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五白猿獻菜鸞掖殿、呈御膳較藝松節堂(1 / 1)
七真子略一沉吟,明白了菩薩的真義,對顓頊帝道“既然有菩薩求情,還望黑帝能高抬貴手,放過二人。”
黑帝緩和了情緒,正色道“既有菩薩情面,又有道長面子,本帝暫且留爾等性命,但要約法三章才是:
其一,今後再不許無故擅取百獸性命;
其二,只可吞食不良之財,貧苦百姓之財分文不可妄取;
其三,守住九龜山的財物,以備大疫之需,如若違背,定殺不赦。”
貔貅夫婦一見可以活命便忙不迭的應承著,‘’我們以後絕對會恪守規章,永不再不犯!‘’
黑帝又道“你二人吃了道長四匹腳力,就罰你二人馱著他們返回羅浮山,爾可否願意?”
貔和貅急忙答應道“願意!願意!”
顓頊帝一見事情已完美解決,對七真子言道“七真子,爾等且返回羅浮山,後邊的道路異常艱險,遇有難解之事,本帝自會出面相助爾等。”
言罷,踏上雲浪,剛要走,不料卻突然被羽涅攔下道“黑帝請留步,小子尚有一忙請您相幫。”
黑帝見狀忙收住雲頭“但說無妨。”
羽涅轉頭看向貔貅道“你二人可曾吃過幾只白虎仔?那可是天龜國玄瓊真人的腳力,我曾答應白虎要替他與爾等尋仇,現在你二人既受觀音菩薩點化,我也不為難與你,可否將那白虎仔吐將出來?”
“非是我等不給仙長面子,玉帝命我等只吃不洩,小的如何敢違抗聖旨?此事還望黑帝明察。”
“你且將白虎仔吐出,玉帝那邊自有本君去擔待。”
貔貅領命,乖乖的吐出了兩隻虎仔,小虎逃生後崽親暱的圍著羽涅歡蹦亂跳,撒著歡跑出了洞外。黑帝二次駕起雲浪,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貔貅馱著七真子和雲羽涅回到山腳下,龜輝和牛大力此時正在那悲慼哀嚎,羽涅詫異的問道“我與師兄只是離開一會,你二人為何如此哭泣?”龜輝抹了抹眼淚,氣鼓鼓道“還說一會,你看天都黑了。”
雲羽涅一看,果然如此,沒注意時間竟過得如此之快。
牛大力過來拉住七真子的手,期期艾艾道“弟子還以為師尊出了什麼意外呢。”
七真子用手指點著他的腦門“你就不會想點師尊好的?”
龜輝拍了一下牛大力的屁股嘲諷道“大傻牛,這回溜鬚拍馬蹄子上了吧。”
言罷,衝七真子做了一個鬼臉,來到貔貅面前,摸著他的光亮油滑的身體問道“師尊,這兩個怪物是什麼東西,長的竟如此富有?”
貔聽著這個氣呀,拿大爪子使勁扒拉他。龜輝一見他能聽懂人話,更了來勁了,用手搬著他的犄角來回的轉,把貔疼的直哎喲。
七真子一見,忙呵斥道“輝兒,此乃天宮祥瑞之獸,怎可如此無禮?”
牛大力見龜輝也捱了呵斥,幸災樂禍道“咋樣,你小子沒拍馬屁,也讓馬蹬了吧。”
龜輝還想反駁,羽涅道“你二人再鬥下去,恐怕天亮也到不了羅浮山。”
話音未落,已帶著牛大力,騎著貔飛走了。
七真子和龜輝見狀也趕忙騎著貅緊追了上來,當第一縷陽光從地平線升起的時候,四人返回了聚霞峰的鳳佇宮。
七真子下了貔貅,溫柔的拍了拍他們的角道“回去要好生看守九龜山的寶藏,切勿忘記黑帝與爾等的約法三章,遇有為難之事,可來羅浮山找貧道。”
貔貅夫妻聽後連連應諾,雙雙返回九龜山。
這時穆青陽率領一眾弟子迎了上來,躬身施禮道“師尊此番下山定是辛勞萬分,弟子已在鸞掖殿備下瓊漿玉露,請師尊移步到殿內敘話。”
進了大殿,龜輝和牛大力忍不住噤起鼻子,使勁的聞著,龜輝問穆青陽道“大師兄,你這給師尊準備的佳餚在哪呢?怎麼只聞到香味,沒見著菜呢?”
青陽故意賣了一個關子,摸了摸龜輝的頭道“小傢伙,等你肚裡的饞蟲爬出來就見著了。”
牛大力揉著大肚皮,沒好氣道“師兄淨玩這虛的,我這肚皮都已經餓憋了。”
青陽聞言白了他一眼道“師尊還沒說餓,你倆倒先嚷嚷上了,一點沒有規矩。”
牛大力捱了師兄的搶白,咕噥著撇了撇嘴,坐到了一旁。
七真子落座之後,高興的把青陽介紹給了雲羽涅“師弟,青陽拜入子虛師尊門下的時間比為兄要早幾年,武功和道法也都修的一流,師尊指派他到鳳佇宮相助與我,青陽卻執意要與我師徒相稱,為兄百般推脫不了,也只好如此了。”
雲羽涅趕忙站起來施禮,卻被青陽一把扶住道“師叔使不得,你們都是仙人轉世,這個禮我如何當得?
言罷,反拱手給他見禮道“侄兒穆青陽拜見師叔。”
穆青陽這一拜,弄得雲羽涅好大不自在,七真子對羽涅道“師弟,就不要過謙了,青陽可是個一絲不苟的人,叫起真來,十匹馬都拉不回來,就隨了他吧。”
龜輝和牛大力樂的在旁邊看熱鬧,還不忘一個勁催促著青陽快點開飯。
只見青陽拿著手裡的鈴鐺一搖,五隻身著灰色道服的白猿從殿後魚貫而入,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個精美的水晶盤放到七真子面前,盤中盛著珍饈美味。
再看青陽鈴聲一轉,白猿恭恭敬敬給七真子作了一個揖,隨後轉著圈和眾人一一見禮。
龜輝被這情景驚的目瞪口呆,趁著白猿過來見禮的當口,伸手使勁揪了一下白猿的麵皮問道“快說,你是哪位師兄裝扮的?”
白猿用一隻手也同樣揪了一下龜輝,疼得他嗷嗷亂叫。白猿也沒搭理他,徑直帶著那幾只又去端菜了。七真子甚覺詫異,一邊用錯金銀龜紋觥品著佳釀,一邊就問他這五隻白猿的來歷。
穆青陽放下手裡的掐絲琺琅梅華尊,感慨萬千道“師尊,此事說來頗具傳奇色彩,待弟子與您和師叔慢慢講來。”
“那日龍華鎮廟會,弟子閒來無事,帶著弟子商路下山去散心,順便置辦些宮裡所需之物。見松節堂大酒樓前喝彩聲、吶喊聲不斷,飯菜的香味直衝鼻端。
弟子擠入人群,一看可不得了,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搖著玲璫指揮兩隻白猿燒製菜餚,三隻小白猿在旁邊打著下手。那兩隻白猿技法嫻熟,廚藝高超,淨比人還靈巧。
弟子甚覺有趣,就與旁的人打探緣由。
一個壯年指著旁邊的高臺道“一看道長就好長時間沒下山了吧,看見左邊第一位身穿寶藍色綢緞的那位爺沒,那可是號稱‘廣東第一吃’的美食鑑賞家。
第二位是博羅縣縣令洪大老爺;右邊第一位是福凌閣酒樓伊大掌櫃的;第二位宮廷姜大御廚;正中間那位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內監王才王大人,下手坐的十幾位都是各地應邀參加評判的美食家。”
“他們可是在比試廚藝?”
“這可是讓您猜著了,這都是第二場了。”
“為何要比試廚藝?”
“道爺真是話多,都耽誤我看熱鬧了。”
言罷,伸長脖子,瞪大了眼睛,不再理睬他,生怕錯過每一個精彩環節。
青陽捱了一頓搶白,只好退了出來,正巧迎面碰上了里正李老伯,李老伯一見青陽,熱情的握住他的手道“上次多虧諸位仙長幫忙,救回了我那小孫子,還未來得及請你們喝杯水酒,你們就回羅浮山了。這回說啥也要到家坐坐,也順便看看我那小乖孫。”
青陽拗不過他,只好和商路一塊到了李老漢家。還未及進門,李老漢就扯著嗓子喊“繼道他娘,快來拜見咱們家大恩人。”
說話間,西廂房的門吱扭開了,一個婦人應著聲走了出來,後邊跟著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也就三四歲的模樣。長得虎頭虎腦,甚是可愛。
小傢伙見了青陽一點也不陌生,竄著高往懷裡蹦,非要他抱。穆青陽一把抱起他,摸著他胖嘟嘟的小手,在嘴上親著,親熱的問道“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
“原來叫李繼祖,後來爺爺給改了名字,叫李繼道。”
中年婦女緊走幾步,接過孩子道“這孩子,真淘氣。”
小繼道非不聽他孃的話,反而賴在青陽懷裡不下來,青陽也覺得與他很投緣,抱著他走進了屋裡。落座之後,青陽問道“李老伯,鎮上好像挺熱鬧,您給講講咋回事?”
李老伯放下手裡的茶碗道“六個月前,朝廷下旨要徵選各地名菜佳餚,舉辦品鑑大會,說是為了慶祝皇帝壽辰。聖旨一下,全國各地的廚子就都忙了起來,家家亮出絕活,一爭高下。
朝廷也派出了宮廷御廚和內監到各地巡視評點。巧了,廣東省就落在了松節堂和福凌閣兩個大酒樓,還都在龍華鎮,前面已經比試了兩場,各有勝負。
今天是最後一場,松節堂棋高一著,不知從哪請出了早已隱遁深山的粵菜老祖,更加令人稱奇的是,給他做菜的居然是兩隻白猿,看這架勢,這最後一局松節堂是志在必得呀。”
商路聽得兩眼冒光,望著穆青陽言道“大師兄,左不過這今日得閒,何不再去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