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美嬌娘遭難離故鄉、訴冤情客棧遇貴人(1 / 1)
誰知一拳落下,只聽黃二狗媽呀一聲,摔倒倒地。
有那些個好事的過來一摸他的鼻息,大聲嚷嚷道:“不好了,黃二狗沒氣了,扶先生殺人了,快去報官吶。”
扶庭遠聽後,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絲慌亂,不過他又有些納悶:“自己明明沒有用力,怎麼會?”
於是,俯下身子,摸了摸黃二狗的鼻息,不料果真氣息全無。
見此情景,扶庭遠嘴裡不禁一直重複道“我也沒使勁呀?他、他怎麼就死了呢?奇哉!怪哉!“
正當他百思不解之際,衙門裡的捕頭正好路過,聞聽眾人喊叫,隨即大踏步走了過來。
簡單問明緣由後,便準備將扶庭遠帶回衙門。此時瑤姬聞信,衝了出來,拼死的攔住父親道:
“爹爹,你怎會如此糊塗,這分明就是圈套,保不齊就是那個魏寧乾的,讓女兒陪您一起去衙門說清楚。”
聽女兒這麼一說,一直迷糊的扶庭遠突然如夢方醒。
八成這次是讓人設局陷給害了,目的就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扶瑤姬。
不過現在說啥也晚了,黃二狗確是被自己一拳打死了。
旁邊的捕頭一把推開瑤姬呵斥道:“去,一邊去,一個小丫頭片子,說什麼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言罷,推搡著扶挺遠回了衙門。
要說這錢唐乃天下富庶之地,歷任縣令上任伊始,無不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以此作為進階的資財。
百姓們皆是敢怒不敢言,好不容易盼來了一位清如水,明如鏡的好官許如才,
可不知何故,他上任僅三月有餘,便離奇死去。
新縣令暫時空缺,縣裡的一應事務,皆由縣丞程大人代為主理。
程大人慣會溜鬚拍馬,與魏國舅勾搭連環,是魏府忠實的走狗。
扶庭遠被帶到縣衙後,程大人只是簡單的例行下公事,走走過場,
竟直接判了他惡意傷人害命,秋後問斬,被押入了死牢。
魏寧聞信,奸邪的一笑:“小蹄子,本國舅就不信拿不下她。”
一揮手,對管家吩咐道:“帶上娘娘賞的老山參,隨本國舅去看望我那未來的娘子。”
四個爪牙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邊,耀武揚威的走進了扶家。
瑤姬正在院子當中和愁眉不展的母親商量著如何營救爹爹之事,見魏寧不請自來,面色往下一沉怒道:
“你來作甚?扶家不歡迎你。”
魏寧抖開沉香木製的摺扇,拿在鼻端嗅了一下,一語雙關道:
“哎呀,這味道可真香啊,瑤姬小姐不要發那麼大火嘛,今日魏某不請自來,還不是聽聞令尊被叛了斬刑,
怕小姐一時鬱悶,傷了身子,特意送只老山參補補,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言罷,揮揮手。
後邊的隨從雙手捧著一個錦緞盒子來到瑤姬面前:“請瑤姬小姐笑納。”
瑤姬伸手接過來,看也沒看,啪的摔在地上。
“魏寧,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爹爹之事沒準就是你在背後搗鬼。”
魏寧攤開雙手,故作無辜的樣子道:“哎呀,我的大小姐,你可冤枉魏某了。
聽說令尊出事,我也著急呀。扶先生是魏某未來的老丈人,此次有難豈能坐視不理?
只要瑤姬小姐做了魏某的第九房妾室,我保證讓程大人重審此案。
程大人是我老相識了,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
瑤姬氣的臉色鐵青,順手操起籬笆旁的大掃把,厲聲呵斥道:
“我扶瑤姬寧可死了,也不會嫁給你這尋花問柳之輩,趕快給我滾。”
魏寧不氣不惱,往前湊了湊,一把攥住瑤姬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嬉皮笑臉道:“
“你打,打呀,打是親,罵是愛嘛。打得越狠,說明你越愛本公子。”
瑤姬使勁掙扎,無奈魏寧手勁十足,見她嬌喘微微的樣子越發撩人心魄,另一隻手開始不安分的在其身上摸來摸去。
一旁的戴氏夫人見狀,登時急的一陣眩暈,從椅子上跌坐下來。
瑤姬一口咬開魏寧的手,搖晃著孃親,好半天戴氏才輕出一口氣。
魏寧見勢不妙,衝幾個爪牙一遞眼色,幾個人一鬨而散。
氣急敗壞的回到府裡,謀士曹如晦湊到近前,魏寧揉著被瑤姬咬破的手背問道:
“扶庭遠那老傢伙怎麼說?是否答應把瑤姬嫁給我?”
“老爺前腳剛走,程大人就差人回話了,說那老傢伙油鹽不進,威逼利誘一律不管用。
說是寧可被砍頭,也不同意把女兒嫁給您,看來逼婚這布棋,咱是走輸了。”
魏寧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這世上還沒有本國舅得不到的女人,說說看,你還有什麼好主意?”
“國舅爺,那小丫頭片子如此不識抬舉,您就不必再憐香惜玉了。
據程大人透露,扶庭遠做官的時候,曾結交了不少摯交好友。
這幾天扶瑤姬好像覺察出什麼,四處打探黃二狗的底細,就是為了收集證據,藉機翻案,好置您於死地。”
“扶庭遠已被判了秋後問斬,有什麼可擔心的?”
”國舅爺,話雖如此,可百密必有一疏,屬下雖然給了黃二狗一大筆銀子,讓他遠走他鄉,
保不齊這小子哪天冒出來,那可就全完了。”
“那依你之見,又該如何?”
曹如晦捋捋八撇胡,陰險地言道:“依在下之意,乾脆殺了這老頑固,永絕後患。
一來出出您胸中這口惡氣,二來斷了那丫頭片子的主心骨,您覺得呢?”
魏寧沉吟半晌言:“也罷,為了得到這絕世世美人,也只有如此了。
你即刻去趟縣衙,告訴程大人,提前了結扶庭遠,弄個暴斃了事,出了事,由本國舅兜著。”
曹如晦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自打那日魏寧帶人去了扶家逼婚,戴氏夫人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瑤姬衣不解帶日夜守候,方才有了些起色。
這時,衙門裡突然派人來報說,扶庭遠在牢裡突染惡疾,已經暴病身亡了,讓扶家派人前去收屍。
戴氏聞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登時氣絕身亡。
瑤姬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在左鄰右舍的幫助下,這才含悲泣血的將爹孃安葬起來。
待處理完喪事回到家裡,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不由得悲從中來。
誰知正哭得傷心欲絕,魏府的小廝劉磕巴急急走了進來。
“瑤姬小,小姐,你快,快跑吧,魏寧今,今晚要來搶親。”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出多遠
瑤姬有心和魏寧拼死一搏,轉念一想,爹爹含冤而死,孃親絕氣身亡,大仇未報,怎能輕易就死。
想到這,轉身回到屋裡,翻出爹爹的衣衫,扮做男裝,匆匆離家而去。
出了家門,不由得四顧茫然,不知要去往何處。
思前想後,決定先去舅舅家暫時落腳,以圖日後有機會報仇雪恨。
瑤姬的舅舅喚做戴禮,住在壽春縣,離這裡路途遙遠。
瑤姬又是頭一次出遠門,急匆匆趕了一天的路,早已累得筋疲力盡,更覺腹內空空。
好不容易尋了一間叫‘迎客來’的館子,要了一碗熱湯麵,幾碟小菜,狼吞虎嚥吃了吃來。
吃著吃著,突然覺得有一雙眼睛在一直注視著她。
抬頭一看,對面不知何時坐了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子,正用詫異的眼神望向這邊。
此人正是微服前往錢唐縣赴任的新任縣令易子虛。
易子虛雙眸清澈如水,黑黑的眼珠彷彿寒夜裡的星星,溫暖而又深邃,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種信任來。
大概是覺得自己吃相太過難看,瑤姬急忙掏出絹帕拭了拭嘴角,勉強擠出尷尬的一笑。
“姑娘,如果沒吃飽,我這裡的還沒有動筷,都允給你吃吧。”
瑤姬望了望他,又望了望自己的衣衫,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這位兄臺眼花了吧,如何管一位相公叫姑娘?”
易子虛微微一笑,回道:“哪裡有大男人用女人絹帕的道理?
況且姑娘雖身著男裝,卻帶著耳環,明眼人一望便知。”
瑤姬聞言,伸手一摸,確實還帶著耳環,原來是逃的匆忙,竟然忘記摘了,忙取下來攥在手心裡。
暗地裡忍不住的懊惱,未曾想這麼快便被人識破了身份。
於是侷促不安的四下望了望,見無人注意到她,這才又轉回頭,沉默不語。
易子虛顯然注意到了瑤姬緊張的情緒,或許是為了緩和氣氛,竟然提出了一個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請求。
“姑娘的絹帕看上去很是奇特,可否容在下一觀?”
瑤姬抬眼望望他,遲疑了一下,順從的遞了過去。
易子虛接過絹帕,展開一看,上面繡著一隻涅槃重生的鳳凰,旁書幾個大字‘有鳳來儀’。
見這隻在烈焰中焚燒的火鳳,彷彿下一秒便要衝破鮫絲的束縛,振翅而出。
不由得心神一動,暗自稱奇道:“怎麼此情此景,竟是如此熟悉,彷彿自己曾親身經歷過一般。”
瑤姬見她捧著絹帕若有所思的樣子,不解的問道;“公子,此絹帕上的鳳凰可有何不妥之處?”
易子虛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敢問姑娘可知鳳凰為何會涅槃?”
“這個嘛,小女屬實不甚瞭解。公子既然問了,想必知曉,不妨說來聽聽。”
“據古籍記載,鳳凰是人世間幸福的使者,每隔五百年,便要揹負著積累於人世間所有的愛恨情仇,縱身投入到那熊熊烈火之中。
以自己生命的終結為代價,換取人世間的寧靜與祥和。”
瑤姬聞言,一把搶過絹帕,伸出纖長的手指,輕撫著上面的火鳳感慨道:
“想不到這鳳凰還是一隻有情有義的神鳥。”
“姑娘的刺繡技藝當真是精美絕倫,把這隻火鳳繡的惟妙惟肖,在下欽佩至極。”
“公子謬讚了,慚愧的很,這方絹帕並非出自小女之手,乃是意外所得。”
【作者題外話】:知識提升-鳳凰涅槃
佛經中的天龍八部提到的迦樓羅(一種超級大鳥),500年涅磐一次,叫聲是仙界的音樂,每天要吃100頭龍,1000條大毒蛇。傳說天方古國有神鳥名\"菲尼克司\",滿五百歲後,集香木**,復從死灰中更生,鮮美異常,不再死。這是\"鳳凰涅磐\"的來源。
涅磐是佛教教義,意思是“滅、滅度、寂滅、安樂、無為、不生、解脫、圓寂”,即“重生”。據印度史詩《羅摩衍那》載:保護神毗溼奴點燃熊熊烈焰,垂死的鳳凰投入火中,燃為灰燼,再從灰燼重生,成為美麗輝煌永生的火鳳凰。人們把這稱作——鳳凰涅磐。以此典故寓意不畏痛苦、義無返顧、不斷追求、提升自我的執著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