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洞庭湖八卦演大陣、刺史府惡婦獻毒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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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易子虛拍拍梁先生的肩膀,勸慰道“先生無須自責,若非相信先生的醫術,本官也斷不會請您前來診治。”

“多謝大人體諒,病患已逝,此間已無樑某用武之地,請大人允許梁某先行告退。”

“梁先生請自便,石勇,代本縣送送先生。”

“不勞大人,梁某告辭。”

話音未落,梁先生已帶著助手離開了。

石勇看著三個人的屍身問道“大人打算怎麼處置?”

“石勇,派幾個人將此三人屍身運到洞庭湖畔,本大人自有計較。”

石勇聞言,錯愕的眼神望著易子虛,剛想開口,又咽了回去。抬手喚過幾名留守的差役吩咐道

“你們幾個過來,按照易大人的吩咐行事便是。”

阿琪也睜大困惑的雙眼愣在原處。

易子虛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阿琪,阿琪,”

“大人,有何吩咐?”

“阿琪,你今後有何打算?可有安身之處?”

說到去處,阿琪不由得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哽咽著道

“不瞞大人,聽後進來的牛俊說,我爹孃在我失蹤後,一時受不了打擊,已雙雙染病身亡了,如今阿琪已無家可歸。”

“你可願意跟隨本大人左右?”

“跟隨大人?”

“本官見你成熟老道,處事沉穩,有心提攜你一把,怎麼?你不願意?”

阿琪這才反應過來,大人不是在打趣他,急忙雙膝跪倒,一個勁的磕頭道

“多謝大人栽培,陸琪願追隨大人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易子虛扶起他,語重心長道“阿琪,魏寧夫婦雖已伏法,然高刺史尚逍遙法外。

這個貪官巨惡不除,早晚有一天他會再扶植起一股勢力,那錢唐縣的百姓豈不還會深受其害?

你跟著本官,除了吃苦,得不到任何享樂的東西,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大人,阿琪敬重大人的忠肝瀝膽,此生得以追隨大人,阿琪無怨無悔!”

“好,縣衙正缺一名書吏,本官看你正合適,有不明之處,可以向石縣尉請教,他可是個全才選手。”

石勇聞聽大人誇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

“大人,那哥幾個已遵照您的吩咐去往洞庭湖了,您再不跟上,當心把您落後頭。”

“好,那咱們也出發吧,阿琪,你與牛俊交好一場,一起送送吧。”

阿琪頓時感動的熱淚橫流,緊走幾步跟了上來。

洞庭湖處於長江中游荊江南岸,據《漢陽志》記載:\"雲在江之北,夢在江之南。\"合起來統稱雲夢。故又稱雲夢。

易子虛站立洞庭之岸,但見煙波浩渺,舉目無際,不由得思緒起伏。

彷彿又回到幾年前受老龍點化,洞庭救聖駕的情境。

如今的他,並沒有辜負皇帝的託付之情,宵旰夜寐,整肅吏治,如今也算頗有一番成效了。

瑤姬見他觸景生情,推推他“相公,往事如煙,又何須介懷?眼下的事要緊。”

易子虛回過神來道“讓娘子見笑了,娘子所言極是。”

言罷,命人開啟了牛俊等三人的棺槨,將三人平放在岸邊。

又從懷中掏出蓍草朝空中一揚,顆顆泛著碧光的蓍草迅疾飛到洞庭湖上空,

二十四根在外圈排成先天八卦,二十四根在內圈環成後天八卦,餘下的兩根處在中央的位置,彷彿兩扇大門。

再看先、後天八卦開始互相激盪,隨著天地定位,雷風相博,山澤通氣,水火不相射的演變,一圈圈綠色的光波逐漸向四周彌散開來。

強大的氣浪射入湖面,瞬間激起幾米高的浪潮,岸上的幾個人也被震的掀翻在地。

這時,瑤姬頓覺胸口一陣發熱,一顆寶光四射的靈珠破體而出,飛躍著來到八卦的中心位置,迅速的旋轉起來。

內圈的後天八卦開始逐漸上升,與先天八卦上下呼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柱形能量場。

隨著靈珠轉速的加快,中間的兩根蓍草逐漸向兩邊分開,萬道金光照射到湖面上,瞬間產生了巨大的吸力。

再看洞庭湖中間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牛俊等三人的屍身嗖的一聲騰空而起,飛入漩渦中不見了。

易子虛一伸手,蓍草重新回到他的掌心,靈珠也飛回到瑤璣體內,待金光散盡,湖面又恢復的光鑑如鏡了。

石勇和阿琪等幾人被眼前的一幕驚的目瞪口呆,易子虛連拍了他幾下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道

“大人,您和夫人原來竟不是人,是,是…”

易子虛在他頭頂重重的彈了一下道“你小子才不是人呢,再胡說八道,當心本官撤了你的職,給你也送去和他們三個作伴。”

石勇揉著腦門,委屈道“大人,天地良心,屬下辦差那可是盡心盡力。你要真撤了俺,俺就自己投湖去,省得您費力。”

“哈哈,本大人逗你呢!‘’易子虛笑著回答道。‘’

其實本大人所做的一切,也是受方外高人指點,不止你懵,倒是我也有些迷惑不解。

不過此時牛俊的事情總算解決了,本官也算了卻一樁心願。”

“大人,那他們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呀?”

“按本官的理解,他們的肉身死了,但他們的靈魂沒死。”

“靈魂?大人,靈魂為何物?屬下也有嗎?”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靈魂,那才是真正的我們。

當我們的肉身死了,靈魂就會離開,去往另外一個世界,關於靈魂,本大人也不是特別能說的明白。

走,回衙門吧,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處理呢。”

易子虛帶著眾人回到縣衙,便開始著手調查和收集高刺史貪贓枉法的證據。

如今的高刺史雖然被罰降了職位,但由於新任刺史尚未到任,一切軍政要務還是暫由他代為主理。

誰知這一訊息竟被一個喚做劉進亭的牢差透露到了高刺史那裡。

前面三十一回交代過,這個劉進亭是刺史府高夫人的使喚婆子劉媽的兒子。

高刺史聞信,如坐針氈,沒精打采的來到柳媚娘房中,一聲不吭的悶坐著。

柳媚娘慣會察言觀色,又能說會道,自從把她與程縣丞的遺腹子過繼給高夫人後,為防高夫人懷疑她的誠心,竟一次不去探望。

此舉深得高夫人賞識,因此在府裡處處袒護她。

高大人自然也是高看她一眼,沒事就愛往她房裡來。

柳媚娘見高刺史愁眉不展,知道定是為了易子虛查案的事犯愁,便扭動著婀娜的腰身走過來,一邊給他揉肩一邊軟語勸慰道

“大人,俗話說擒賊擒王,拔樹拔根,如果不想個法子除了姓易的小子,您早晚得步魏國舅的後塵。”

“媚娘,你說的本官都明白,可那小子手裡有皇帝欽賜的木簪,本官一時半會還真奈何他不得。”

“那您也不能坐以待斃不是?”

“你素來聰慧,鬼點子多,可有什麼妙計?”

柳媚娘繞到他前面,撒嬌般坐到高大人腿上,摟著他的脖子道“媚娘還真有一計,只是不知道大人敢不敢用?”

“殺人老子都敢,還有什麼計不敢用的,只要能除了那個眼中釘,你儘管講來。”

柳媚娘蹭的站起來讚道“媚娘就喜歡大人的膽識豪氣,這才是媚娘眼中的威武男兒。

大人,你可知一種叫虐病的惡疾?”

“本大人曾帶兵打仗,如何不識?我軍中的兵士就染過此病,沒幾天的功夫死亡過半。

那情景如今想來都寒徹骨髓,但不知媚娘無故提虐病作甚?”

“我曾聽聞,如果把患虐病死去之人用過的碗具杯碟給健康之人使用,此人便會感染此病。”

“媚娘,你的意思是讓這小子染上瘟疫?此法好倒是好。不過去哪裡尋那所謂的杯碟?”

“這就不勞大人操心了,就讓媚娘來想辦法如何?”

“好,就依媚娘,不殺了這小子,老子這覺都睡不踏實。”

再說縣衙這邊,這日易子虛忙完案子,忽覺口有些渴,端起茶碗剛要喝,一看竟不是以前常用的那盞杯子。

竟還以為是阿琪嫌那隻子破舊,給換了新的呢,倒也並未在意,隨之一飲而盡。

萬沒想到,隔幾日的黃昏,易子虛剛回到後宅,忽覺渾身發冷,直打哆嗦。

瑤姬一見,趕忙過來把他扶到臥榻之上,拿床被子給他蓋上。又迴轉身,倒杯熱水遞了過來。

再看易子虛面色蒼白,身體竟開始不住的顫抖,瑤姬又加了幾床被子,可他還是一個勁的喊冷。

瑤姬從未見過這症狀,急急忙忙去前邊把石勇和阿琪喊了過來。

待石勇進到臥房一看,易子虛身上壓著幾床被子,依然能看到他打著寒顫,不由得臉色一變,迴轉身退了出來。

“夫人,看大人的症狀不是一般的寒邪入體,以屬下多年在衙門辦差的經驗判斷,懷疑是得了虐病。

但現在還不敢下最後的結論,如果過三十六個時辰,大人開始發燒的話,則必是無疑。

依屬下之見,不如速去請梁先生前來診治一番比較妥當,以免延誤病情。”

瑤姬聞聽此言,頓時手腳冰涼,吩咐阿琪道“阿琪,你與梁先生熟識一些,你去請他來為大人診治吧。”

“好的夫人,在下馬上就去。”

話音未落,人早已似一陣風般跑遠了。

瑤姬回到床邊,握住易子虛的手,眼淚汪汪道

“相公,你可千萬莫要嚇我,你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妾也絕不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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