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報深恩金龜贈奇珍、戲夫子瑞霖鬧聖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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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河神是誰呢?不是別人,正是老黑龍的兒子。

老龍王受伏羲點化投胎轉世到雲家以後,岷江就沒有了河神,伏羲上奏天庭,於是派了他的兒子小黑龍來管理岷江。

小黑龍已知爹爹的過往所為,決心將功補過,照顧好沿岸的百姓。故而會定期巡視,這天陰差陽錯救了羽涅。小黑龍一看,這不正是爹爹轉世到雲家的小孩嗎?羽涅對小黑龍也很親切,騎在他身上非要帶著自己飛,這才有了眾人看到的驚心動魄的一幕。

劉明見吉時已到,仰著頭高喊道“羽涅少爺,快下來吧,老爺夫人生氣了。”

小羽涅正玩的開心,聽到劉明的呼喊聲,拍了拍龍頭道“小黑龍,這次沒玩夠,改天我去江邊找你,你可要等我喔。”

小黑龍點了點頭,把他穩穩的放到了地上,一聲嘶吼,直衝雲霄而去。認子儀式在祥和溫馨的氛圍中進行的非常順利。

這時,大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管家劉耀祖緊走幾步來到劉員外面前道“啟稟老爺、夫人,門外有人送來賀禮。”

“管家,大庭廣眾之下冒冒失失成何體統?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安排人收下便是,這點小事也來煩我。”

“老爺,這禮小的可不能收,也不敢收,您還是和夫人親自去看看吧”。

眾位來賓聽管家這麼一說,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孔大人也言道“劉兄,管家不會故弄玄虛,出去看看,自然一見分曉。”

言罷,率先往外就走,大傢伙也都跟著來到了院外。

院外一群人正圍著成一圈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見劉員外和孔大人出來了,嘩的一聲讓出一條小道。

眼前只見一個巨大的紅珊瑚樹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此樹通體有半米多高,紅如牛血,泛著油蠟一樣的寶光。枝葉均勻,散開如一把扇面,置放在沉香木的底座上,實乃曠世奇珍,其價值不可估量。

劉員外一看,此物定非凡間之物,是何人所送?又為何所送?正思量間,忽聽雲端有人說話,抬頭一看,一朵祥雲之上,一位道爺打扮的人,身穿金色八卦仙衣,手執一柄拂塵,高貴中透著一股威嚴。

“員外無需驚慌,貧道乃天龜國國主玄黃真人,令郎的爹孃曾對貧道有救命之恩,今日恩人之子承蒙員外不棄,收為義子螟蛉,吾心甚慰,特送此薄禮,以示感激之情,以增喜慶之意,萬望笑納。”

言罷,隱入雲端。

原來金龜傷勢痊癒,被大志夫婦放生後,來到岷江收了作惡的老龍王,押到了羲皇宮。老龍王受羲皇點化去雲府投胎轉世成雲羽涅,自己則留在了羲皇宮效力。

忙了一段時間,金龜忽然想起了他的救命恩人秀珍夫婦,就向羲皇告假,下凡前來探望,順便考核一下新任岷江河神小黑龍的功績。

誰知到了雲家一打聽,已物是人非,金龜祭拜了恩人云大志後,便迴天龜國採了一株珊瑚樹,過來劉府道賀。

劉員外雖知小羽涅來歷非凡,沒想到他的父母竟還有如此奇緣,甚為驚歎。夫人也唏噓不已,更將小羽涅視為親生己出,百般疼愛。

三月初八正式認子之後,羽涅就成了劉府的小少爺,劉員外為了表達對他爹爹雲大志的敬意,並沒有給他改換名姓,依然以雲羽涅相稱。

不久,羽涅又拜了孔大人為師,要知這孔大人乃孔門之後,博古通今、滿腹珠璣,為人謙恭謹慎,儒雅敦厚,每日忙完府衙裡的事務,就過來劉府教導羽涅。

一晃幾年過去了,羽涅很聰慧又很乖巧,老師所講的東西一點就通,課餘時間還會用一雙小拳頭給老師摧背,把孔大人稀罕的不得了,每次見到劉員外,都忍不住誇讚一番。

劉員外有個侄子,名喚劉瑞霖,虛長羽涅幾歲,他的爹爹是成都縣縣令,為人迂腐保守,不苟言笑,家教森嚴。

瑞霖打小就沒什麼玩伴,一日隨爹爹一起來劉府辦事,正趕上孔大人教羽涅讀書,瑞霖非央告著要和羽涅一起。劉員外一時拗不過,只好答應了。

孔大人倒不介意一塊教兩個,只是劉瑞霖這孩子一脫離他爹爹的樊籠,即現出了玩劣的本性,貪玩不說,小小年紀竟然會捉弄老師。

一次,他不知從哪捉來一隻癩蛤蟆,用根繩子綁著藏到了老師的書裡,又拿一方絹帕蓋著。孔大人一本正經的坐下來,清了清嗓子,問他倆道“昨天教你們的論語六則背會了沒有?”

就聽羽涅大大方方的回答道“回稟恩師,弟子背會了。”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孔大人讚許的點了點頭問道“那你說說‘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這句話孔聖人是想告訴我們什麼道理呢?”

“回稟恩師,弟子認為聖人是想傳達給我們這樣一個思想,學習知識或本領,知道它的人不如愛好它的人接受得快,愛好它的人不如以此為樂的人接受得快,不知弟子理解的對是不對?”

孔大人聞言,面露喜悅之色讚道“小小年紀能理解到這個程度實屬不易,今後越發要勤勉才是。”

隨後轉過頭問劉瑞霖道“瑞霖,你記下了沒有啊?”

劉瑞霖嘿嘿傻笑了兩聲道“回恩師,弟子昨夜吃壞了肚子,不曾背書,不如連今天的一起背如何?”

言罷,用手捂著肚子,一個勁兒的哎呦。

孔大人見狀,鼻子裡哼了一聲道“真真朽木不可雕也,好,我們今天往下講。”

言罷,低頭一看,見書上蓋著一塊絹帕,心裡納悶道“學堂乃聖潔之地,怎會有女人之物出現?”

伸手掀開一看,不想竟一股尿騷味直衝鼻孔,一隻大癩蛤蟆正使勁的掙扎著,把書頁扒拉的殘破不堪。

孔大人這個氣呀,瞪著劉瑞霖,但他卻跟個沒事人似的,用狡邪的目光對視著孔大人。孔大人拿起戒尺,來到他面前,厲聲喝道“小小年紀,不學無術,竟敢戲弄夫子,把手伸出來。”

劉瑞霖畢竟是小孩子,看著孔大人凌厲的目光,也有些害怕了,乖乖的伸出了手掌,就在孔大人戒尺將落未落之際,夫人楊氏和縣令二夫人齊氏一起走了進來。

原來劉瑞霖天天過府學習,回家就和他娘齊氏夫人顯擺,說他學的多好、多塊,孔先生如何器重他,羽涅如何不行等等。

這個夫人齊氏原是劉縣令原配夫人柳氏的陪嫁丫頭,心機深重。自打柳氏夫人生個丫頭,日漸的不受待見。縣大老爺雖然熟讀孔孟之書,但骨子裡重男輕女的觀念根深蒂固,對“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尤為在意。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始終不給女兒延請先生,夫人為此與他多有爭執。

一天傍晚,夫婦二人又因為此事吵了起來,劉老爺一怒之下,氣的拂袖而去,連晚飯也沒吃。丫鬟雪晴瞅準時機,哄的夫人睡下後,又備了幾樣小菜,給老爺送到了書房。

劉老爺此時正在氣頭上,見雪晴送來飯菜,以為是夫人的意思,氣哼哼言道“趕快拿走,氣都氣吃飽了。”雪晴諂媚的走上前,一邊倒酒,一邊縈聲細語道“老爺,您熟讀孔孟之書,咋不知氣大傷身這個道理呢,您要是傷了身子,這衙門裡的事誰來料理?再說也會有人心疼的。”

劉大人聞聽此言,覺得雪晴不似平日裡唯唯諾諾,一聲不吭的,反倒是娓娓道來,頗有學問的樣子。不禁多瞅了幾眼。

只見燭光下的雪晴今天的妝容格外精緻,描眉畫鬢,杏眼含春,櫻桃一樣的小嘴,塗著腥紅的唇膏,油潤,性感,雖然不甚美貌,也頗有幾分姿色。

此時的劉大人不免得有些春心蕩漾,吃了幾口小菜,連連稱讚道“雪晴啊,好廚藝呀,你隨夫人進府也有幾年了,也沒見你露過這手呀?”

雪晴撇撇嘴道“除了老爺,沒人值得小女這樣伺候。”

幾杯酒下肚,劉大人開始有點飄了,斜著眼睛問道“那你說說看,老爺我怎麼就值得你這樣做了?說好了,老爺有賞。”

雪晴一看機會來了,一本正經道“老爺乃天子門生,孔門聖徒,滿腹經綸;辦起事來不徇私情,鐵面無私,人稱包青天在世。您去打聽打聽,成都縣那個不知,誰人不曉?不知有多少個女子仰慕老爺的威名,對老爺晝思暮想,就連雪晴我…。”

言罷,故作嬌羞的低下頭,兩隻手搓著衣角,臉上泛起一層紅暈,宛若清晨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嬌豔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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