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糟老頭子壞得很(1 / 1)
次日一早,喜大少爺一家三口正準備用餐。餐桌旁卻還空著兩個位子,夫人如花詢問一旁的小嬋:“嬋兒,今早為何不見表少爺與阿福?”
小嬋一邊忙著給三人盛粥,一邊答道:“回夫人,福伯一早就外出辦事去了。表少爺從昨夜起便不曾見過,剛才我去尋過,表少爺並不在府裡,小娟也不在。興許是表少爺帶著小娟外出遊玩了吧。”說話間,小嬋端著一碗粥放到了喜大少爺的面前。喜大少爺接過粥碗的瞬間,在小嬋的小手上輕輕地捏了一下。雖然習慣了無賴大少的偷襲,但畢竟是女孩子,小臉瞬間羞得通紅。
面露愁容的苗夫人無奈的說到:“哎,我這個侄子真是不叫人省心。現在我們鄭家就剩他一根獨苗,他還不思上進,這可叫我如何是好啊。”說完她又看向苗富貴說道:“全都怪你,之前我就叫你分些生意讓他打理,你偏偏不肯。如果他要是有事做,就不會這樣遊手好閒無所事事了。”
苗富貴聽後怒聲道:“就你那個侄子什麼樣你不知道嗎,把我的生意給他打理,非得被他敗光了不可。”
苗老爺這句話竟吧夫人懟的啞口無言,坐在那裡捏緊了拳頭,咬緊牙關暗自運氣。苗老爺倒也不懼,悠閒自得的繼續喝粥。
在這期間,喜大少爺偷眼觀察這個便宜老爹,果然城府極深。心中暗道:“你兒子昨晚都把人家侄子給弄死了,你還能若無其事的和人家互懟,就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算你牛批!”
此時的鄭如花已到了臨界點,眼瞅著就要爆發。苗歡喜緊忙開口說道:“娘啊,你別生氣。在氣壞了身子,爹說的也沒錯,表哥什麼樣大家有目共睹。但是表哥還年輕,你可以慢慢教他。他此時應該是在外面玩那,玩夠了自然就會回來了。你不用擔心他沒事的。”
正在喝粥的苗富貴,聽完兒子的話差一點將口中的粥噴出來。心中不禁暗歎:“教,怎麼教?人都叫你弄死了,你還能跟個沒事人似的。要不是你老子我給你擦屁股,你還能消停的坐在這裡吃飯,小兔崽子連老子都敢算計。還玩夠了就回來了,那小子現在應該正在黃泉路上跟鬼差玩那吧!”
正在這時,從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應該是兩個人。聽到了腳步聲的小嬋走向門口,開門後將來人迎了進來。首先進來的是管家福伯,在他後面的是賬房先生人稱金算盤的金不換。這個金不換,也是從年輕時便跟隨苗富貴走南闖北的兄弟。
苗富貴視其為自己家人,異姓兄弟。當年金不換和福伯在苗富貴身邊可謂是左膀右臂,一文一武,福伯是武功高強的保鏢打手,金不換是軍師出謀劃策。
見是他二人一同前來且臉色難看,苗富貴眉頭微皺開口問道:“阿福,老金你二人這是怎麼了,一把年紀了還風風火火的,有什麼事慢慢說。早飯吃了沒?沒吃就坐下一起吃,一邊吃一邊說。”說完還對著小嬋吩咐道:“嬋兒,給你福伯和金伯添福碗筷。”
面色難看的福伯這時開口道:“不吃了,沒有胃口。大哥我倆過來是有一件事情向你求證。”
苗富貴;“是何事,把你倆急成這樣?都一把年紀了,遇事還那麼沉不住氣。”
福伯:“今早天還未亮老金便來尋我,與我說昨夜表少爺到賬方找他,問他說大哥你之前讓他準備的十萬兩銀票準備好了沒?有急事現在就要用,讓他過來取,老金信以為真便給了他。”
“你給他了?”說話間苗富貴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用緊張的眼神盯著老金。
一同驚到站起來的,還有苗夫人。十萬兩啊!那可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啊,要知道一個知縣一年的俸祿才六百兩啊。
這時老金開口說道:“還是讓我來說吧。昨晚亥時剛剛定昏,表少爺火急火燎的來到了賬房,對我說‘大哥你正在與後山其他三家煤礦的礦主談買礦的事,事已經談妥,文書以經立好就等著交銀子過地契了’。你之前也確實再談這件事,又叫我準備好十萬兩銀票隨時用,我便不疑其中有詐。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就說要與他同去,可表少爺嫌我腿腳慢死活不同意,並說‘你連我還信不過嗎?再怎麼說我也是表少爺啊。’說話間他又拿出了你的金印,見到你的金印後,我便無話可說只好將銀票交給了他。”“表少爺走後我徹夜難眠,天還沒亮我就過來找啊福求證,誰知他說他不知道此事,於是我二人又去尋找表少爺,可是表少爺早已不知所蹤。這可如何是好啊!”
“不只是表少爺不見了,連他的丫鬟小娟也不知所蹤。”福伯補充道。
聽完老金和福伯的話後,苗老爺緊忙摘下腰間的皮囊,將皮囊裡的東西全都倒在了桌上,發現裡面的金印不見啦。憤怒的苗老爺一巴掌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憤怒的說道:“蓄謀已久啊!這分明是捲了我的錢,帶著丫鬟私奔了!”然後又回過頭朝著苗夫人大聲吼道:“你的好大侄,乾的好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苗夫人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嘴裡不停的說道:“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鄭明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苗富貴;“還能有什麼誤會,好好的鄭家都能讓他敗光了,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當初我就不同意收留他,給他一筆銀子將他打發走就算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可是你死活不同意,現在好了,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說完又吩咐福伯到:“阿福,叫人去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另外在出三千兩兩暗花,通知道上的人見屍收錢。”
聽到苗富貴要出暗花見屍收錢,鄭如花知道苗富貴是起了殺心。忙驚聲呼道:“姥爺不要啊,鄭明他還年輕,他還是個孩子,你要是出了暗花他就沒有活路了。我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給他留一條活路吧。命人把他追回來就算了,可千萬別出暗花啊!”
這時一旁的金算盤也開口道:“是啊大哥,這個暗花不能出,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讓阿福帶人將表少爺與銀票追回來就算了”
看著一旁勸自己的金不換,又看看另一旁哭的梨花帶雨的夫人,苗富貴好似氣消了一半的說道:“哎!……好吧,暗花可以不出,但是人一定要追回來,我要親自問問這個白眼狼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
見到苗富貴答應給自己侄子一條活路的鄭如花,一顆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喜大少爺此刻心裡樂開了花,心道:“追回來,怎麼追。人都讓我給做了,你們能把他追回來,我信你個鬼,你們三個糟老頭子壞得很。這三個老傢伙還真是會玩啊,一個比一個演的像,都能拿小金人了。”
苗歡喜明白,這幾個老傢伙做的這一切主要還是為了夫人鄭如花。讓他提前有一個心裡準備,免得聽到鄭明的死訊時太過突然一時接受不了,同時又給鄭明安上了一個合理的消失藉口。他相信用不了一天,苗府的表少爺捲了鉅款、帶著丫鬟私奔的事就會傳得人盡皆知。緊接著就是有人發現了鄭明和他的丫鬟小娟的行蹤,然後就是圖財害命拋屍荒野的戲碼了。喜大少爺心中暗想,為了不留破綻,丫鬟小娟多半是給滅口了。
想到三個老傢伙的演技,喜大少爺內心就不禁覺得好笑。眼神間也不經意的流露出來一絲笑意,忽然間他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盯著他。抬頭觀的望喜大少爺發現,三個老傢伙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掃過自己。尤其是父親苗富貴,好似看穿了他的內心所想一樣,那眼神中所含的意思就像是在說,你笑什麼笑這一切還不是為了給你擦屁股。如果要是讓你娘知道了,是你弄死了他們老鄭家的獨苗看你怎麼辦。
這時看似氣已經消了的苗富貴,吩咐老金和福伯:“這事就先這麼辦吧,人手你們自行調配。銀兩是小事但務必把人找回來。”此後,苗府撒出大量人手全世界的尋找表少爺,但好似大海撈針一無所獲。
接連幾天的尋找後,喜大少爺在心中盤算時間差不多了。果然如同他想的那樣,五日後隔壁縣的衙差到苗府通知,在山腳下的一處廢宅內發現了表少爺和小娟的屍體,身上的財物被洗劫一空。經過初步勘查被定為是一起劫殺案,但是還沒有確定兇手,案子還在偵破中。這次過來是讓苗府去人認屍的,順便再把被害人的遺體帶回安葬。聽到鄭明遇害的訊息後,苗夫人直接就暈了過去。而苗富貴則讓福伯帶人去隔壁縣衙認領屍體。
安葬了鄭明後,鄭如花整日以淚洗面哭哭啼啼,嘴裡還時不時地嘟囔著:“我們老鄭家絕後了,都是我的錯,是我管教無方啊。”
而喜少爺和父親苗富貴,只能在一旁不斷地勸慰她。鄭如花看著苗富貴唉聲的說到:“對不起老爺都是我的錯,是我管教無方,對不起鄭家更對不起苗家,鄭明捲走的銀子真的追不回來了嗎?”
苗富貴聽後回道:“是啊,聽官府的人說鄭明是被人劫殺的,兇徒劫財後,殺人滅口揚長而去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官府至今也毫無頭緒,但案子還在加緊偵辦中,再怎麼說鄭明也是咱們苗家的表少爺,他們是不敢怠慢的。夫人放心,我會繼續給他們施壓,督促他們早日破案將兇徒繩之於法。”
鄭如花:“多謝老爺,多謝老爺,這挨千刀的兇徒,定讓他千刀萬剮不得好死。”說著說著竟又哭了起來。
一旁的喜大少爺,此刻則低著頭黑著臉心中暗歎:“太狠了!太狠了!這還是親孃嗎?有這樣咒自己兒子的嗎?”
一臉揶揄的苗富貴,將兒子的表情盡收眼底。
此時正在低頭哭泣的鄭如花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全身一顫!猛然抬起頭來盯著苗歡喜,並用力的抓住了苗歡喜的手。
她的這一舉動讓父子二人心頭一驚,二人心中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一個不好的念頭:“糟糕,難道被發現了!”
只見抓著喜少爺雙手的鄭如花開口道:“歡喜呀,你是為孃的好兒子,你現在雖然還小,但你能否答應娘,等你過兩年長大成人娶妻生子後,將你的兒子過繼給你的表哥鄭明為子,這樣鄭家也算是有後了。”
聽完母親的話,喜大少爺被驚得啞口無言,心中暗道:“啥,作孽呀!居然想讓我的兒子認賊作父!”
一旁的苗富貴聽後怒聲道:“簡直是痴心妄想,我苗家的子嗣怎可過繼給他人,更何況是認一個白眼狼當父親,你想都不要想。”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