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邱縣尉大堂訴奇案、牛師爺心虛露馬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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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嬋依也道“貧道二人要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妖精,還能讓你們抓到?之所以跟邱縣尉來,就是為了解案情,與大人分憂解難的。”

陸老爺細一琢磨二人的話也頗有些道理,忙吩咐鬆綁。

主簿站起來,走到老爺身邊,耳語道“老爺,這失蹤人口案已拖了大半年了,弄的是滿城風雨,上面限期破案,好不容易抓倆冤大頭,就讓他倆頂數吧。

小的全為大人著想,並無半點私心,再不破案,項上的烏紗可就難保了,望大人三思!”

陸大人聞言,遲疑了片刻,搖頭晃腦道“主簿所言甚是。”

又一拍驚堂木道“大膽妖精,休要花言巧語欺瞞本官,來呀,與我打!!”

話音剛落,兩邊站立衙役便一擁而上,七真子面沉似水,只輕輕掃了他們一眼,目光中竟透著無盡的威嚴,嚇得衙役連連後退。

鳳嬋依從懷中掏出一物道“大人先看了此物,再用刑不遲。”

邱縣尉接過來遞給了陸大人,陸大人展開一看是禮部祠祭清吏司發給二人的度碟。

前引大隋律法,後墨書填寫受牒道士的簡歷,看完之後不由得脊背發涼,直冒冷汗。

趕忙走下來,滿臉堆笑,躬身施禮道“原來尊駕是御史龜大人的公子,恕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伏乞恕罪。”

陸大人免禮,貧道與師弟鳳嬋依有事路過貴寶地,聽守城的軍士說城內有妖精,出家人以天下蒼生為念,焉能見此不救?”

陸大人聞言,慚愧至極,問道“道長是說可以幫助縣衙擒拿妖怪?如此下官代井陘縣的百姓謝過道長。”

鳳嬋依取回度牒道“大人稍安勿躁,還請將案情詳細講來才是。”

陸大人回到座位上對邱縣尉道“邱縣尉,你一向以穩重聞名,這次如何這般輕率,險些釀成大錯,還不給兩位道長賠個不是,配合兩位道長偵破案件。”

邱縣尉欲待賠罪,七真子制止住他“邱縣尉免禮,速與我二人將案情講來。”

“這恐怕要從頭說起了。大約半年前,衙門接到報案,說城東劉員外的千金昨夜被一陣妖風攝了去。

小的忙帶人趕到現場,詳細詢問小姐身邊的丫鬟僕人。據她們說小姐這幾天並無異常,只是進香回來的路上,救了一個暈倒在路邊的俊美公子。

劉小姐對那位公子一見傾心,未料想到了晚上,忽然颳起一陣黑風,一個奇醜無比的妖怪冷笑兩聲,便將小姐捋了去,並未傷及無辜。

小的正一籌未展,城西的陸掌櫃也來報案說新納的二夫人失蹤了,小的又去陸府查探。

府裡的下人言道,二夫人去集市閒逛,藉著猜字算卦,與掛攤那位英俊的書生眉來眼去,打情罵俏,到了晚上也被一陣黑風捲走了。

接著又連續發生了幾起類似的情形,大都是妖精白天化作秀美的男子尋找目標,晚上做法攝人。

但令小的困惑不解的是,妖精攝走的人中不光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也有窮人家的女兒,甚至還有妓館裡的姑娘。

年齡一般都是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間。起初在下以為是哪個非法的組織裝神弄鬼,暗中幹些倒賣人口,逼良為娼的勾當。

邱某也曾多次喬裝暗查密訪,可那妖精就如事先得了資訊一樣,偃旗息鼓,悄無聲息。等你鬆懈下來,便會捲土重來,再次作案。

目前井陘縣所轄村鎮內已失蹤婦女五十二名,附近其他的縣鎮尚無此事發生。”

言罷,對二人深施一禮道“二位道長如能仗義援手,邱某感激不盡,願全力配合二位偵破此案。”

陸大人聽後面露喜色“有了二位仙長的鼎力相助,本官終於可以睡個囫圇覺了。”

旁邊的主簿見狀一拱手對陸老爺道“大人,把這樁驚天大案交給兩個陌生的道士,似有不妥吧。

他二人並非官府中人,又豈能隨意參與辦案?再說案件牽涉幾位老爺的內宅隱私,又怎能讓外人知曉?

這要是傳揚出去,與大人官聲不好啊。”

陸老爺被主簿幾句話說的啞口無言,猶如當頭澆下一盆冷水,瞬間變了臉色。

鳳嬋依心細,琢磨著主簿前後不一的行徑,厲聲對主簿道“貧道沒記錯的話,大人要對我二人用刑之時,主簿唯恐不能一下將我二人打死,以洩私憤。

如今聞聽我二人慾幫陸大人分憂解愁,又百般阻撓,不知是何居心?

您那可憐的女兒也被妖精攝了去,主簿到底是想救還是不救?”

幾句話搶白的主簿臉紅一陣白一陣,指著鳳嬋依連聲喝道“妖道,妖道,大人速將此二人下到大牢。”

陸老爺疑惑看著主簿道“這位道長所言句句在理,牛主簿理應額首稱慶才是,怎麼反倒如此激憤?實是匪夷所思。”

牛主簿也覺得有些失態,忙自顧自的打著圓場道“大人,救小女事小,大人官聲事大,下官一心只為大人著想,一時性急,還望大人海涵。”

陸大人擺擺手,不悅的言道“牛主簿,離上面要求的期限僅剩七天,如若再不破案,最少得判了瀆職、懈怠、失察、翫忽職守之罪。

本官這項上人頭都難保了,還顧慮什麼官聲?簡直荒唐。”

言罷,便不再理睬他,和顏悅色的對七真子和鳳嬋依道“如此就有勞二位仙長,以七天為限,如何?”

七真子朗聲說道“就依大人,不過這三天邱縣尉可否聽從貧道差遣?”

邱縣尉望了望陸大人,躬身答道“大人但放寬心,在下定會全力配合。”

陸大人心中有了底氣,一拍驚堂木道“退堂”

少卿三人前後腳出衙門,七真子問道“邱縣尉,目擊證人可否望見那妖精攝了人之後,往哪個方向去了?”

“那些個伺候的丫鬟婆子見妖精攝了人,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哪裡還敢睜眼看呢。

不過據一位大叔講,那妖精自己說過他乃蒼梧神君。我私下調查過,離此約莫七八十里的地方,還確實有座蒼巖山。

可邱某曾三番五次帶人檢視過,並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七真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鳳嬋依道“邱縣尉,今日天色已晚,你暫且回去歇息,明日辰時客棧一聚,再作商議,如何?”

邱縣尉點頭應允,辭別二人回家去了。

七真子和鳳嬋依回到客棧,睡意全無,吩咐小二沏了一壺上好的竹葉青,備了一些糕點。

鳳嬋依吃了幾塊點心道“師兄,小弟認為衙門裡的牛主簿言談舉止出爾反爾,前後態度轉變跨度大,甚是可疑。”

七真子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鄒緊了眉頭道“這竹葉青與那日在師弟處飲的簡直天壤之別。”

鳳嬋依拿起一塊桂花糕道“這個還不錯,師兄嚐嚐。

小弟那竹葉青乃是上供玉皇大帝的御茶,採自越衡天的虛靈山,每年只產五斤。用玄冰潭底的千年寒冰融水浸泡,豈是人間尋常之物?

我自己也只得了半斤,師兄若是喜歡,待回去把餘下一併贈你一便是。”

“那愚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適才你說那牛主簿行為可疑,為兄也有同感,只是不知他能和這妖精有什麼瓜葛?”

鳳嬋依啜了一口茶,也覺苦澀難飲,放下茶碗道“這茶確是難以入口。師兄試想一下,有沒有這種可能。

有人利用妖精攝人的事件大做文章,暗中做些旁的手腳?”

“你是指牛主簿?”

鳳嬋依點點頭,篤定言道“不然為何邱縣尉一有行動,對方便會偃旗息鼓?焉知沒有內奸裡外勾結的可能?”

七真子拿著芙蓉糕的手停在半空,若有所思,忽然似有所悟道“說明那妖精也沒有多大手段,只是會寫旁門左道的法術唬人而已。”

鳳嬋依一拍桌子道“對,師兄所言甚是,據小弟與衙役打探,邱縣尉師出青蓮山通天觀玉衡道長門下,為人品行高潔,智勇雙全,屢破奇案。

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唯獨不屑學那法術。若不是陸大人刻意挽留,早都高升不知多少級了。”

七真子用手著敲著桌面道“看來你我明日應該分頭行動才是。”

言罷,低聲對鳳嬋依耳語幾句。

鳳嬋依聽罷,他手上打了一下道“師兄慣會拿小弟開玩笑,不過此計倒是甚妙,小弟就勉為一試吧。”

第二天辰時未到,就聽得邱捕頭咚咚上樓的腳步聲。待來到天字號甲間抬手敲門。

不多時,門吱扭一聲開了,從裡面走出一位國色天香的女子,後邊跟著七真子。

邱縣尉大吃一驚,面帶韞色嘲諷道“想不到道長竟是此等樣人,算邱某有眼無珠,看錯人了,告辭。”

言罷,欲轉身離開。鳳嬋依見狀忍不住掏出一方絹帕,捂著櫻桃小口,笑的花枝亂顫,如銀鈴般的聲音,清脆悅耳,聽得邱捕頭不由得心內一動。

細看鳳嬋依,一雙明眸盼顧生輝,腰肢纖細婀娜,走起路來有如風擺楊柳,旁邊的夥計看的直流口水,推了推發呆的邱捕頭。

邱縣尉也覺失態,臉一紅,往旁邊一閃身,讓出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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