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聽良言蘇伯吐迷情、大理寺三堂審黑風(1 / 1)
小的一想不能再跑了,因為無論跑到哪,早晚都得讓公孫及他們殺了滅口,還會連帶家人無辜喪命,於是便決定乾脆返回洛陽。
找到欽差顧大人揭露他們的罪行,替我枉死的兄弟報仇。這不眼看到郊外了,誰知又被他們的人盯上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是馬胖兄弟趕到,救了小的,但他自己也身受重傷。要不是碰到季老伯,我二人可就命喪荒野了。”
顧蔓青聞言,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一旁的馬胖道“大人,那日俺出了驛館,一路快馬加鞭趕到了楊氏兄弟的老家,可他家人說沒見他們兄弟回來,俺便又原路折返回來。
不料剛到洛陽縣郊外,正好碰上一群人在追殺楊兄弟,當時俺並不知道他就是大人要找的獄卒,出於同情才出手救了他。沒曾想陰差陽錯,反倒成全了大人。”
顧蔓青撫摸著馬胖的傷腿,心疼的言道“胖子,你受苦了,好好在這裡將養著,我先把楊茂林帶回去,等安頓好了,再過來接你。”
三人正說話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季老伯走了進來“二位先別回去了,我殺了只雞,吃過再走吧。”
“不了,季伯,我有事還要趕回城裡,你家裡有沒有女人的衣服,可否借我這位兄弟一用。”
“不瞞這位小哥,老漢命苦,年輕的時候,娶過一房媳婦,過門沒幾年便染瘟疫死了。
舊衣服倒是留下來幾件,一直沒捨得扔,你要不忌諱,便拿去用吧。”
言罷,便翻箱倒櫃找出一套水藍色的衣裙。
顧蔓青指著衣裙對楊茂林道“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換上這身衣服比較妥當,記得在頭上裹條圍巾。”
隨後又和季老漢借了竹筐,裡面裝上兩隻雞,讓楊茂林扮上農婦的樣子,一前一後出了季老漢家。
看著二人走遠了,季老漢來到馬胖跟前伸出大拇指道“你的這位大人還真是位好官。”
馬胖見老人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也不再隱瞞,便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
季老伯聽罷安慰他道“你小子安心在這裡養病,有什麼話告訴俺,俺替你跑腿。
別看老漢年紀大,腿腳可靈著哪,你躺著,俺給你燉雞去。”
馬胖感激的望著老伯的背影,不知怎的,眼角竟不由得溼潤起來。
再說顧蔓青帶著楊茂林返回了欽差驛館,驛承趙小六見顧大人早晨出去時是一個人,這下午回來竟帶回來一位農婦,一臉詫異的望著他問道“大人,這位大姐是…?”
顧蔓青瞥了他一眼“哦,本官吃不慣這裡的口味,特意尋個會做家鄉菜的廚子,你小子可不許欺負這位大姐。”
轉身又招呼楊茂林道“穆大姐,隨本官進去吧。”
安頓好楊茂林後,顧蔓青便讓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寫了下來,又按了手印。
隨後自己揣著供詞出了驛館,去找蘇伯。
臨行前,他刻意囑咐楊茂林千萬不要踏出驛館半步,更不要換掉女裝,也不要與人交談。
要說蘇伯這這幾天都快憋瘋了,待見到顧蔓青,便拉著他問東問西,聽說蘇暢和蘇雪都平安後,這才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不瞞顧大人,這幾天公孫及的人到處盤查,嚇得小的都不敢出門了,夜夜夢到死去的老爺埋怨我沒把少爺和小姐照顧好,聽到他們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蘇伯,本官這次來不是和你嘮家常的,有樣東西請你看看。”
言罷,從懷裡拿出楊茂林的供詞遞給他,蘇伯疑惑的接過來一看,頓時愣在當處,好半天沒言語。
“蘇伯,等公孫及殺了所有的知情人,這案子就沒法審了。
張魁大人已經被公孫及使計調走,去督建聚魁樓了。護衛馬胖也身受重傷。
伊華那邊已經差人催了好幾次了,要求聯合辦案,本官眼看著快頂不住了。
你也知道本官出身布衣,朝廷裡也沒有靠山,這人單力薄的,指不定哪天公孫及再攛掇皇帝將這案子移交給別人,
屆時本官縱使有三頭六臂,恐怕也護不了你們周全了。
顧大人的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蘇伯聽罷,忙站了起來,撲通跪倒在他的面前地,連連磕頭請罪。
“請大人恕小民隱瞞之罪,非是小的不願說,而是說不說都得死呀。”
顧蔓青雙手扶起蘇伯疑惑的問“此話怎講?”
蘇伯一臉無奈的表情道“說了皇帝讓我死,不說公孫及讓我死,不然我家先生也不會被逼著走上這條絕路。”
顧蔓青只聽得一頭霧水,探尋而有疑惑的目光停留在蘇伯的身上。
蘇伯見狀,忙進一步解釋道“大人,實不相瞞,蘇某乃前朝靜皇帝的貼身侍衛,打皇帝一出生,就一直陪伴在其身邊。
皇帝禪位前,確將一批珍寶藏在了靜雅居,特意囑咐蘇某與蘇大人一起看護好這批珍寶。
以期有朝一日,北周的皇室後人可以憑籍著這批寶藏,實現復國的夢想,此事只有我和老爺知曉。
就是夫人在世的時候也不曾透露分毫,更別說少爺和小姐了。
先生臨入獄前千叮嚀,萬囑咐,告誡蘇某寧死也不能將前朝的寶藏交給當今的皇上。
你說我要是說了,怎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先生?先生又何必枉死?”
“蘇伯,話雖如此,問題是現在公孫及已經知道了寶藏的秘密,你就不怕他先你一步告訴聖上,屆時任你躲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還會連累了少爺和小姐。”
“顧大人,難道我說了,你就敢保證那皇帝老兒不殺我們嗎?隱匿前朝寶藏,等同於謀反,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只要蘇伯你肯獻寶,我顧某就是舍了項上人頭不要,也要護你們周全。
還要讓皇帝不殺反賞。再說了,你難道不想替蘇先生報仇嗎?”
蘇伯嘆了一口氣,頓足捶胸道“先生,要不是為了留住蘇家的這點血脈,老奴死也不能說呀,這讓老奴九泉之下怎麼和您交代呀。”
顧蔓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蘇伯,如今朝代更替,一切恐怕由不得你呀。
如將這批寶藏獻給皇帝,或許還能保住蘇家的血脈,總好過讓公孫及那老小子霸去的好。”
“唉,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望大人儘快安排就是。”
言罷,顧蔓青便辭別了辭別了蘇伯,轉身來找張魁,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細細陳述了一遍。
張魁道“這獻寶倒是好事,而且一定要趕在公孫及的前面,以防他狗急跳牆,破釜沉舟。
可具體怎麼獻,能讓老賊在朝堂上開不了口,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這事就交給哥哥來辦吧。”
“哥哥,據我推測,公孫及目前並不確定蘇宅是否真有寶藏,更不知道寶藏確切的位置,斷不敢貿然上奏。
我意還是先把蘇先生的案子結了再獻寶,不過這案子可不好結呀。”
“按你手裡掌握的人證、物證完全可以開堂審結此案,這有何難?”
顧蔓青搖搖頭道“哥哥有所不知,目前的證據只能將黑風和畢虎繩之以法,並無直接的證據證明公孫及參與其中。
除非黑風和畢虎供出幕後主使,不然憑著公孫及與皇帝的老交情,想撼動他,難吶。這便是兄弟我遲遲不問案的原因。”
張魁端起茶碗,飲了一口茶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明天先把胖子接回來,後天即開堂問案,至於結果,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後日清晨,大理寺正堂
顧蔓青作為欽差大臣威風凜凜的端坐在正中央。
考功承務郎伊華和大理寺卿程大人分坐在下首兩側。
只見顧蔓青拿起驚堂木啪的一拍道“帶一干人犯上堂。”
由於事先安排周到,證據確鑿,畢虎很快將所犯罪行供認不諱,其他爪牙也都陸續緝捕歸案。
只有黑風負隅頑抗,一口咬定蘇先生乃自殺身亡,抵死不認下毒謀害一事。
顧蔓青見狀,輕蔑的看看他道“黑風,你連續殺人害命,如今證據確鑿,還在此處巧言狡辯,當真以為本官奈何你不得?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呀,帶認證上堂。”
黑風聞言,渾身一顫,斜眼看著走到堂前的楊茂林,頓時渾身癱軟。
楊茂林上得堂來,將黑風如何下毒害死蘇先生,又如何逼他自盡的事一五一十交待出來。
顧蔓青聽罷,厲聲斷喝道“黑風,本官知你與蘇先生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若背後無人指使,斷不會下此毒手。
你若招出幕後主使,本欽差可免你一死。”
黑風臉上頓時略過一絲希冀之色,沉吟良久,似乎在心裡打著算盤,究竟是講還是不講。
伊華一見這小子要鬆口,忙故意咳嗽幾聲道“黑風,欽差大人的話你都聽清楚了,
若供出幕後主使,你就可以與家人團聚了,想必你的高堂老母想兒子都像瘋了吧。”
言罷,衝程大人使了個眼色。
程大人會意,附和道“黑風,這段時間,你的嬌妻幼子多虧了公孫大人照拂,你可要懂得感恩吶。”
黑風聞言,頓時明白自己的家人已被公孫及扣押了,頓時萬念俱灰,咬了咬牙道
“大人,此事全為小的一人之過,並無他人指使,小的甘願以命抵命。”
“黑風,你當本大人是白痴嗎?蘇老先生乃一代名儒,與你既無夙世冤仇,如何致人死地?這麼做豈不有違常理?”
黑風一愣,支吾道“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