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邱縣尉無奈道隱情、高天醜被逼滅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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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岸怪石嶙峋,奇巖羅列,石壁上生了一層厚厚的苔蘚。鳳嬋依正看得出神,只聽七真子哎呦一聲,停住了腳步。

邱捕頭忙問怎麼回事,七真子指指腳底道“什麼東西扎我腳了。”

鳳嬋依趕忙過來,俯下身抬起他的腳,取出一看,竟是一支雕花金耳釘,尖尖的部分正好朝上。

三人互相對望了一下,邱捕頭道“適才看金戒指和珠釵我心裡就有個疑慮,這荒山野嶺人跡罕至,怎會有女人之物?

且細看這三件金飾的做工和成色應該出自同一家金鋪。

況且這珠釵上的花形與戒指和耳釘一般無二,邱某判斷應為同一名年輕的富家女子所有。”

七真子把耳釘拿在手裡,若有所思道“這耳釘出現在對岸,說明什麼呢?”

鳳嬋瞬間依眼睛一亮,看著七真子興奮道“難道妖精的洞府就在這裡。?”

邱捕頭聽後連連擺手道“這裡就這麼大空間,四周牆壁光光溜溜,況且方才你我都仔細查探了,並沒有可疑之處,妖怪在何處安身哪?”

鳳嬋依瞥了一眼,不服氣的道“邱捕頭適才言道這裡曾住過神仙,難不成這神仙不眠不休?貧道認為此處定有不為我等所知的隱蔽的所在。”

言罷,也不理睬他,摸著石壁上的苔蘚這敲敲,那聽聽,忽然道“咦,真是怪事,這片苔蘚怎麼看著怪怪的?”

七真子湊到近前,也覺得有些怪異,又往後連退了幾步,聚攏二目觀看。

邱捕頭被他二人的怪異舉止弄蒙了,便也湊上前來,順著七真子目光所聚之處,煞有介事的看去。

此時恰逢正午時分,一道強烈的陽光透過兩人之間的縫隙直直照射在苔蘚上。

苔蘚背後隱約現出一隻巨大無比的左手形狀,細看之下,這隻手竟要比普通人的大出數十倍。

邱捕頭當即臉色大變“難道是他?”

鳳嬋依扭過頭和七真子異口同聲的問道“誰?”

邱捕頭長嘆一聲,悠悠言道“這說來可就話長了。三年前,井陘縣東邊城隍廟附近曾住著一戶高姓人家。

高老爺乃前朝的舉人,德高望重。在縣裡開了一間私塾,頗有聲望。

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高家降生了一名男嬰,接生婆看到孩子的相貌後,當即絕氣身亡。

後來聽人說,接生婆先接生出一隻大手,搬開一看,手掌中竟有一塊凸起的方形肉瘤。

於是她好奇的按了一下,誰知孕婦的肚子裡竟傳出咯咯的笑聲,嚇得接生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

隨即胎兒的面孔露了出來,衝接生婆一笑,再看那位給人接了一輩子生老婆婆兩眼一翻,兩腿一蹬,瞬間嚥氣身亡。

等候在屋外的高老爺聽到屋裡的喊叫聲,不顧別人阻攔,衝了進來。

一進門便看見那個嬰兒自己躺在地上,忘情的吸吮著大拇指。

高老爺乍著膽子走過去,顫巍巍抱起來一瞧,只見那個嬰兒一雙圓鼓鼓的眼睛往外凸著,活像一隻大青蛙,巨大的左手上長著一個方形的紅肉瘤,甚是駭人。

高老爺舉起來就要將他摔死,不料此時高夫人正好醒來,哭喊著跪求老爺,這才留了那嬰兒一條小命,取名高天醜。

高老爺雖不喜歡這個兒子,但仍不惜花費巨資為他延醫診治。最後高夫人連嫁妝都賣了,高天醜總算是有了一絲人模樣。

天醜打小沒有一個玩伴,街坊鄰里的孩子見了他都罵他是妖精,至於欺負他、打他、罵他,都是家常便飯。

慢慢的天醜的性格開始一點點扭曲,整天躲在陰暗的房間裡和一隻老狸貓作伴。

直到有一天發生的一件事徹底的將他激怒了,這才上演了楊府的滅門慘案。”

七真子不解的問道“什麼樣的仇恨能讓人如此瘋狂?”

邱捕頭眼神深邃,望著洞外草木蔥蘢,一派生機盎然,不由得感慨萬千道“如果生活肯給天醜一絲陽光,結果也斷不至此呀。”

鳳嬋依滿臉戚色道“快給我們講講天醜後來怎麼樣了?”

邱捕頭這才回過神來,重又說道“眼看著天醜已到聘娶的年齡,高父備了些薄禮,前去楊府商討婚事。

原來高舉人和楊舉人曾是同窗好友,又指腹為婚。

誰知高老爺前腳剛踏進楊府,就被楊府的家丁一陣亂棍打了出來。

高老爺舍著老臉,堅持要見楊老爺一面,尋思把話說清楚了再走,沒曾想出來的卻是楊府的小姐楊嬌娥和楊夫人。

楊夫人一改當初的謙恭有禮,指著高老爺的鼻子,和女兒楊嬌娥你一言我一語,各種言辭羞辱。

高老爺羞憤交加,回來沒多久就抑鬱而終了,剩下天醜娘倆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不過天醜這孩子雖然相貌醜陋,卻很孝順,寧可受人冷眼,也不讓他娘吃一點苦,每天早出晚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賣豆腐腦。

自打大家知道了他的遭遇,也很同情,又見他雖然言辭木訥,卻為人和善忠厚。

碰著乞丐啥的,高天醜乾脆不要錢,漸漸的都來照顧他的生意,娘倆的日子也過得去。

一天,\t楊夫人領著楊嬌娥去買首飾,正與高天醜碰個正著,天醜來不及躲避,與楊小姐撞個滿懷。

這下楊小姐可不幹了,非要告高天醜當街調戲良家婦女,天醜低三下四的陪著不是,無奈楊小姐依舊不依不饒。

圍觀的群眾見狀實在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楊氏母女的為富不仁。最後,天醜還是被前任胡大老爺抓走了。

誰知楊家暗地裡又使了銀子,囑咐胡大老爺把高天醜往死裡打,差役於心不忍,只打得他皮開肉綻,扔在了大街上。

不料禍不單行,當晚竟下起了滂沱大雨。高夫人架著奄奄一息的兒子回到家中,悲恨交加之餘又受了雨淋,當晚便氣絕身亡了。

高夫人的離去徹底激怒了高天醜,也不知他哪來那麼一股激勁,安葬完母親,揣著一把殺豬刀,便翻牆進了楊府,之後便不知所蹤。

第二天人們發現了楊府流出的血水,這才連忙報了案。

官府到現場一探查,赫然發現,楊府大大小小十三口人一夜之間全部被殺,只有楊嬌娥因不在家中才逃過一劫。

更駭人的是,現場竟留下一隻巨大的左手血印,胡大老爺聞聽,嚇得連夜帶著家眷逃走了,這才有了後來的陸大人接替了胡大人的位置。

陸大人到任後,從京城調來小的協助追查高天醜的蹤跡,誰知找了幾年杳無音信。

現如今看到這左手印重現,真不知究竟有何深意呀?”

鳳嬋依聽聞聽邱捕頭講完,用手抹著眼角的淚水,默默無語。

七真子見狀遞過一方絲帕,上面赫然繡著一叢蘭草。嬋依發現,這正是自己初見時送給他的,心裡不由一暖,竟哭出了聲。

邱捕頭拍拍他道“想不到鳳道長還有如此俠骨柔腸的一面,這個左手印是否為高天醜所留,尚不得知,還要仔細查探一番才是。”

鳳嬋依聞言,止住哭聲,四處巡視,見手印的下面有一個碎石片,走過去撿起來,一點點颳去石壁的苔蘚。

這時,七真子和邱捕頭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只見一個巨大的血手印竟赫然出現在面前,由於年深日久,血跡已浸染到石頭裡。

鳳嬋依試著推了推,發覺巨大的石壁竟發出微微的聲響,他不由加大了力道,七真子和邱捕頭也過來一同幫忙。

只聽咯吱吱一聲響,石壁緩緩移開,竟是一道石門,裡面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頭。

邱捕頭一個箭步率先走了進去,亮起手裡的火摺子在前面帶路。

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攀階扶壁走了大約三十多分鐘才出於洞外。

鳳嬋依挽著七真子的胳膊,興奮的言道“師兄,原來這個通道與外邊是相通的。”

七真子聞言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腦門道“師弟,你怎麼總跟個女孩子似的一驚一乍的。”

鳳嬋依斜睨了一眼,生氣的甩開他,哼了一聲,緊走幾步攆上了走在前頭的邱捕頭。

七真子望著他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

待邱捕頭和鳳嬋依走出洞口,又是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七真子道“你倆見著鬼了,大呼小叫的。”

邱捕頭一回頭,拉過他“道長,你自己看。”

七真子緊走幾步閃目觀瞧,只見聳入雲天的絕頂懸崖中竟裹著一片平坦的山谷,遠處隱約有一個村莊,不時竟還有縷縷炊煙升起。

此谷隱藏在群山之中,剛才的隧道應該是從山體中間開鑿出來的通道。

邱捕頭道“蒼巖山深處竟然還有這麼一個所在,恆山郡的地圖裡都不曾有過記載。”

三個人朝著炊煙升起的地方一路尋去,沿途但見阡陌縱橫,芳草遍地,小橋流水,鳥語花香,真如世外桃源般靜謐。

遠處有幾個婦人正在舂米,看見他們來了,一窩蜂圍上來。

邱捕頭指著其中一位身著粗布衣衫的女子遲疑的聞道“吳小姐,你是吳家二小姐吳麗君,你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還有這位“你是茶葉鋪李掌櫃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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