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怪物與人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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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藥鋪的吳掌櫃讓夥計到府上請苗歡喜過去,說管家福伯回來了。

路上,苗歡喜坐在馬車內,回想著這三天來發生的一切。思索間。他抬起右手並指成劍,心念一動,一股真氣延指尖射出,凝聚成淡藍色的氣劍。上有面雷光隱隱閃現,宛如三尺青鋒。

盯著形成的劍指雷,苗歡喜不禁嘿嘿的傻笑。三日來,在師傅細心的指導下,苗歡喜已將這套劍指雷練到隨心而發,收放自如。玄陽劍法更是練得行雲流水,遊刃有餘。

用曹一陽的話來說就是:“你有玄陽真氣在身,學什麼功夫都特別快。而入境的大機緣,更是使你憑添十多年的功力,有此功力為基礎,咱們玄陽教武功都可激發。”

而最讓喜大少爺驚喜的,還是輕功《踏天》。雖然現在還不是很熟練,但也算是入了門。

心法運轉間,將真氣注入雙腿,便可縱身而起。雖然不是飛,卻可以飛簷走壁臨空虛步,躥房越脊如履平地,讓喜大少爺玩的不亦樂乎。

思索間,馬車來到了藥鋪。進入內堂後,吳掌櫃和福伯早已等候多時。出乎意料的是,車行的王掌櫃也在。

苗歡喜和眾人打過招呼後問道:“福伯,沒想到這麼快您就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我爹有什麼話讓您帶過來嗎?”

福伯微笑著道:“事情辦成了,老爺親自去的,出奇的順利。不過綠硝石礦沒有買下來,只拿到了十二年的開採權。”

苗歡喜:“為何?是礦主不肯賣嗎?”

福伯道:“少爺你有所不知,那個綠硝石礦不是各人的,而是朝廷的。綠硝石用途廣泛,關乎到民生,所以朝廷一直將它控制在手裡。只是將開採權承包給礦商,每年包礦的費用,根據當年綠硝石的價格來定。”

“老爺託了朋友,找到了現在包礦的韓秋生。將事情和他一談,沒想到他當時就同意了。”

苗歡喜皺眉問道:“竟會如此容易?花了多少銀兩?”

福伯明白苗歡喜話中的意思,以為是老爺花了高價,拿下的承包權。便搖頭笑了笑說道:“少爺誤會了,老爺不但沒有多花銀兩,反而還佔了兩年的便宜,十二年的開採權,只付了十年的銀子。”

“這是為何?”苗歡喜疑惑地詢問道。

福伯繼續說道:“事情是這樣的,老爺託人找到韓秋生時,他正在為礦上的事一籌莫展。”

“三年多以前,韓秋生以每年一萬兩銀子的費用,從遠洲通判哪裡,承包了十五年的開採權。”

“每年刨去礦工的工錢,和礦稅等一干費用後,倒也還能剩個兩三萬兩的利潤。”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好的,誰知道一年多以前礦上就開始出事了!”

“綠硝山因出產綠硝石而得名,主礦脈向下縱深綿延百里,其間又有許多支脈。礦洞深處更是有許多天然形成的巖洞縫隙,這些縫隙多如牛毛錯綜複雜,縱橫交錯的交織在一起宛如迷宮。”

“就在一年多前,有幾名礦工,在下工後沒有返回地面。因為太過勞累,又不想沿著上坡的礦道在走上幾里地,就找了一條天然的縫隙休息在了那裡。”

“這條縫隙比較乾燥,有兩丈多寬,向前縱深看不到頭。之前他們幾人在這裡住過好幾次了,一直睡在洞口附近,也沒有出事,所以把這裡當成了一個臨時的休息點。”

“由於他們之前經常睡在這裡,所以地上有早就打好的地鋪。幾人到來後,掛起風燈,拿出下礦前準備好的吃食圍坐在一起,吃喝了起來。這期間有說有笑,其中一名年紀稍大的礦工提議道,喝點酒解解乏。”

“這一來二去的,幾人都有了幾分醉意,再加上勞累了一天。沒多久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他們當中有一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大家都叫他狗娃。狗娃是跟著同鄉,來到礦上做的礦工。初來乍到的他,還沒適應這裡的活計。一天下來腰痠背痛渾身難受,躺在地鋪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朦朧中他隱約聽到有腳步聲向他們這裡走來。”

“就聽啪、啪、啪……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同時還有一種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混在其中。”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好似人影的東西來到了洞口。說他好似人影是因為,他的個子太高了。批普通人足足高出了兩個頭,”

“他們這一組有十個人,從洞口處一字排開打的地鋪。狗娃在最裡面,距離洞口差不多五十步遠。為了方便起夜他們留了一盞風燈,藉助這一盞風燈微弱的火光,狗娃看到這個大高個,慢慢的走到了洞口處那名工友的床頭。”

“那人影走的進了些,狗娃恍惚間看到,他其實不是那麼高。剛開始看錯是因為燈光太暗只看到個輪廓,現在離得近了些後才發現,他頭上好像戴著頂帽子。”

“但具體的長相模樣還是看的不清楚,就見他舉起雙手,扶住了頭頂的帽子,緩緩地蹲下身子。探出頭伸向那名工友的臉,這個過程中,他始終保持著手上的動作。生怕帽子會掉下來。”

“沒一會,他站了起來走到下一個工友處,重複著之前的動作。就這樣一直到第四個人的時候,這道黑影好像發現了什麼,把頭扭向洞口看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這時的狗娃彷彿聞到了一股臭味,心說‘這旁邊睡著的老馮又放屁了。’”

“第二天早晨上工時,睡在洞口處的幾人臉色不太好,十分憔悴看上去很累的樣子。就聽他們幾人說。‘昨晚睡得不好一點都不解乏,早上起來時昏昏沉沉的。’”

“就在他們說話間,身後傳來了一眾腳步聲。是昨晚同樣沒有返回地面的另一對礦工,他們就睡在狗娃這組人,隔壁的巖洞縫隙裡。”

“這組人走近後,就聽其中一人對狗娃他們說道:‘你們昨晚是誰呀,大半夜的不睡覺,到我們這裡瞎溜達?’”

“聽他這麼問,狗娃這組人十分詫異,異口同聲的回答道‘沒有啊,昨晚我們喝了些酒,早早地就睡下了,連夜都沒起,你特麼的是不是看錯了。’”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狗娃,把昨晚看到的事講了出來。”

“大家聽完後覺得可能是有人在惡作劇,作弄他們,之前就有過扮鬼嚇人的”

“其中一名礦工說道:‘是不是喜子?他之前就扮鬼嚇過人,因為這事還被工頭罰過錢。他能不能是固態萌發,又開始扮鬼嚇人尋開心?’”

“另一人說道:‘不能吧,都三四天沒有看到他了,工頭還到處找他哪’”

“這時有人提議道:‘要不這樣,今晚咱們搬到一起住,晚上裝睡,看看到底是誰在作怪。到時候捉住他先打上一頓,在讓他請大家喝酒賠罪怎麼樣。’他的提議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贊同。”

“當晚兩組人搬到了一起,其中有人提議道,把所有的風燈都點上,這樣看得清。但很快就遭到了大家的否決,點這麼多燈對方就會發覺咱們有了防備,便不會上當了。點個三五盞燈即可,既能看清來人的樣子,又不會叫他起疑。”

“有了決定後,這二十幾人便躲到了被窩裡。有的人用被子矇住頭,透過縫隙觀察著洞口的情況。今晚睡在洞口的是老馮,由於他睡覺時總是放屁,所以沒人願意挨著他。他只好睡在了洞口的位置,用他自己的話說‘這裡通風好,屁味散的快。’”

“午夜,子時剛過,那種奇怪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這讓躲在被子裡面的眾人精神一振。大家紛紛地瞧向了洞口的方向,而此時睡在洞口的老馮,早已睡死了過去。打著呼嚕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慢慢向他靠近。”

“伴隨著腳步聲,黑影走了進來。此時的眾人藉著燈光看到,進來的那裡是什麼人啊,分明是一隻怪物啊。”

“只見這隻怪物,一人來高,顏色鐵青,猶如一隻人立而起的碩大螻蛄,這隻大蟲子完全顛覆了一眾人的認知。就見它雙眼漆黑如墨,口器分為四瓣,一開一合間,一口如同鐮刀般的獠牙隨之翻進翻出,褐色的毒涎粘稠似膠懸在嘴邊。”

“胸甲處四支附足環抱胸前,兩條強壯有力的後足支撐著地面。”

“再看其頭頂,戴著的哪是什麼帽子啊,分明頂著的是一顆人頭。這顆人頭已經開始腐敗腫脹,五官滲出的殷紅血跡早已乾涸。大睜的雙眼,裡面灰濛濛的一片,顯然是死不瞑目,脖頸斷口處皮肉參差不齊,筋腱肌肉捲縮外翻。一股惡臭隨著它飄蕩在空氣之中。”

“在人頭前面,支稜著怪物的兩根觸鬚,正在不斷地顫動著,捕捉著空氣中細微的變化。怪物的兩隻巨鰲,正舉過頭頂,扶著那顆人頭使其不會掉落。”

“這顆人頭雖然已經腫脹腐爛,但有眼尖的人還是認出了他是誰——喜子!”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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