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搗淫巢嬋依救蕊香、審偽善懸案露端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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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演聞言大喜,帶著鳳嬋依出了深宅大院,上了一乘馬車,疾馳而去。

約莫行了半個時辰,馬車停在一處殘破的院子外。

鳳嬋依下了馬車,被引導至院子深處一個僻靜所在。

一個打扮妖冶的女人走上前來,抬起手,託著鳳嬋依的下巴,媚聲媚氣道“這小模樣長得我見猶憐,比上次那幾個可強百倍,頭牌,絕對的頭牌,開個價吧。”

賈演看了看鳳嬋依,對女人道“五千兩,不還價,要不是風聲緊,這貨送到京城,出手價也不止這個數吧。”

老鴇伸出小胖手在賈演腦門上狠狠戳了一下道“算你小子很。”

言罷,命人取過銀票,交給他。

鳳嬋依這才知道自己是被賣到妓院了,故意哭喊著大罵賈演是個騙子。

賈演冷漠的看著她,甩著手裡的銀票道“爺本來就是騙子,看你還聽話的份上,才把你賣到這裡,伺候的可都是達官顯貴,保不齊嫁個如意郎君什麼的,可就一下子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言罷,放浪的一笑,在她身上捏了一把,揚長而去。

老鴇走過來,拉著鳳嬋依的手假裝親暱的言道“鳳姑娘,你以後就是媽媽的女兒了,看你的模樣出挑,今後就叫‘賽鳳凰’好了。

快叫姐妹們過來,見見我們棲鳳樓的頭牌賽鳳凰姑娘。”

不多時,十幾個女子陸續走來,鳳嬋依看著她們心想“這就是他們拐來的女子吧。”

老鴇一擺手,喚過一個叫蕊香的女子吩咐道“蕊香,這可是老孃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先帶鳳姑娘先下去歇息,好生服侍著,明早少了一根汗毛,仔細扒了你的皮。”

蕊香嚇得一哆嗦,走過來攙著鳳嬋依來到了一個屋子。打些清水,給她擦把臉,又準備給她寬衣。

鳳嬋依一閃身躲了過去道“蕊香姑娘,還是我自己來吧。”

言罷,便躡手躡腳來到門口,猛的一開房門,躲在門外偷聽的老鴇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

鳳嬋依雙手抱肩,倚在門框上嘲諷道“媽媽,進了你這地界,本姑娘就沒打算活著出去,還是省省心吧。

要是依了本姑娘的條件,本姑娘也不讓你為難,不然嘛…”

老鴇還是頭一次見著敢和她談條件的姑娘,不由得重新打量她道“有個性,這五千兩銀子沒白花,你說吧,什麼條件?”

鳳嬋依眼皮都沒抬,來到桌邊,穩穩當當一坐,自顧自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道“條件嘛,本姑娘還沒想好。

先讓本姑娘美美睡上一覺,明天中午再答覆你。如若敢打攪了本姑娘休息,就讓你人財兩空。”

老鴇聞聽,驚的張大了嘴巴,剛才還小鳥依人般楚楚可憐,這會竟如此剛烈,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知道碰上硬碴了。

這樣的主一但逼急了,還真會讓她人財兩空,忙陪著笑臉道“難得姑娘如此識相,一切就依姑娘。”

言罷,衝蕊香一使眼色,帶著打手出去了。

蕊香戰戰兢兢跟了出來問“媽媽有何吩咐?”

老鴇厲聲吩咐道“蕊香,把人給我看好了,要是敢眨下眼,看老孃回頭怎麼收拾你。”

嚇得蕊香又是一激靈,轉身回到了屋裡。

鳳嬋依站起來,俯在門邊聽了聽動靜,確信外邊沒人,這才轉回身,拉著蕊香坐到了床邊。

“姑娘莫怕,我是來救你出去的,先告訴我這裡是哪?你們是怎麼被騙到此處的?”

蕊香望著她,眼睛裡噙滿了淚水道“這裡喚做棲鳳樓,是在井陘縣郊外一座廢棄的莊院裡。

外邊看似一片廢墟,裡面卻別有洞天,因此官府根本查不到這。

新近一共拐來十多個姑娘,以前的小女便不知道了。”

“送我來的那位叫賈演的是什麼人?”

“他哪裡叫什麼賈演,真名喚做何演,是井陘縣李大善人管家。他們手下有一群人,有的負責物色人選,有的負責買賣運輸。

這裡不是普通的妓館,是專給有錢、有身份的老爺們開的,只有姿色好的才會被賣到這裡,姿色稍差的就賣到別處去了。”

“你們就沒想著逃出去嗎?”

蕊香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道“逃了好幾次了,每次被他們捉回,想盡辦法折磨。前天我的貼身丫鬟冬兒為了掩護我逃走,被他們活活折騰死了,屍體就埋在後邊院子裡。”

言罷,拉起衣服,只見滿身傷痕累累,竟沒有一塊好地。

鳳嬋依忍不住握住蕊香的手道“好妹妹,你在這等著,姐姐去去就回,明日就把你們救出去。”

蕊香驚恐的道“姐姐你不要命了,院子周圍佈滿了他們的人,任你插翅難飛。”

鳳嬋依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這都不是事,放心吧,天亮前姐姐準會來接你的。”

言罷,脫下外邊的長衫,披在蕊香身上,囑咐道“你在這躺著,姐姐去也。”

話音未落,人已飛身從窗戶跳了出去。身後的蕊香驚的差點沒叫出聲來。

鳳嬋依一提真氣,功夫不大就回到了客棧。

此時七真子和邱縣尉正在焦急的等她。

見她回來了,七真子忙站起身迎過來道“師弟,我還以為你真讓人拐了?”

鳳嬋依推開他,徑直坐到椅子上道“師兄可別門縫裡看人,你鳳師弟就這麼沒用?”

邱縣尉忙問“聽這語氣,鳳道長可是已有收穫?”

鳳嬋依翹起二郞腿,得意的言道“那是,也不看看誰出馬。”

七真子聞聽,頓時兩眼放光,催促道“快快說來聽聽。”

鳳嬋依故意拿捏著道“這跑了大半天,怎麼有些口渴?”

七真子聞言便忙不疊的倒了一杯茶,端過來遞給他道“請師弟喝口茶潤潤喉嚨。”

鳳嬋依接過來,一飲而盡道“這還差不多。”

隨即就把今天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末了道“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小弟建議速速決斷。”

邱縣尉聞聽一拍桌子“好你個牛主簿,我說怎麼每次一到關鍵時刻都沒了動靜,原來是這老傢伙通風報信。

事不遲疑,如今證據確鑿,在下這就稟報陸大人,連夜行動,打他個措手不及。”

鳳嬋依道“棲鳳樓有眾多打手,我和師兄一起去吧。”

邱縣尉拱手說道“如此,在下求之不得。”

話音未落,三人早已一齊走出了客棧。

陸老爺聽了邱縣尉的彙報,氣的嗷嗷直叫“這牛主簿真乃喪盡天良,竟與歹人勾搭成奸,實屬可惡。”

當即下令連夜圍捕,邱縣尉道“大人,不必帶那麼多人,免得走漏風聲,我帶幾個人先拿了牛主簿,再去李老爺府上。

兩位道長帶領一隊人馬去棲鳳樓,讓賊鼠不能兩顧,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陸老爺連連點頭道“邱縣尉所慮甚是,就讓鄭九率隊跟著兩位道長吧。”

邱縣尉、鄭九得令,兵分兩路,連夜便出發了。

先說邱縣尉帶了幾人先拿了牛師爺,又悄無聲息來到了李老爺府上,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和管家緝拿歸案。

再說鄭九跟著鳳嬋依快馬加鞭,趕往城外,快到棲鳳樓時,眾人下了馬,將馬匹拴在一處樹林裡。

嘞上轡頭,留下兩個人看守,其餘的人跟在鳳嬋依的後邊,悄悄靠了上來。

鳳嬋依低聲對七真子和鄭九道“這裡的地形我摸得差不多了,我們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七真子、鄭九連連點頭,鳳嬋依飛身躍進院牆,學了兩聲貓叫,撿起一塊石子扔在過道上。

突然從樹上跳下兩打手,警覺的四處檢視一番,見沒有動靜,罵罵咧咧往回走。

鳳嬋依瞅準了二人的位置,一個閃身來到近前,對方未及反應,已被他一掌斃命。

轉身開啟了院門,把七真子和鄭九引了進來。

七真子一揮手,示意鄭九兵分兩路,鄭九會意,率人前後夾擊。一時間就聽乒乒乓乓,不出十分鐘,就端了棲鳳樓的老巢。

鳳嬋依喚來蕊香,叫她把拐來的的姐妹聚在一起,又帶著鄭九挖出了後院的屍首。

這時,邱縣尉也帶著人趕到,押解著一干人犯,返回了府衙大堂。

陸大人此時早就威風凜凜的端坐在上面,一拍驚堂木“來呀,帶人犯!”

邱縣尉、鄭九得令,押著一干人犯跪倒一片。

陸大人往下一瞧,堂下跪著的一群擁歌狎妓的主都認識,眾人一見陸大人,一個個羞愧的把腦袋沁到地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大人對牛主簿道“牛主簿,你身為府衙師爺,吃著朝廷的俸祿,不思報效鄉里,反而與歹人沆瀣一氣,危害一方,知法犯法,罔顧聖恩,該當何罪?”

牛主簿梗著脖子道“大人,說小的勾結歹人可有人證?說小的與人通風報信,可有物證?小人家中可有查獲贓銀?”

陸大人被問的啞口無言,捻著鬍鬚打著哈哈道“這個嘛,人證自然是有的,物證嘛,你也會看到的。”

鳳嬋依見狀近前一步道“大人,貧道可否算作證人?”

陸大人見有人前來解圍,面露喜悅之色道“鳳道長系此案的重要人證,自然算得。”

牛主簿狠狠瞪著鳳嬋依,不服氣的道“大人,這道人男扮女裝,焉知不是故設圈套陷害與我?”

鳳嬋依看著他,冷笑了一聲道“貧道與師爺素昧平生,哪有閒情逸致去構陷你?”

牛主簿受了搶白,氣的直跺腳“大人,看這雜毛老道雌雄難辨,定是那妖精所變,誣陷本官,趁機混淆視聽,迷惑大人,望大人明斷。

小的跟了您二十幾年,不能被妖道三言兩語矇騙了呀,大人。”

陸大人一拍驚堂木道“牛主簿,休得胡言亂語,鳳道長乃羅浮山璇鼎宮子虛道長門下高足。

想那子虛道長乃方外仙人,鴻軒鳳翥,抱瑜握瑾。

曾協助朝廷破獲真假進士一案,就是當今天子也要禮敬三分,豈容爾等出言侮辱?

你是否有罪,本官自會給你一個交代,來呀,將牛主簿暫且收監。”

牛主簿一見,耷拉著腦袋,跟著衙役往出走,乘人不備,偷偷給李善人遞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咬緊牙關,李善人知趣的點了點頭。

陸大人又一拍驚堂木,歷聲呵斥道“李善人,你也曾飽讀詩書,應知禮義廉恥,怎的做出此等下做之事?

要知哪家女兒不是父母含辛茹苦養大,你竟將她們當做牲口一樣販賣,於心何忍?你的天理良心何在?”

幾句話說的李善人冷汗直冒,上下牙不停的打顫。

何演看著老爺這窩囊樣,使勁兒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李善人這才穩了穩心神道“大人冤枉啊,大人,小老兒雖有萬貫家資,可這些乃是小的辛苦經營買賣鋪號所得。

況且小的平日裡造福百姓,恩澤鄉里,這都是井陘縣百姓有目共睹的,怎能幹那些善盡天良之事呢?望大人明察才是。”

何演也連呼冤枉“是啊,大人,那鳳姑娘乃小的未過門的妻子,因未成親,在家裡居住,恐損姑娘清譽,故而暫託夏媽媽照顧幾天,何言拐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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