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梅花穀子虛收藍蟒、鸞翔殿文竹贈玉珏(1 / 1)
“今日彩靈兒公主與藍公子大婚之喜,這關乎著全族的興衰安危,你們都給我小心伺候著。
怠慢了貴客,仔細扒了你們的皮,還不快去看看公主的嫁衣織好了沒有?”
眾宮人連連應偌,散開各自忙去了。
文竹聞聽彩靈兒與藍公子大婚,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
想起藍公子那雙冰冷的雙眼,竟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戰。
這時,一個宮人走了進來,手裡還託著一個盤子,裡面裝著一些婚嫁之物。
就見她低眉順眼的來到嬤嬤面前:“嬤嬤,公主的嫁衣準備好了。”
嬤嬤隨手翻撿了一下:“這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快送過去。”
宮人隨即點頭哈腰的走了。
文竹悄悄跟在她的身後,來到一處宅院,悄悄躲在柱子後邊,透過窗縫往裡面看。
只見秋盈兒怒氣衝衝地坐在床邊,旁邊站著一男一女,看穿戴與年齡,應該是國王和王后。
只聽王后哽咽著道:“靈兒,母親也捨不得你往火坑裡跳,無奈藍公子拿全族人的性命要挾。
我和你父王也是被逼無奈,豈能忍心看著無辜的臣民遭受滅頂之災,只好委屈你了。”
言罷,已泣不成聲,轉過頭去,拿出一方絹帕拭著淚水。
秋盈兒一言不發,旁邊的父王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深深嘆了口氣道:
“兒呀,不是父王無情,想當年我們住在崑崙山是何等的逍遙快活?
你非要來到羅浮山等你的什麼恩人,這也就罷了。
前幾個月好不容易等到藍公子閉關修煉的機會,原是可以帶著全族人返回崑崙。
誰曾想半山腰卻救了那個小子,你說要留下來照顧他,父王也依了你了。
現如今藍公子已練成藍冰玄功,封了結界,我們和你那位龜公子都已插翅難飛了。
藍公子曾與為父有約,只要你肯答應這門婚事,自然會放他走出梅花谷。”
“此話當真?”
彩靈公主聞言,疑惑的站了起來,探尋的目光望向王后,王后含淚點了點頭。
彩靈一跺腳,咬咬牙道:“來呀,替本公主更衣。”
文竹聞聽,不由得黯然神傷,下定決心一定要救盈兒脫離藍公子的魔爪。
鸞翔殿之上,絲竹管樂齊鳴,藍公子正在與幾位貴族打扮的公子高談闊論。
身穿黃衫的那位拍拍他的肩膀道:
“大哥,就憑你尊貴的皇室血統,還愁在本族尋不到中意的女子?又何必與外族聯姻?”
紅衫公子搖著扇子道:
“是呀,還這麼低三下氣的入贅,眼看著吉時已過,彩靈公主的影都沒見到,真不知道仁兄是怎麼想的?”
穿綠衫的公子也調侃道:“你們懂什麼,這就叫情有獨鍾。”
黑衫公子走過來,一把奪過紅衫公子手裡的扇子,拿在手裡把玩著道:
“要說你們煩不煩,彩靈公主鮮的跟朵花似的,又有功力在身,換做是我早就一口…。”
言罷,衝藍公子吐了一下舌頭。
這時,彩靈公主在宮人的簇擁下,身著五彩嫁衣,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藍公子一見,一雙小眼睛頓時放射出光芒,諂媚的緊走幾步,迎了上去,欲挽著她的胳膊。
誰料公主厭惡的使勁一甩,把他掙開了。藍公子也不生氣,寵溺的眼神裡盛著滿滿的愛意。
吉時已到,二人正要行禮,文竹從大柱子後邊走出來,大喊一聲道:“秋盈兒,你不能嫁給這個人!”
話音未落,便強忍著疼痛,昂首挺胸走上了大殿,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後。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藍公子看著他,眼神一改剛才的柔情似水,凶神惡煞般直瞪著,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彩靈公主一見文竹,頓時大驚失色,國王與王后更是目瞪口呆。
藍公子咬著牙狠狠道:“你小子想要英雄救美,那就休怪我藍某人不仗義了。”
言罷,便亮出寶劍,向文竹的胸口刺了過去。
文竹剛到羅浮山,還未及與師父學藝,因而既無寶劍,也不會武功,更談不上使用什麼法術了。
待劍一到眼前,竟硬生生挺胸迎了上去。直嚇得彩靈公主雙手捂臉,不敢再多瞧一眼。
耳聽得媽呀一聲,彩靈不由得心下發涼。
透過手指縫再一看,文竹正當胸插寶劍的位置竟然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震的寶劍反向彈了回去,正打在藍公子的肩上。
耳聽得他發出媽呀的尖叫聲,捂著臂膀,連退數步。
文竹見此情景,忽然想起脖子上帶著母親給他的觀音玉珏。
還有師尊臨行前曾給他的一塊女媧石,當下心中有數。
藍公子大怒,口吐一縷藍煙,頃刻間毒氣瀰漫,聞者倒地而亡。
文竹怒道:“你我之戰不要牽扯無辜,若有膽量,與我外邊一戰。”
話音位落,已率先來到殿外。
藍公子惱羞成怒,叫囂著與其他幾位公子隨了出來,拉開架勢,挑釁的語氣言道:
“臭小子,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
文竹取出女媧石,口中默唸四句偈語:
彩石補蒼天,
紫霄神火煉。
霞光洩萬道,
寶氣蕩妖頑。
只見女媧石飛快旋轉起來,瞬間迸發出萬道五彩霞光,飛向藍公子。
藍公子道了聲:“不好”雙手交叉在胸前畫了一個圈,使出了藍冰玄功。
只見球狀如幽靈般的藍光中,裹挾著萬把利刃一樣的冰片與女媧石碰撞在一起。
霎時間傳來沸天震地的響聲,如鴞啼鬼嘯,又如裂石穿雲。
強大的熱量在空中形成一股股巨浪,好似蛟龍翻江倒海,空氣中散發著陣陣腥臭的氣味。
由於文竹沒有內力,不能將女媧石的威力發揮到極致,霞光漸漸弱了下來。
而藍色的光團卻越滾越大,自逼得文竹步步後退,胸口有一種即將炸裂的感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耳聽得一聲斷喝:“孽畜,膽敢傷我璇鼎宮門人。”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霎那間,子虛與紫霄便從雲端降落。
子虛取出玄黿神龜劍劈向藍色光團,耳聽得噼噼啪啪的響聲過後,冰刀紛紛斷裂落地,頃刻間煙消雲散。
藍公子嗷的一叫,應聲倒地,隨即化作一條藍色的巨蟒,趴在地上喘息著。
其他公子一看情形不對,紛紛爭先恐後的鑽入草叢,變作黃蟒、綠蟒、紅蟒與黑蟒,以飛也似的速度逃遁而去。
文竹一見子虛,親暱的過去見禮,子虛拍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慰和鼓勵。
少傾,文竹一個激靈,想起什麼似道:“師尊,求求您,快救救盈兒吧。”
子虛點點頭,取出南鬥注生盤遞給紫霄:“霄兒,快隨文竹前去救人。”
地上的藍蟒眼見仙長駕到,忙扭動著身子,給上人磕頭:“藍珊瑚不知仙長駕臨,多有冒犯。
小子本是奉佛祖之命在天竺山雙鳳冠守候香血靈芝的小神。
任務完成後,遊歷到羅浮山,一時貪戀梅花谷美景,便躲在此地修煉。
小神是真心喜歡彩靈兒公主,從沒加害過他人,一時錯意,差點誤傷仙長愛徒,伏乞饒過小神。”
言罷,晃著個紅腦袋直往地上搗去。
子虛略一沉吟道:“貧道看在佛祖之面,暫且饒你不死,起來吧。”
一揮手裡的伏魔塵,藍蟒就地打了一個滾,又變成個公子模樣的人。
“藍珊瑚,看來你宅心仁厚,尚可堪造就,先隨貧道回璇鼎宮,日後定有一番作為,你可願意?”
藍公子不由得喜出望外,雙手抱拳,單膝點地道:“弟子藍珊瑚拜見仙尊。”
子虛伸手扶起他:“‘藍田日暖玉生煙’,你後你就叫藍玉吧。”
這時,正好紫霄與文竹領著一眾人等從鸞翔殿出來,見此情景,雙雙拱手道:
“恭喜仙尊、賀喜仙尊,又收一名弟子。”
藍公子一見彩靈公主,還欲上前與搭訕,子虛輕咳了一聲,嚇得他趕忙退了回去。
子虛看著彩靈裙襬上兩條絳紅色的扇羽,想起了那日在飛雲頂給他送信的小麻雀。
再一看她眉目如畫,雙眸晶瑩明澈,越發肯定眼前的彩靈公主即是一隻五彩雀的精靈所化。
於是,慈愛的目光看著她道:“公主,多謝你替貧道照顧文竹,如今藍公子已拜入璇鼎宮門下,
為防其他不軌之徒覬覦,貧道也盡力護你們周全。”
言罷,看了看紫霄。紫霄會意的點點頭,躍上雲端,吐出紫霄神火。
少頃,只見一團紫氣圍繞著梅花谷逐漸散開,形成一個透明的紫色薄膜。
裡面隱隱的泛著紅光,在梅花谷上空形成了一個如穹窿般的結界。
再看紫霄,優雅的落下雲頭,拿著一隻紫色的令牌遞給彩靈道:
“公主,這是紫霄聖火令,執此令牌,便可隨意出入結界。”
公主接過令牌,對著子虛深施一禮:
“仙尊恩情,小女子銘感五內,既已來到梅花谷,斗膽請師尊移步鸞翔殿,喝杯香茶再走不遲。”
子虛看看文竹企盼的眼神,微微頷首。
宮人把眾人讓到大殿,撤了喜燭,重新燃了薰香,又奉上了上好的梅花茶。
子虛一掀蓋碗,見茶色鮮亮,聞之香氣高爽,入口甘醇,禁不住讚道:
“茶飲花香,花增茶味,好茶呀,好茶。”
小酌之後,眾人慾起身告辭,文竹摘下玉珏,徑直來到彩靈公主面前,不無傷感地言道:
“盈兒,若不是蒙你父女搭救,我也許早就葬身荒野。
此玉珏乃觀音菩薩贈與我娘防身之用,現如今轉贈與你,我也就可放心離去了。”
話語間,文竹又拿出秋盈兒給他防身的翎羽:“這個還你,頭上帶著它好看極了。”
秋盈兒悲喜交集的接過來,依依不捨的護送著一行人走出了梅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