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鸞鳳行二探蒼巖山、神君洞詭異間歇河(1 / 1)
何演遲疑了一下道“回大人,這些事都是老爺和舞雲裳暗中運作,小的只是跑跑腿,不曾知道許多。”
陸大人聞言皺了皺眉頭“何演,你可知你與李大善人是何關係?”
“不知大人此話何意?他是老爺,小的乃李府的管家呀,自然是主僕關係了。
陸大人看了看崔媽媽“還是你自己和他說吧。”
崔媽媽仰頭看了看兒子,哽咽著道“兒呀,這件事為娘瞞了你十八年了。
當年那個老畜生毀了孃的清白,這才生下了你,老傢伙為了維護道貌岸然的清譽,抵死不認,卻獨獨對那個妓女所生之子百般寵愛。
娘忍氣吞聲將你養大,原指望你能帶著娘脫離苦海,誰曾想你見財起意,竟做了他的幫兇。
殊不知那個老不死的從來沒拿你當人看,掙來的錢都拿去養活那個妓女之子,這都是命啊。”
何演聞言渾身一顫,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沒爹的主,李善人對他的些許關懷,讓他嚐到了缺失的父愛。
為了報恩,這才走上犯罪的道路,想不到竟成了親爹手中的棋子和玩物,想到這不由得悲從中來。
躬身從靴子裡的夾層裡取出一張紙道“大人,這上面記滿了李大人與舞雲裳販賣姑娘的姓名、年齡、籍貫還有販賣所得的贓銀與地點,請老爺過目。”
陸老爺拿在手裡看了看,又遞給邱縣尉
邱縣尉看完言道“大人,這人數對不上啊。這大半年共失蹤人口五十二名,這記錄在案的僅有一十八名。”
言罷又轉頭問向何演道“你小子膽敢欺瞞大老爺?”
言罷,舉起拳頭又要打他。
何演帶著哭腔道“青天大老爺,小的此時對李大善人痛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凡經小人之手的樁樁件件記錄在案,斷無有失呀。”
陸大人看他不似撒謊“本官且來問你,冒充妖精攝人是否也為你們所做?”
何演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忙磕頭道“大人,這個小的真不知道。不過據小的所知,李老爺他們也未曾找人扮做妖精攝人。”
陸大人見問的差不多了,便命人將一干人犯帶了下去。
邱縣尉道“大人,看來妖精攝人並非空穴來風,昨日我與七真子道長又將蒼巖山細細排查了一遍,絲毫沒有發現妖精的蹤跡。”
“偌大的山地難免有疏漏之處,這裡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明日本官多派些人馬給你,再探蒼巖山。”
接著又對七真子和鳳嬋依道“幸虧有二位道長襄助,這案子總算有了眉目,本官在此多謝了,明日還要麻煩二位道長再辛苦一趟。”
七真子、鳳嬋依雙雙謙虛道“陸大人言重了,為民解困,何言辛苦二字?”
話音未落,四個人便相視會心一笑。
翌日清晨,陰雲密佈,邱縣尉對七真子道“道長,眼看著要下大雨,您若覺得不便,明日再去不遲。”
七真子和鳳嬋衣對視一眼,並未理會,雙腳一踹鐙,座下的烈馬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七真子抬手揚起馬鞭,冷不防在邱縣尉馬屁股上使勁一抽,豪邁言道“下雨好啊,妖怪就沒有戒備心了。”,
那匹馬受了驚嚇,一揚蹄子,差點沒把邱縣尉撂下去。
邱縣尉看著二人頑皮的樣子,也來了興致,雙腿一夾,風馳電掣般追了上來。
士兵們也受到了鼓舞,嗷嗷叫著,爭先恐後的在後邊緊緊跟著,生怕一個不小心掉了隊。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蒼巖山腳下,但見此山群峰巍峨,怪石嶙峋,深澗幽谷,清泉碧湖,風景十分的秀麗壯觀。
邱縣尉指著山的外圍吩咐鄭九道“兄弟,這片區域昨天我和七真子道長已經查探過了,或許有遺漏之處也未可知,你帶著弟兄們再仔細搜搜。
我和兩位道長帶幾個人往山上走走,有什麼情況發個響箭。”
鄭九領命,帶著二十多個士兵開始逐地重新排查。三個人則帶著四名兵士沿著東西走向往山上走。
大約走了近二個多時辰,天空便開始下起雨來,邱縣尉道“二位道長,南崖的崖壁上,有一神君洞,傳說以前住過神仙,咱們緊走幾步,進去躲躲雨。”
七真子聞聽道“也好,貧道走的也有些乏了”。
說著話,一行人走進山洞,邱縣尉拉著七真子坐下來道“這個山洞我小的時候常來玩,後來山裡經常有人失蹤,就不敢來了。
再後來邱某去京城衙門裡當差,便再也沒來過了。”
言罷,從腰間解下一個葫蘆,遞給七真子“道長,來,喝兩口暖暖身子,山裡有些冷,下雨天更冷。”
七真子接過來,擰開蓋子,頓覺一陣酒香沁入鼻孔,連連稱讚好酒,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好幾口。
邱縣尉道“常年在外辦案,有時一走就是幾個月,錯過了宿頭,就在山洞或破廟裡過夜,就靠這酒葫蘆陪伴了。
鳳道長要不要也來兩口?”
鳳嬋依正一個人背對著他倆,看著洞裡一條幹枯的河道發呆,聞聽邱縣尉問他,頭也沒回,擺了擺手道“貧道不勝酒力。”
話音未落,忽然指著河床底下黃澄澄的東西道“師兄快來看,那是什麼?”
七真子和邱縣尉一起站起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
只見河底的卵石中隱約有東西閃光,旁邊的幾個士兵一見大呼道“好像是金子吧。”
言罷,幾個人順著陡峭的巖壁爬了下去,撿起來放在嘴裡一咬,還真是金子。
一個差役道“這回可發了大財了。”
另一個衝邱縣尉喊著“頭,快下來呀,真有金子。”
“發財的機會就留給你們幾個臭小子吧!”
正說話間,鳳嬋依忽聽得遠處隱約傳來一陣隆隆的聲響,她不由得靜氣凝神,隨即趴在地上細細聽聽,趕忙對底下的幾個人道“快上來,有洪水。”
膽小的兩個趕忙笨手笨腳的爬了上來,另外兩個低頭撿著金子,嘻嘻哈哈道“出家人也會嚇唬人。”
另一個道“別理他,準是逗我們玩呢。”
轟隆聲越來越近,邱縣尉豎起耳朵,彷彿真有咆哮的水聲由遠及近,大聲喊著叫那兩個人上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乾枯的河床盡頭,一股巨大的洪流呼嘯而來,兩個士兵抬頭一看,頓時嚇得目瞪口呆。
說時遲那時快,七真子和鳳嬋依幾乎同時飛身躍入河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二人薅了上來。
再看剛才還是乾枯的河床,剎那間波濤洶湧,濁浪滔天,僅幾秒的時間,便上升到與洞口一齊的高度。
兩個士兵嚇得尿了褲子,撲通跪在七真子、鳳嬋依面前道“多謝二位道長救命之恩,小的這輩子結草銜環難報萬一。”
七真子扶起二人道“要謝你得先謝鳳道長,要不是他機敏,你們早見閻王了。”
邱縣尉也道“邱某做捕快這麼多年,自以為輕功天下無敵,剛才二位一出手,當真讓邱某大開眼界。
真不愧是仙尊高足,武功已達至臻化境,邱某欽佩之至。
尤其是鳳道長千里辯音的耳力,天下更是無人能敵。”
七真子看了一眼鳳嬋依,打趣道“人家本來也不是這天下之人。”
邱縣尉聽得一頭霧水,自言自語道“難不成還是天上來的?”
鳳嬋依也不理睬他倆,依舊望著滾滾而逝的河水發呆。
七真子冷不丁一拍他肩膀問道“師弟,琢磨什麼吶?”
鳳嬋依回過頭來問邱捕道“你適才說兒時常到這河床底下玩耍,可發現這河水有異?”
“沒有,聽道長的語氣莫非這河水有問題?”
“據貧道判斷,你兒時人口失蹤可能與這暗河有關,而井陘縣的失蹤人口均集中在近半年之內,應該於此並無關聯。”
這時,一個士兵拿出一些乾糧道“幾位,都餓了吧,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大家相繼坐下了來,吃著乾糧,望著外邊的大雨嘩嘩下個不停,不住的嘆息。
山裡的雨來得及,走的也急,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雨停了,眾人起身欲往外走。
這時,一個士兵指著河床驚呼起來。
三人聞聲不約而的同扭頭一看,見河床裡的水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邱縣尉苦笑了一聲道“這可真邪了門了,若非親眼目睹,還以為撞見鬼了。”
七真子打小飽讀詩書,微微一笑道“如果貧道沒判斷錯,這應該是一條間歇性河流,即季節性河流,又稱時令河。
河水在枯水季節斷流、河床裸露;豐水季節,形成水流,甚至洪水奔騰。
每次間隔的時間分毫不差,外人不知,很容易誤入河床底部被洪水捲走。”
邱縣聽後尉衝他一抱拳道“長見識了,道長真是見聞廣博,那河床底的金子又作何解呢?”
七真子轉頭對那個士兵道“把你撿到的金子拿給邱縣尉看看。”
士兵從懷裡掏出來遞給他,邱縣尉接過了一看,是一枚雕花金戒指,
又接過另一名士兵遞過來的一看,竟是一支鑲金的珠釵,抬起頭問詢的眼神望著七真子。
七真子接過來反覆看了看,也很詫異,又交給鳳嬋依。
鳳嬋依瞅了一眼,飛身上了對岸,七真子見狀和邱縣尉也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