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虹蛻洞魅虛施毒計、鬼寶珠痴情入迷局(1 / 1)
只見此少年身背長劍,迎風佇立。俊美無儔的臉上,一雙朗目閃爍著熠熠的光芒,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的二師弟七真子,畫旁邊還提了一首小詩:
茂林修竹碧遮天,
高節玉立君子顏。
渴飲冰壺秋霜水,
飢餐瑤池半枝蓮。
遐視崑崙懷尺璧,
離經辨志齊聖賢。
神龜轉世承偉業
砥礪前行一肩擔。
紫霄瞅準鳳嬋依看著畫作愣神的空隙,趁勢一把搶過來,拿在手裡嘖嘖讚道“師弟,想不到你還有這份才情,真真難得。
不過這畫作中的美男子是誰呀?怎麼如此眼熟,哎呀,這不是七真子師弟嗎?這男人長得俊俏也招人疼啊。”
鳳嬋依冷不及防被紫霄搶白一頓,以為是被對方看出了她的心思,頓時羞的面紅耳赤,忙伸手奪過來道“大師兄取笑了,小弟塗鴉之作怎好示人?”
紫霄見他竟如女兒般那樣羞澀,經不起玩笑,便恢復神態,一本正經道“師弟一手丹青出神入化,惟妙惟肖,為兄還真要求得一幅墨寶了。”
“若蒙大師兄不棄,待小弟日後做來定會把大師兄的丰神傲骨淋漓盡致的刻畫出來。不過大師兄很少來小弟的住處,不知今日到訪有何貴幹?”
紫霄一拍腦門道“瞧我這記性,光顧著看你作畫,差點把正事忘了。鳳師弟,你的住處為兄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就在羅浮山南面的玉娥峰上。
那裡建有一座麒軒宮,宮內遍種翠竹千竿,溪流般的泉水穿林圍繞,甚是幽靜雅緻,師弟既然酷愛吟詩作畫,此處當是絕佳所在。”
鳳嬋依見紫霄只是打趣他,並未窺得內情,面色也就漸漸的平緩了下來。
他不由得感激的回道“嬋依父母雙亡,幸得師伯、師兄關愛,內心不勝感激之至。師兄所選之地,正是小弟內向往之所,定然歡喜。”
紫霄見大事安排完畢,轉身就往出走,一邊走一邊囑咐道“師弟,記得答應為兄的畫像,我可是認真的。”
羅浮山的情況暫且按下不提,單說魑祟和魅虛逃回煞居都以後,見到赤魔天君,便把前後的經過如實的講了一遍。
赤魔天君聞言,手裡盤著五行焰火獅,在垂虹殿來回的溜達,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二妖不知其何意,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好半天,赤魔天君才緩緩開口道“適當的避開鋒芒是對的,看來羅浮山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近來虛無國新換了國主,具龜珠妖打探,這紫明真君原是羲皇和媧皇的義子,乃黃龍神王的一片龍鱗所化的騰蛇,這件事你二人可難逃干係。”
二妖聞聽,頓時跪倒磕頭道“天君,當年截殺黃龍神王,阻止伏羲轉世,確是丟失了一片龍鱗,不過我等也身受重創,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赤魔天君忙扶起二人“二位護法,無須如此,本天君並沒有追究二位責任的意思,只是那騰蛇不知從哪又尋來了一個叫藍玉的蛇精。
還成立了什麼元宮降魔軍,龜珠妖幾番打探,都未探得他們任何訊息,還險些喪命,這形勢對我等不利呀。”
魑祟近前一步道“天君,既然從外部無法下手,何不從內部攻破?”
赤魔天君斜了他一眼,問道“我們手下可有這樣的人才?”
魅虛想了想“屬下在黑錫山時,曾救過一位為情所困而枉死的冤魂,喚做寶珠,乃璇鼎宮門徒雲羽涅的未婚妻子,如今正好為我所用。”
“哦,竟有這等巧合之事?如此甚好,如能折損子虛道人一員愛將,也算出了本天君一口惡氣。”
“屬下這就去安排。”
言罷和魑祟便匆忙的返回了洹山的虹蛻洞。
二人進了虹蛻洞,早有小妖近前伺候。魑祟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問魅虛道“你說的那個寶珠我怎麼沒有印象呢?”
魅虛放下手中的銀箸道“你自然是沒印象的,還記得有一次我擅闖地府拿人,正碰上黑白無常押著濯蓮宮絕食身亡的芙蓉娘娘下十八層地獄。
那娘娘見了我不但不怕,反而哀求我相救與她,我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將她救下,又依從她的請求,趕往千里之外的一個叫如意軒的銀樓。
並找到了她當年的心上人吳郎,將她的魂魄留在他們定情的信物翡翠蓮花中。
芙蓉本以為就此可以與吳郎相伴終生,誰知陰差陽錯,吳郎竟將翡翠蓮花送給雲羽涅。
就在前不久,雲羽涅的新婚妻子寶珠墜樓身亡,魂魄久久徘徊,不忍離去。
正巧我那日路過,就做了一個順水人情,將寶珠留在了翡翠蓮花中,供芙蓉娘娘驅使,這麼好的機會,豈不正為我所用。”
“但不知你想怎麼用?”
魅虛神秘一笑“到時你就知道老孃的手段了。”
入夜時分,魅虛開始用法術拘芙蓉的魂魄。翡翠蓮花的幻境裡,芙蓉正百無聊賴的斜靠在金絲軟枕上,看著寶珠給她捶腿。
乍聽到主人召喚,慌忙飛來,恭敬的問道“不知娘娘召喚小的有何事差遣?”
魅虛上下打量著她,見她又豐滿了不少,便問道“怎麼樣,那個寶珠還使得順手吧?”
“多謝娘娘思慮周全,寶珠溫婉柔順,服侍得很是周到,也免了小的空閨寂寞。”
“順手就好,如今喚你前來乃是有一件要事需你去辦。”
“但憑娘娘差遣,小的萬死不辭。”
“你可知寶珠與那雲羽涅的過往之事?”
芙蓉聞言,楞了一下,隨即答道“寶珠對我十分信任,講得一清二楚。”
魅虛一拍大腿道“這就好,你附耳上來,如此這般依計行事。”
芙蓉把耳朵湊過去,聽完魅虛的吩咐,面露難色道“娘娘,小的雖然做了鬼,但卻從未害過人,如今你讓小的欺瞞寶珠,破壞仙家大業,恕小的難以從命。”
魅虛聞聽,霍的站起來,一反常態,伸出一隻手,托起她的下巴,瞪著兩隻血紅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大膽賊婦,膽敢忤逆我,看來你這鬼做的也挺孤單的吧,要不要老孃把你那吳郎也弄來一起陪著你?”
芙蓉聞聽,趕忙雙膝跪倒,不住的叩頭,哀求著道“望娘娘高抬貴手放過吳郎,小的從命便是。”
魅虛這才又緩和了語氣,扶起她“這就對了嘛,事成之後,我會向天君請示,將你調到煞居都聽命。”
見魅虛放過了自己,芙蓉這才憂心忡忡的回到蓮花幻境。
寶珠見見她面色蒼白,忙迎上來,關切的問道“娘娘適才行色匆匆,不知何人召喚?才不過一瞬,怎會如此憔悴?”
芙蓉此時只覺渾身痠軟,仰面躺在軟枕上,看著寶珠問“我說寶珠姑娘,如果有一個機會讓你和你的羽涅哥哥重聚,你可曾願意?”
“這沒來由的,不知娘娘為何有此一問?我和羽涅哥哥已然陰陽兩隔,現在魂魄能留在翡翠蓮花裡每天陪伴著他,寶珠已經滿足了,這還要仰賴娘娘的那位救命恩人出手相幫的情分。”
芙蓉移了移軟枕,示意寶珠躺下來“姑娘你有所不知,適才我又見了那位恩人,把你的遭遇和她說了。
恩人說她新近煉製了一種喚做九轉還陽水的靈藥,可以使人起死回生。你喝了它,便可以和你羽涅哥哥長相廝守了。
恩人還說他最近剛搬來鴻泉閣,甚是孤單寂寞,每天都撫摸著翡翠蓮花,思念於你。連我聽了都忍不住落淚,不然也不會舍了臉面幫你向我的恩人求情了。”
幾句話說的寶珠撲簌簌掉下淚來,嗚咽著道“娘娘說的正是寶珠心中所想,但世間怎會有這樣的好事,莫不是還有什麼旁的條件吧?”
芙蓉撫摸著寶珠的纖纖素手道“姑娘想多了,我那恩人就是為姑娘真情所感,這才願意出手相幫的。”
再說魅虛這邊自打遣走了芙蓉,便打著哈欠回到洞府。
魑祟忙過來一邊給她捶背一邊問“芙蓉答應了?”
“諒她也不敢不答應,不然我隨時取了她情郎的小命。”
“那寶珠又豈能乖乖聽你使喚?”
魅虛翹起二郎腿,身子向後一仰道“你去把那瓶攝魂水取來,到時我只告訴芙蓉是九轉還陽水,讓她哄那寶珠喝下,等我收了那丫頭的魂魄,雲羽涅那小子還不乖乖的由我們掌控。”
魑祟伸出大拇指讚道“娘娘這招實在是高。
魅虛聽後得意的一笑道“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第二天入夜時分,魅虛又拘來芙蓉的魂魄,囑咐了一番,便將攝魂水交給了她。
芙蓉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回到了蓮花幻境裡,此時的寶珠正在門口等她,一見面便焦急的問“娘娘,怎麼樣,可拿到九轉還陽水了?”
芙蓉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瓶遞給她道“我那恩人答應完之後又反悔了,我苦苦哀求了半日才得到的,快喝了吧,喝了就可以走出這幻境與你的情郎重逢了。”
單純的寶珠信以為真,接過攝魂水一飲而盡。然而就在寶珠喝下攝魂水後,魅虛便攝取走了她的二魂六魄,只留下一魂一魄用來迷惑雲羽涅。
她又吩咐芙蓉將寶珠認為義女,將一滴純陽之血給二人飲了,暫時掩蓋了身上的鬼氣,一場大戲自此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