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洩私憤蔡夫人滅口、傳密令兵圍國舅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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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易子虛便躡手躡腳的退了出來。正往回走,沒想到迎面正巧碰上一名端酒的男子。

易子虛想都沒想,馬上攔住他問道:“這位小哥,這酒要送去哪裡?”

“祥雲居”,男子頭也沒回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扭頭問道:

“你是新來的吧,我可好心提醒你,別四處亂走,這裡機關重重,走錯了路,當心小命都沒了。”

“機關?這裡竟還有機關,當真是匪夷所思,易子虛內心暗暗吐槽道。

“多謝這位小哥提醒。不過還煩請小哥告知一下,都是哪裡去不得?”

“遇到圓形圖案的,繞過去即可。”

易子虛聽得驚出一身冷汗,拍著胸脯直呼命大,只好小心翼翼的隨處打探。

七扭八拐,發現一處假山頗有些與眾不同,一時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同。

經反覆仔細琢磨才發現,假山周圍地面上的圖案,皆是方形的,對角各有圓的四分之一,四個方形才和成一個圓形。

易子虛頓時好奇心大增,伸出一隻腳,小心翼翼地試著踩了踩空隙的地方,待確認安全後,三蹦二跳的走進了假山中。

假山裡面空間不大,也沒有任何擺件與設施,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轉身欲往外走,忽然發現一處凸起的石頭很是特別,像是一隻鹿的角。

不由得拿手扳了一下,忽然身後傳來嘎吱吱的開門聲,原來竟是別有洞天。

易子虛按捺住心中激動,順著深深的臺階一直往下走,底下赫然現出一間暗室,裡面羅列著數不盡的奇珍異寶。

件件價值連城,乃平生所未見。其中尤以一幅鑲嵌在牆壁上的翡翠壁畫最為珍貴。

只見壁畫內容為一幅仙闕圖,乃用一整塊翡翠雕成。

雕者巧妙地將紅、綠、黃三種翡翠色很好地利用起來,正是花紅柳綠,各有千秋風韻。

中心處的一塊春帶彩,被匠心獨運的雕成仙女之衣裙,可謂巧奪天工。

他下意識伸手去撫摸,卻不料吱扭一聲,那塊翡翠居然慢慢向兩邊滑去,露出了暗格裡的一個木盒子。

不由得心裡暗想道:“這藏得還真是隱蔽。”

遂順手將盒子拿了出來,開啟一看,原是一本賬冊。

裡面記錄著這裡羅列的珠寶、每次來的都是什麼人、一共有多少孌童及魏府與各大官顯貴往來的走禮金額。

易子虛看到此處,不由得心驚肉跳,想不到魏國舅竟然這樣喪盡天良。

竟為了一己私慾,建了這麼一處淫樂之所,來巴結引誘對其有利之人。

這時,忽聽上面傳來嘈雜聲,好像在搜尋什麼人,仔細聽聽,可不正是自己。

心下便知老龍那邊可能出了紕漏,急忙將賬冊揣到懷裡,騰騰幾步來到了假山口。

原來蔡薔給幻身的易子虛服下‘催情散’後,二人盡情雲雨一番,遂抱著他沉沉睡去了。

守在外面的竹桃見時辰不早了,過來接她回府。不料一挑幔帳,卻見蔡薔摟著一隻似人非人的怪物睡得正香。

嚇得媽呀一聲,大喊妖怪。

蔡薔被喊聲驚醒,剛要責罵幾句,一眼看見身邊的怪物,也嚇得魂不附體。

始知適才陪她同床共枕的並不是什麼常公子,而是這個半人半妖的怪物。

頓時羞憤交加,抬手拔下頭上的金釵向怪物的哽嗓咽喉刺去。

誰知那怪物反應極其敏捷,一翻身,嗖的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蔡薔怒火中燒,惡從膽邊升,為避免醜事傳揚出去,乾脆一不醉二不休,嚯的從床上站起來,

一把薅過竹桃的衣領,對著她的心臟狠狠刺去,竹桃猝不及防,掙扎了幾下,

可哪裡掙脫得了一個幾近瘋狂的女人,沒蹬幾下腿,便一命嗚呼了。

蔡薔洩了憤,情緒稍微緩和下來,回想起常公子的種種舉動,始覺上當。

憑著經驗,料想所謂的常公子此時必在四處查探。

想到此處,一搖窗幔上的鈴鐺,兩個男人走了進來,躬身問道:“夫人,有何吩咐?”

“我們這裡混進了奸細,便是我帶回來的常公子,集中所有人悄悄各處尋找,萬勿驚動這裡的貴客。

找到之後,立刻送到這來,看老孃不活剮了他。”

“是,夫人。”

再說易子虛把耳朵貼在石壁上聽了又聽,感覺安全後,走了出來。

誰知剛一探頭,便被一個人捂住嘴:“別嚷嚷,是我,你剛才問路的那個,隨我來。”

易子虛乖乖的隨著他來到一間客房,男子掩上門,回身問道:

“你不要命了?這裡根本逃不出去,能逃我們早逃了。

他們早晚得尋到這裡,被他們抓回去,你可就慘了。”

易子虛沒有接言,反問道:“你這有紙筆嗎?”

“有倒是有,不過你人都出不去,還傳遞什麼訊息?”

言罷,迴轉身,取來紙和筆遞與他。

易子虛拿起筆,唰唰點點將這裡的情況大致寫了一下,從頭上拔下木簪,穿在紙上,放在胸前。

男子看到他奇異的舉動,大為不解的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又是什麼人?如何到這來了?”

“我叫陸琪,人們都喜歡叫我阿琪。我家就住在縣裡,和爹孃以種地賣菜為生。

在縣裡開了間蔬菜鋪,魏府的竹桃總來這裡訂菜,一來二去的,便熟識了。

一日我去府裡送菜,竹桃說夫人要親自打賞我,我想都沒想,就跟著去了,以後的事,你都知道了。

想必你也是這樣被誑到這來的吧?”

“嗯,我和你的情況差不多。對了,魏夫人將你們誑到這來幹什麼?”

說到這,阿琪頓時瞪圓了眼睛,咬牙切齒道:“還不是供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老爺太太們玩樂。”

“阿琪,情況我都瞭解了。謝謝你救了我,可我不想連累你。”

“啥謝不謝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罷了。讓他們逮著也是死,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起碼路上有個作伴的。”

“阿琪,別悲觀,我肯定能將你們都帶出去。你快離開這,別讓他們起疑,等他們搜到我再說。”

阿琪將信將疑的看了看易子虛,扭頭走了。剛走幾步,又折了回來道:

“我大概猜出你肯定是衙門裡的人,但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你們的人就是進來了也出不去。”

“那是為何?”

“這宮殿建在靈隱山的地底下,四周佈滿了硫磺,只要一按開關,玉石俱焚。”

“機關在哪?”

“在魏夫人的房裡,具體位置不清楚。不和你說了,我真得走了,但願你別那麼早被他們抓到。”

易子虛看著阿琪走遠了,抬手拍了拍胸前的龍鱗,黃龍神王馬上出現在面前:

“小子,信,老龍已經送到石縣尉手裡了,還有何事需要幫助?”

“龍爺爺,我在密室裡發現了這個,你收好,萬一我落到他們手裡,也好有個證據。”

言罷,拿出賬冊遞了過去。

“小子,有我老龍在,還能讓你落到他們手裡?就為這事召喚我?”

“我還打探道這裡佈滿了硫磺,機關在魏夫人房裡。”

“明白,小事一樁,小子,你就擎好吧。”

話音未落,老龍已消失不見。

再說石勇接到易子虛的密信,立刻安排手下得力干將宋哲率領差役趕往魏府。自己則騎馬飛奔,前往吳州調派兵馬。

宋哲帶著百十號差役來到魏府門外,一揮手,將魏府圍了起來。

魏府的門子見此情景,急急忙忙進去通報,未等魏國舅出來,宋哲已經大踏步走到他面前。

魏寧指著宋哲的鼻子問:“你小子是不活膩歪了?竟敢兵圍國舅府?莫非想造反不成?”

“魏國舅,下官奉命前來魏府捉拿嫌犯,還請您深明大義,放小的進去。膽敢阻攔公差辦案,可別怪小的不客氣。”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與本國舅講話,叫你們易大人過來。”

“易大人?這就是易大人簽發的搜捕公文,國舅爺不會不識字吧。”

“那你總得告訴本國舅為何要搜查魏府,講得明白,自然放你進去。

講不明白嘛,我魏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據查證,魏府牽連一起人口失蹤案,人此刻便在魏府。”

此話一出,魏寧立馬覺得出事了,怪不得一整天看不到夫人蔡氏。

不對呀,竹桃這丫頭片子也該露露頭啊,難道是‘凌霄城’那裡…?

想到這,魏寧對身邊的師爺耳語了幾句,師爺不住地點頭,轉身走了。

功夫不大,魏府的家丁、僕役、門客、打手全都出來了,每個人手裡皆抄著傢伙,衝到大門外,與差役對峙起來。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僵局。

這時,一個差役匆匆跑來道:“稟宋頭兒,魏府逃出一人,殺了兩名差役跑了。”

“別理他,八成是給高刺史送信去了,宋哲淡定地回道。

石縣尉走的時候告誡過,只要我們守到他回來,就算成功,到時候自有賬算。

告訴兄弟們,把眼睛睜大了,再跑出一個,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魏寧見宋哲只圍不攻,也不知是何用意,對峙了一會,發覺無趣,搖著沉香木扇子回去了。

管家湊上問:“國舅爺,這姓宋的究竟唱的是哪出戏?”

“本國舅也沒看出個子午卯酉,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搬救兵了,一切等高刺史來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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