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鳳嬋依獻計解迷霧、陸縣令公堂審何演(1 / 1)
邱縣尉聞聽哈哈大笑道“把自己的未婚妻放到妓院裡暫住幾天,虧你編得出這樣的瞎話,也不嫌害臊。
實話對你說吧,那鳳道長,可是地道的男兒身。還未婚妻,你唬誰呢?”
何演聽後吃驚的指著鳳嬋依,張著大嘴,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鳳嬋依見狀眉毛一挑,來到他面前,托起他的下巴,輕蔑的言道“似爾這等人渣,本道爺看一眼都後悔三年。”
言罷,又一拱手對陸大人道“大人,能幹出此類勾當的人,良心早已泯滅,多說無益,看不到鐵證如山,他們是不會輕易就範的。”
隨即便來到陸大人近前低聲嘀咕幾句,陸大人微微頷首,一拍驚堂木,吩咐鄭九道
“將一干人犯暫押後堂看管,稍後再審。其他閒雜人一律不得靠近。”
鄭九一抱拳“遵令行事。”
此時堂上只剩下七真子、鳳嬋依、邱縣尉和一般衙役,陸大人又對邱縣尉吩咐道“帶蕊香姑娘上堂。”
時辰不大,蕊香被帶到堂上,雙膝跪倒“民女蕊香見過大老爺。”
陸大人看著她似曾相識,輕聲道“堂下跪者何人?抬起頭來。”
蕊香抬起頭,陸老爺一見,頓時站起來驚呼道“這不是唐年兄府上的淑雲小姐嗎?怎的又叫蕊香?快快請起。”,
蕊香見是父親舊時的朋友,越發羞的抬不起頭來。鳳嬋依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道
“蕊香妹妹,就將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講出來,陸大人會替你做主的。”
蕊香聞言,想起冬兒的慘死,不由得悲從中來,撲到鳳嬋依懷裡,叫了一聲鳳姐姐,便嚎啕大哭起來。
鳳嬋依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秀髮,任她的淚水打溼了自己的衣衫。
七真子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知怎的,竟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醋意,輕輕咳了一聲,對蕊香道“姑娘,你這鳳姐姐可不是真正的的鳳姐姐,他是…”
鳳嬋依白了一眼七真子,對蕊香道“妹妹,別怕,有姐姐給你做主,你就大膽的說吧。”
蕊香聞言,止住哭聲道“那日府門外來了一個走街竄巷的貨郎何五,能說會道,說是他的宅院裡有時興的首飾,哄得小女和冬兒跟了去。
誰知喝了他遞過的一杯水酒,便人事不省。待反應過來時,我們主僕二人已經在棲鳳樓了。
小女幾次想方設法出逃,都被他們逮了回去,打的體無完膚。
冬兒為了保護我,竟被他們活活的折磨致死,言罷,竟掩面痛哭。
旁邊的人聞言個個面色凝重,邱縣尉更是氣的纂緊了拳頭大聲道“這幫禽獸不如的東西,就應該千刀萬剮!!”
陸大人衝邱縣尉擺擺手道“邱縣尉,稍安勿躁,天理昭彰,自有國法公斷,一個都難逃法網。”
言罷,又問蕊香道“淑雲小姐,你可知那老鴇是何來歷?”
蕊香低頭想了想道“有一次小女去給媽媽送水果,見他與李善人勾肩搭背,眉來眼去,就躲在門外偷聽。
好像說多年以前她在東都犯了案,被官府追的無處安身,這才躲到此處的。
哦,對了,她好像還與李善人生有一個私生子。”
陸老爺聞聽,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沉吟良久,問邱縣尉道“你可還記得數年前發生過一起轟動全國的人口販賣案?”
“當然記得,那時小的還在洛陽令邱大人手下當差,據說一干人犯全部落網,無有遺漏。”
陸大人聞言擺了擺手道“非也,非也。本官當年也在京城,與邱大人乃至交好友,據他言道,當時百密一疏,正好遺漏一人。
由於聖上已頒下聖旨通令嘉獎,公孫及大人便壓著邱大人不讓再追究,這才使妓院的老鴇逃脫。
此後邱大人暗中派人追查過幾次,都被她事先得了音信逃了。”
“大人是懷疑棲鳳樓的老鴇就是當年東都要案的主犯?”
陸大人飲了一口茶道“此案組織嚴明有序,滴水不漏。作案手法老道,地點選擇隱蔽。定是老手所為。應該與當年舊案有牽連。”
旁邊的七真子聞言,拱手道“大人,當年貧道就是其中的受害人之一。”
陸大人拍拍額頭道“正是,正是,道長要是不提,下官也想不起來。
聖上欽封了伊大人之女,又賜了狼豪與端硯為龜公子壓驚。此事滿城皆知,一時間傳為佳話。”
七真子微微一笑“那是聖上抬愛,貧道受之有愧,大人何不將那老鴇喚來,一問便知。”
“道長有所不知,這種女人油鍋裡摸翻滾打數十年,自是奸猾無比。
此人又見過大世面,沒有確鑿的證據,想讓她老老實實開口,恐怕要比登天還難。”
鳳嬋依上前一步道“大人無需多慮,貧道有一計,可讓她不打自招。”
“哦,請鳳道長講來。”
“如果蕊香所言屬實,何不以他兒子做要挾,逼她開口。”
邱縣尉聞言用詫異的眼神望著他,由衷的讚歎道“想不到鳳道長的心思竟如女兒家細膩,在下佩服。”
陸大人也頗覺此計甚妙,忙吩咐邱縣尉道“找個與李府相熟之人,暗中打聽清楚他的兒子現在何處?得到線索後,速來回報本官”。
鳳嬋依攔住邱縣尉道“且慢,你到李府只找當日負責看管我的兩位婆婆,帶來一問便知。”
邱縣尉回頭望了望陸大人,陸大人讚許的點了點頭。
不多時,兩個婆子就被帶上堂來,一見鳳嬋依忙不迭的道“姑娘啊,那日我二人可不曾有絲毫慢待與你的地方啊。”
又轉身對陸老爺道“青天大老爺,俺老婆子只是奉命行事,從未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請大人高抬貴手。”
陸大人一拍驚堂木道“今日本官問你什麼,你答什麼,膽敢有所隱藏,定判你個欺瞞之罪!”
“大人只管問來,老婆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說看,你家李老爺有幾位公子?”
高個子崔婆婆回道“回大人,府裡有一位,真定縣內還有一位。”
陸老爺點點頭,又問“都是何人所生,何人所養?”
“府裡的乃夫人所生。真定縣那位據說是老爺早年與一妓女所生,因此怕被別人知曉身世,一直寄養在別處,是老婆子伺候大的,此事都瞞著家裡夫人。”
陸老爺聞言,心中有數了,又繼續問道“你可知那老鴇姓甚名誰?”
夏婆婆想了想“聽老爺喚她舞雲裳,真實姓名就不曉得了。”
“你可知曉你家老爺從何時開始做販賣人口的勾當的?”
“應該是大半年前吧,舞雲裳突然來找老爺,說她被官府追的無處安身,只好來找老爺求他收留。
老爺被舞雲裳哄騙的團團轉,又架不住她一再軟磨硬泡,這才做下了昧良心的事,至此一發不可收拾。”
陸老爺心裡對整個事件越發清晰了,又問道“你可知他們拐賣了多少女子?”
夏婆婆連連擺手“這個老婆子確實不知,不過聽我那逆子說過,他手裡好像攥著老爺的什麼把柄。”
“你兒子又是何人?怎與此事牽連在一起?”
老婆子頓足捶胸道“就是那個叫何演的,大人啊,是老婆子教子無方,愧對於列祖列宗啊。”
言罷,便嚎啕大哭起來。
“你與李善人有何關聯?他竟如此信賴與你?你又屢次助紂為虐?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兒子?”
崔婆婆聞言,渾聲一顫道“不滿大老爺,老婆子如今也豁出去了,舍了老臉不要,也不能再看著那個老不死的狗東西頂著善人的旗號害人了。”
言罷,擦了擦眼淚,揚起頭道“老婆子青春的時候,也曾頗有幾分姿色,正在談婚論嫁的當口,被這個衣冠禽獸玷汙了清白,生下了兒子何演。
老婆子央告無門,只好忍氣吞聲將兒子養大成人。誰曾想這老東西不但不認他,反而誘他走上歧途,踏上一條不歸路。
那個逆子也是個見財起意的主,老婆子苦勸無用,當真命苦哇,還望大人莫要手下留情。”
陸大人聞言,氣不打一處來,一拍驚堂木道“帶何演上堂!”
時辰不大,何演故作鎮定的走上堂來“草民何演見過大人。”
陸大人一指她旁邊跪著的婆婆問道“何演,無需在本官面前演戲了,你的底細本官已摸得一清二楚,此人你可認得?”
何演聞聽陸大人已識破他的真實身份,不由心下暗驚。再一看跪著的婆子正是他的母親,氣不打一處來。
惡狠狠的舉拳便要打“你這老不死的,你來作甚?”
邱縣尉一把薅住他,厲聲喝道“反了你啦,公堂之上膽敢動手打人。”
何演殺豬似的嚎叫道“沒王法了,當官的動手打人了。”
陸大人氣的拿起驚堂木,還沒等拍,幾個衙役便拿著大棒子就圍了上來,嚇得何演連連舉手告饒。
陸大人凜然道“何演,你所犯之罪你母親已然供認不諱,念你不是主謀,本官可從輕發落。
但你必須配合本官老實交代,否則判你個二罪歸一。”
何演一見,瞬間蔫了下來,偷偷瞄了一言衙役手中的殺威棒答道“大人儘管問,小的有問必答。”
陸大人滿意的捋了捋鬍子道“這才像句人話,本官且來問你,你手中可有一份李善人販賣人口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