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鴻泉閣羽涅入幻境 、七真子一語道玄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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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打從雲羽涅住進鴻泉閣後,自有龜輝主理一切,樁樁件件都不用操心。這一日練完功,他閒來無事,便圍著黃龍洞前後四處的轉悠,見洞周陽光充足,活水長流,遠望霧氣蒸騰,波光泛彩。

不由得詩興大發,剛想賦詩一首,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救命聲,羽涅甚是差異,忙循著聲音找來,見是一位大嬸捂著一隻腳在那呼叫。

雲羽涅忙蹲下身給大嬸檢視,原來卻是扭傷了腳踝。他忙扶起大嬸關切的問道“大嬸,這裡草深林密,鮮有人跡,您一個人怎會孤身犯險?”

大嬸感激的看著他道“道長有所不知,老婆子有個姑娘,腦子不大靈光,俺聽說這裡的澗水能治病,便尋思取些回去為我閨女治病。”

羽涅聞聽,心內一陣酸楚,想當初自己的爹爹雲大志不就是為了給自己尋草藥才一命歸西的,連忙道“大嬸,您腳受傷了,不如讓貧道背您回去吧。”

“怎麼好麻煩道長呢,如若道長執意要送,我家就住在青霞谷後邊的梅花村邊上,離著可不遠呢。”

“大嬸,不妨事。”

言罷,便揹著大嬸,輾轉來到了一處茅草屋前停了下來。

雲羽涅放下大嬸,正欲轉身離開,就聽大嬸衝著屋裡喊“寶珠,快出來謝過恩人。”

“來了娘。”

只聽簾籠一挑,寶珠應聲走了出來,待見到雲羽涅,驚愕之下,竟羞得滿臉通紅,轉身便回屋去了。

羽涅看著寶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暗自思忖道“去年寶珠明明在自己的眼前香消玉殞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這是幻覺?”

想到此處,便抬起手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直到真實的感覺到疼痛,他這才確信見到的真是寶珠。

羽涅忙問旁邊的大嬸道“敢問大嬸,這位姑娘可是您的親生女兒?”

“不是,不瞞這位道爺,我那老東西和不爭氣的兒子專幹偷墳掘墓的勾當,也不知從哪裡聽說成都縣首富劉首善闔府慘遭不幸,陪葬了不少的金銀珠寶,就掇著幾個人把那墓給盜了。

誰知一擼那小姐的胳臂上的玉鐲,赫然發現她竟還有一絲氣息,其它的盜墓賊見狀,嚇得丟下東西四散奔逃。

我家那老東西盜了一輩子墓,知道這小姐原是假死,還沒喪了良心,就把她弄出來救活了。

可惜那小姐憋壞了腦子,一陣清醒一陣糊塗的,老婆子見姑娘可憐,便將她收為了義女。

後來我那老頭子和兒子東窗事發,被衙門雙雙問了斬,俺帶著寶珠投奔我兄弟來了,借了這麼幾間茅屋遮風避雨,老婆我命苦啊。”

言罷,便用袖子擦著眼淚。

雲羽涅仔細琢磨大嬸的話,倒也合情合理,人假死的事情多有耳聞,又對大嬸言道“貧道也有一個妹妹與大嬸所說的閨女頗為相像,可否請出姑娘讓貧道辨認一二?”

大嬸復又衝屋裡喊道“寶珠,還不快出來見見恩人?”

雲羽涅也衝屋裡喊道“貧道成都劉首善之子云羽涅,你若真是劉府的寶珠小姐,就請出來說話。”

話音未落,簾籠再次挑起,寶珠飛奔著撲到雲羽涅懷裡失聲痛哭。

羽涅捧起她的臉,細一端詳,確比以前清瘦憔悴了不少,又見她帶著自己給她定款打製的耳環,確信是真寶珠無疑,頓覺五內俱焚,將她擁在懷裡,安慰起來。

“別怕,寶珠,有羽涅哥哥在,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對了妹妹,既然你已重獲新生,又怎忍心不來尋我?”

寶珠也不言語,只是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嚶嚶哭泣。

大嬸見狀忙插嘴道“道長有所不知,我這女兒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老身都問過她無數次了,每次她都只會這般哭泣。

怕是不願意再回想起傷心往事吧,您就別再為難她了。”

“哦,原來如此,多謝大嬸收留妹妹,貧道實在是感激不盡。這裡隱蔽幽暗,離村子又遠,常有野獸出沒,不如您和寶珠隨我搬去鴻泉閣吧。”

言罷,又看看懷裡的寶珠,寶珠聽後羞澀的點了點頭。

再說雲羽涅出去一天都沒回來,這可急壞了龜輝,正欲差人前去尋找,就見雲羽涅領著一位大嬸和一位年輕的姑娘走了進來。

龜輝一見寶珠,頓時嚇得面如土色,乍著膽子走過去,拱手施禮問安。

雲羽涅拉過寶珠道“龜輝,還認得寶珠姐姐嗎?”

又指著旁邊的大嬸道“這位是寶珠姐姐的救命恩人。”

龜輝聽著這番話,如墜五里雲霧,指著寶珠張口結舌的道“師尊,她…她不是已經…”

雲羽涅未等他說完,一揮手道“稍後為師自會講給你聽,先把她們的住處安排好。”

龜輝見狀咕噥著就走了,沒走幾步又疑惑的回頭看看寶珠,搖了搖頭。

自打寶珠住進鴻泉閣,可把雲羽涅忙壞了,樁樁件件都要親自採辦操持。龜輝雖然心存疑慮,然而多日觀察下來,見寶珠和那位大嬸言談舉止,餐飲飯食都與常人無異,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心想也許是師尊內心覺得愧疚寶珠小姐,刻意的補償一二吧。

這一日,雲羽涅帶著寶珠去賞花玩景,走到黃龍洞前,見這裡山勢突出,可以登高眺遠,二人便不約而同的挽著手拾級而上,眺望著故鄉的方向。

寶珠想起了逝去的爹孃,不由得悲從中來,哽咽著依偎在羽涅的懷裡輕輕啜泣。

雲羽涅聞其哀聲心如刀絞,輕輕為她拭去淚水道“寶珠妹妹,快別哭了,你的哭聲攪的哥哥心都碎了。”

言罷,又指著腳下的高臺道“寶珠你知道嗎,這個臺子喚做龍珠臺,彷彿特意為你我二人所設,下面清幽幽的潭水喚做龍珠潭,瑩澈如碧,多似你靈動的雙眸。”

寶珠聞言,止住悲聲道“羽涅哥哥,如今你已入山修道,我和義母住在這裡,時間久了豈不惹人閒話?”

雲羽涅雙手握住寶珠的肩膀一字一頓道“寶珠,我不管別人說什麼,哥哥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寶珠聞言,眼睛裡略過了一絲光亮,但隨即目光黯淡下來道“妹妹也願與哥哥長相廝守,可你師尊會答應嗎?還有你幾位師兄,他們會怎麼看你?”

雲羽涅將寶珠緊緊擁懷裡道“我不在意別人怎麼想看,隨他們去好了。我只在乎你高不高興,師尊如果反對,哥哥就下山,帶你回成都老家,好不好?”

寶珠聞言,羞澀的點了點頭。

沒幾日,子虛便從羲皇宮返了五清殿,一見面便關切的向紫霄問道“霄兒,你雲師弟和鳳師妹的仙邸安排的如何了?

“回師尊,徒兒將雲師弟安排在了黃龍洞的鴻泉閣,鳳師弟安排在了玉娥峰的麒軒宮,他二人對此非常滿意。”

“如此甚好,為師走了以後,乾坤風雷陣演練的如何?”

“弟子正要與師尊說起此事,七真子師弟多次要求雲師弟排演陣法,都被他以剛遷新居,一切未曾步入正軌為由給推脫了,不過他派了龜輝前來頂替,弟子也不好再說什麼。”

子虛聞聽,覺得此事頗有蹊蹺,自言自語道“這不似羽涅的性格呀。”,

他皺了皺眉頭掐指一算,頓時神色開始凝重起來。待睜開天目一看,臉色驟然大變。

紫霄一見師尊這個樣子,趕忙問道“師尊,莫非內有乾坤?”

“看來魔妖的手伸的挺長啊,居然用此毒計,實在是可惡至及。”

紫霄一臉霧水,連連追問道“弟子愚鈍,還望師尊明言。”

子虛上人深深嘆了口氣道“你雲師弟為情所困,表面雖已出家修道,內心對情之一字始終難以釋懷,這才給了魔妖可乘之機。

他們困住了寶珠的魂魄,用純陽之血將其復活,現如今就住在鴻泉閣內。二妖利用羽涅對寶珠的痴情,製造了幻境,迷惑了他的心志。”

紫霄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道“師尊,既然如此,何不將假寶珠拿下?”

子虛上人擺擺手“寶珠的二魂六魄都在二妖手上,一旦激怒他們,徹底毀了寶珠的元神,那麻煩可就大了。”

“師尊,如此說來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子虛仰起頭,若有所思道“只有毀了蓮花幻境,你師弟才能徹底清醒。”

紫霄似有所悟的問“那就命龜輝暗中偷出翡翠蓮花玉墜,摔碎了不就成了。”

“霄兒有所不知,現在的羽涅身處幻境,神識難辨真假,強制毀了幻境,也毀了他呀。

只有翡翠玉墜自然損毀,方可令其清醒,任何的外力只會適得其反。你去把七真子師弟喚來,我們好好計較一番。”。

紫霄應偌,急速趕往鳳佇宮。

七真子聞聽事情的前因後果,心下大駭,急急趕往璇鼎宮來見子虛。

“師尊,弟子有一法可以打破蓮花幻境,只是不知行不行的通?”

“文竹,但講無妨,可以一起參酌一二。”

七真子面露難色,沉吟半晌方才言道“弟子曾聽雲師弟講過,他那對翡翠蓮花乃是平泉縣如意銀樓吳掌櫃送給他的。

也是吳掌櫃送給那位大嬸芙蓉娘娘的定情信物。弟子認為解鈴還須繫鈴人。

只有找到吳掌櫃,將他送入幻境之中,再由他勸說大嬸和寶珠姑娘在裡面將幻境毀了,我們從旁協助,這樣吳掌櫃和雲師弟便可毫髮無損的返回來。

不過如此一來,寶珠和芙蓉大嬸便會魂飛魄散,自此從世間徹底消失。弟子心中委實不忍,也不知雲師弟知道之後,又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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