他所為?”
苗歡喜:“嗯,是他騙我去的後山,他當時隱藏在暗處,趁我不備推我下洞。”
苗富貴聽後眼中怒氣一閃而過,用眼神示意地上的屍體說道:“誰做的?還有誰知道和看見了?”
苗歡喜答道:“是我親手解決的!除父親外無其他人知曉。”
苗老爺聽完後不禁心頭一顫,不禁對這個紈絝無術的兒子另眼相看。平時做事荒唐不知所謂的兒子,殺起人來不但心狠手辣,殺完人後更是毫不慌張,這份心智真是不得了啊。之前還擔心自己百年以後這份家業會敗在他的手中,現在看來以前是看走眼了,我這個兒子不簡單啊。老天開眼,我苗家後繼有人了。
見到自己的便宜老爹走神,喜大少爺輕聲的喚道:“父親?”
回過神的苗老爺又問他道:“你當日甦醒後,福伯曾問你‘可有人害你?’你為何不說?”
苗歡喜看著苗富貴的眼睛反問道:“當日如果我說是表哥害我,你叫母親如何?您又會如何處理?這個混蛋又該如何發落?”
果然苗歡喜的一連串發問,讓苗富貴陷入了沉思。
苗歡喜又接著說道:“不殺他難平心中之恨,殺他讓母親與你如又該何自處,與其讓大家難做,到不如不說。”“找個藉口讓他合理的消失豈不是更好,我又不想假手於人,所以才忍到傷好後親自動手,這樣才痛快。”
此刻早已修生養性多年的苗老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還是我平時看見的兒子嗎?這份心智、這份隱忍、這般手段,有勇有謀將來必成大事。看來鄭明這次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把他真實的一面逼了出來。
就在這時苗大少開口說道:“這善後的事……???”
苗老爺見兒子詢問,思索片刻後說道:“今晚你沒到過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不管任何人詢問,你就答三個字——不知道。”
“好的父親,這裡就有勞你老人家啦。”說完喜大少爺,面帶壞笑的轉身而去。
看著轉身離去的兒子,醉意全消的苗富貴沒好氣的道:“小兔崽子,把老子都算計進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