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事尼一語洩天機、俏騰蛇尋跡復舊仇(1 / 1)

加入書籤

紫馨聞言,暗自思忖道:“我與師父素昧平生,她怎知我心不誠?難不成有未卜先知的本領?”

想到這,近前一步,跪倒在主持面前:“信女伏乞師父慈悲,如得一男半女,定當重報佛恩。”

淨明法師伸手將其扶起:“少夫人既有此心願,需在送子觀音像前虔心念誦一部《觀世音經》。

回去之後,還需日日供養觀音菩薩,你可做得到?”

紫馨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請隨貧尼上殿。”

言罷,吩咐侍者下去準備,自己則率領眾人來到注生殿。

紫馨仰目一望,見大門外左右各書一副對聯,上聯是“千處祈求千處應”,下聯為“苦海常作渡人舟”

她隨著法師輕手輕腳的走進大殿,映入眼簾的是一尊金碧輝煌的雕像。

觀世音菩薩騎在麒麟之上,前邊馱著一位手持蓮花的童子,其寓為‘麒麟送子’”

菩薩相貌端莊、慈祥,似乎含著笑意地望著她。見此情景,紫馨不禁兩腿一軟,跪了下去。

可不知怎的,童子手裡的蓮花竟突然落到地上,摔個粉碎。

大殿中頓時鴉雀無聲,大家面面相覷,一齊望向師父。

淨明法師倒很鎮定,告訴紫馨跟著她唸誦《觀世音經》。

待一部經唸誦完畢,侍者便拿過一個籤筒,紫馨閉目默禱,求了一簽,遞與旁邊的小師父。

小師父看完,大驚失色,轉身又遞給淨明法師。

法師看了一眼,也略顯驚奇之色。老夫人不明所以,急急問道:

“敢問師父,此籤可是有何不妥?蓮花破碎所指何意?”

淨明法師擺了擺手道:“非也,夜也。”

言罷,命侍者取過一卷《觀世音經》遞與紫馨,囑咐道:“少夫人,回去以後至誠唸誦,不日便有訊息。”

紫馨尚有不明之處要請教法師,老夫人不宜打攪,便與小師父一同走出大殿。

老夫人邊往出走,邊試探著問道:“小師父,緣何適才看到少夫人抽的籤時大驚失色,可否對老身言說一二?”

小師父支支吾吾不肯明言,老夫人越發疑惑了,遂面帶不悅之色:“莫非嫌老身香油錢添的不夠?”

小師父哪敢得罪這位大功德主,只好吞吞吐吐道:“施主言重了,只怕洩露天機,恐師父怪罪。”

“你師父那裡自有老身擔待,你且放心大膽,只管明言便是。”

小師父回頭看了看大殿,只見淨明法師正與少夫人交談,便悄悄將老夫人拉在一旁,附在其耳邊道:

“此子乃白龜轉世,只與少夫人有一十二年母子情份,只能見僧,不能見道。”

老夫人聞言,臉色一陣蒼白,頓覺手腳發涼,四肢發麻,一個站立不穩,險些暈倒。

正好法師送少夫人出來,小師父唯恐其責罰,忙打圓場道:

“師父,老夫人今晨起得早,加上一路顛簸,頗感不適,弟子扶她在此處通通風。”

少夫人關切的攙扶著母親,一行人離開了觀音廟。

殊不知小尼姑的一句話,竟然洩露了天機,引來了黃蟒與魔妖對龜文竹的一路截殺。

再說紫馨回到龜府,與夫君說起今天觀音廟進香之事。

龜祿成倒很通情達理,頗為體諒夫人求子心切的心情,於是特意在客廳旁邊增設了小佛堂。

少夫人每天除了侍奉公婆,照顧夫君,便在小佛堂打坐唸經,虔誠至極。

未想百日之後,果然發現有了喜脈,全家人別提多高興了。

趕巧茱萸與少夫人紫馨同時有喜,二人遂商定,若生同性,便結為兄弟姐妹。

若生異性,則結為夫妻,並留下一對玉蜻蜓為憑。

自打少夫人梅紫馨懷有身孕之後,越發虔誠唸佛,龜府也多做善事,廣積陰德。

一日晚飯後,夫人又按常例到小佛堂唸經,不知怎的,忽覺心神不寧,如何也不能靜心。

一旁伺候的丫鬟梅娘是個聰明伶俐的,見此情景,忙勸慰著道:

“少夫人,您懷有身孕,還親自操持家事,許是累著了。

俗話說心誠則靈,少念一天經,菩薩是不會責備您的,況且您也可以將經書帶回臥房唸啊。”

“傻丫頭,你懂什麼,佛經乃聖潔之物,豈可隨意帶到臥房,受那些汙濁之氣?”

“老爺又不在臥房裡睡,再說會挑理的也不是菩薩呀。”

一語點醒夢中人,紫馨差點忘了,自打她懷有身孕,老夫人便責令其兒子只能睡在書房。

想到此處,心下頓時釋然,便讓梅娘取了經書,一起回到臥房。

梅娘安頓好夫人,兀自忙去了。

紫馨則斜躺在枕上讀經,沒念幾頁,便覺一陣倦意襲來,昏沉沉進入了夢鄉。

夢裡,一個小男孩樣的聲音輕輕的喚她道:“孃親,快跟我來呀,孩兒在這裡。”

紫馨聞聽召喚,便深一腳淺一腳的循著聲音來到一個巨大的洞穴。

只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正坐在一處高臺上,衝她直襬手。

夫人喜不自禁,忙走過去,將其抱在懷裡,左親右親,稀罕的不得了。

突然,懷中的兒子忽然變得越來越沉,紫馨實在抱不動了,一鬆手,啪的一聲,掉到地上。

不想那兒子竟瞬間一個翻身,變成一條金黃色的巨蟒。

再聽聲音已然變成一位少年:“夫人,你再看看我是誰?”

紫馨早已嚇得手腳冰涼,顫巍巍的指著黃蟒問道:“我與你無冤無仇,無故尋我作甚?”

“你是與我無冤無仇,你兒子可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言罷,露出頭頂的一道疤痕,憤恨的言道:“這就是你那好兒子給我打的,毀了我的傾世容顏。

雖然有紫雲遮蓋,卻日日不得不忍受紫霄神火的灼燒,看我今日不取他性命。”

話音未落,便張開巨口,直奔紫馨肚子咬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她懷中的《觀世音經》突然發出萬道佛光。

觀音菩薩騎著麒麟赫然出現在佛光中,前邊馱著一位手持蓮花的童子,正是在廟裡見到的那尊聖像。

只見菩薩用手一指黃蟒,厲聲斷喝道:“大膽紫明,你私逃天界,本座念在女媧娘娘面上不予追究。

如今你膽敢加害轉世星君,阻礙天地大業,此舉決不輕饒。”

以後會講到,此黃蟒乃羲皇一片龍鱗所化,小的時候曾被龜文竹前世所傷。

後對女媧娘娘有救命之恩,被收為義子,賜名紫明。助娘娘功德圓滿後,受封真君,與紫霄同為媧皇宮護法。

然其為尋心上人仙草妹妹之下落,竟悄悄藏匿在鴻鈞老祖的七彩祥雲之下,用障眼法唬過了媧皇法眼。

後又偷了一塊祥雲,返回紫雲山歸雲洞,修煉法寶七彩引鳳錦。近日因練功受阻,往昔受傷之處疼痛難忍。

紫明心中憤恨,經多方探尋,終於得知當年傷他的少年已在龜府轉世,故來尋仇。

菩薩又豈容他撒野,頓時與黃蟒鬥起法來。

不想黃蟒狡猾得很,明著與菩薩交戰,暗地裡卻吐出女媧石,徑直向紫馨腹部射去。

童子見狀,連忙丟擲蓮花護住了夫人。

女媧石經紫霄神火淬鍊,威力無比,蓮花替夫人擋了一下,頓時花落滿地。

紫馨一見,竟與那日觀音廟祈願時,蓮花落地的情景一模一樣,始知一切早有天定。

菩薩大怒,指著黃蟒道:“孽畜,你額頭疤痕乃星君前世無意所傷,如今你早已位列仙班,緣何遲遲不肯放過?”

“菩薩說得輕巧,你可知我日日飽受神火煎熬的滋味?”

言罷,一個翻身,變成一位玉樹臨風的公子,眉梢間一朵紫雲,更增嫵媚。

紫明指著紫雲道:“此雲乃媧皇母所賜,原為遮蓋瑕疵,誰曾想近日此處猶如烈火灼燒,來報此仇有何不可?”

觀音聞聽緣由,微微笑道:“原來如此,待本座助你一臂之力。”

言罷,取出楊柳枝,將淨瓶之水灑在其額頭之上,又將一輪佛光照在傷處。

紫明頓覺疼痛之感全然消散,於是倒地拜道:“伏乞菩薩見諒,小神明日便返回天庭受罰。”

“紫明,你且暫住歸雲洞,日後自有緣人自來與你相會,本座他日也有求你相助之處。”

紫明連連躬身應諾。

菩薩又取出一塊玉珏遞與紫馨,告誡道:

“龜夫人,你腹中胎兒尚有一劫,需將此物貼身佩戴,片刻不得離身,方可護他周全。”

隨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經書中。

丫鬟梅娘自打伺候少夫人睡下,便去廚房為她準備宵夜,回來之時,正趕上夫人面帶懼色,夢中囈語。

梅娘趕忙連推了幾把,少夫人方才悠悠醒來,問了一句“我這是在哪?”

梅娘摸了摸她的額頭道:“夫人,這也沒發燒啊,如何說起胡話來?當然在您的臥房啊。”

言罷,用手往下捋著夫人的胸脯,忽覺摸到一塊硬東西,拿出來一看,竟是塊玉珏。

正不知此物從何而來,疑惑間,少夫人回過神,看著她手裡的東西,自言自語道:“原來不是夢啊。”

梅娘嚇壞了,以為夫人得了癔症,欲想出去叫人,卻被紫馨夫人一把拉住,隨後便將夢裡的情景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又取過枕邊那本《觀世音經》,撫摸著上面燙金的觀音菩薩聖像對她言道:

“梅娘,多虧你建議我將經書帶回臥房,不然小少爺可就沒命了,請受我一拜。”

話音剛落,人已下床。

梅娘哪裡肯受,急忙閃到一旁,端來給她熬的銀耳蓮子羹,打趣道:

“誰讓小少爺與我有緣,就請夫人賞個臉,將來認個乾兒子可好?”

夫人點了點她的額頭,嗔笑著道:“好個不知羞恥的丫頭,這還沒嫁人呢,便惦記當起孃親來了。”

閨房裡傳來主僕二人歡快的笑聲。

自打發生黃蟒突襲的事件後,龜祿成便命梅娘放下手裡所有的活計,晝夜陪在少夫人身邊,生怕再有什麼閃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