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問民情引出百龜宴、察端倪蔓青揭懸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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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落座,郝掌櫃端起神龜壽液給三人斟滿,方才言道“自從上次二位仙長走後,郝某晝思夜想,以期有朝一日能再見仙長一面。

今日終於得償所願,看來老天實在是待郝某不薄啊。來,郝某敬三位仙長一杯。”

言罷,率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七真子指著旁邊的顧蔓青道“郝掌櫃,這位也是貧道的師弟,我們回羅浮山正好路過此地。

也是因為想念你,故而過來叨擾一番。上次一別已逾半年之久,不知這零陵縣內的百姓境遇如何呀?”

郝掌櫃聞言,端起的酒杯又放了下來,嘆口氣道“仙長不提倒也罷了,這一提嗎,當真讓郝某不知如何作答。

原本這裡的風水已然大變,人人積德行善,可不知怎的,無端的竟出了一起人命案,街頭巷尾傳的神乎其神,弄的是人心惶惶。”

顧蔓青聞聽,竟還有這種事,不禁滿懷好奇的問道“哦,一樁普通的命案怎麼會引起如此大的轟動?掌櫃的不妨說來聽聽,越詳細越好。”

郝掌櫃一邊給眾人讓菜,一邊言道“縣城東邊住著金老爺一家,那可是零陵郡有名的豪門望族。

金老爺娶妻姚氏,育有二子,長子名喚金伯毅。次子喚做金仲軒。二夫人姜氏,育有二女,大女兒喚做金綵鳳,二女兒喚做金彩屏。三夫人魏氏,育有一子喚做金叔寶。

在這金府裡呀,頂數這三夫人的地位低了。據說她原是大少爺金伯毅房裡的丫鬟,不知怎的被金老爺看上了,納為了三夫人。

要說這金老爺持家有方,三位夫人和睦相處,公子和小姐也十分的和諧,一度成為人們羨慕的物件。

不料前幾天,這金老爺過壽,弄了個什麼百龜宴,遍邀十里八鄉達官顯貴前去赴宴。

可不知怎的,席間他與二少爺金仲軒喝完龜湯,登時雙雙倒地身亡,而旁的人卻全都平安無事。

零陵郡的各級官老爺那時也都在現場,當即著人勘查,卻只在金老爺的湯碗裡發現了砒霜。

而二少爺的碗裡則沒有發現任何下毒的痕跡。您說邪門不?

這下此事情可傳開了,有的說是被冤鬼索命,有的說是被邪魔附體,有的傳得更邪乎,那話簡直都沒法聽。

顧蔓青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做著各種猜想與判斷。待聽完郝掌櫃的講述,便張口問道“那現在這個案子是如何處理的?”

“還能怎麼處理?金家一邊請了許多和尚、道士連做七七四十九天法會,一邊張貼出懸賞的告示,說是有能偵破此案者,賞銀五千兩。”

縣衙那邊也出了一張同樣的告示,賞銀一千兩,都貼在縣衙門口呢。幾位道長如若感興趣,吃罷飯,郝某陪你們前去看看如何?

顧蔓青聞聽,哪裡還有心思吃飯,站起身來執意要即刻便去。

鳳嬋依伸手攔下他道“顧師弟,現在天色尚早,何必急於一時,吃飽了再去,破案不也要有力氣不是。”

七真子也在一旁按住他的肩膀“師弟,稍安勿躁,既然到了這裡,還愁沒有你的用武之地,先坐下吃飯吧。”

顧蔓青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便悶頭吃了起來,不過心思早已飛到了金宅。

待三人吃罷飯,又品了一會茶,這才在郝掌櫃的帶領下,來到了零陵縣衙外。

縣衙外的牆壁上貼著兩張醒目的黃紙,上面寫著具體的懸賞事由與金額。圍觀的百姓三三兩兩擠在一處,嘁嘁喳喳,議論紛紛。

這時,一位姓李的大哥看見酒仙店郝掌櫃的打遠處走來,身邊還跟著三位陌生人,其中有兩位竟還是道士打扮,便熱情的打著招呼。

待三人走到近前,人群竟主動的往左右一分,讓出了一條小路。顧蔓青徑直走過去,未加思索,一抬手,竟連揭了兩張告示。

身後的人群頓時傳來一陣騷亂,雜七雜八的聲音紛至沓來。

“郝掌櫃,這你打哪請來的高人,竟敢接這個鬼案子?怕是為財不要命了吧。”

“哥們,你可別瞎說,沒看見這位小兄弟後邊的兩位道長嗎?打眼一看,就非凡俗之人,沒準能抓住那鬼。”

“那感情好,這鬼要是不捉住,天一擦黑,俺都不敢出來了。”

正當人們議論紛紛時,旁邊的差役過來攔住顧蔓青道“這位兄弟,這個告示一揭,您可就得限期破案,

不然可是要按戲耍公差受刑罰的。在下看在你是郝掌櫃領來的情分上,好心給您提個醒,您可得想好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另一個差役頗有心機,見此情景,便一溜煙跑進大堂,氣喘吁吁道“稟大人,有人揭了懸賞的告示了。”

“此話當真?”

縣令孫大人正愁眉不展的坐在書案後唉聲嘆氣,聞聽此言,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大人,小的哪敢誆您,兩張都揭了,您要不信,可以親自出去看看。”

孫大人見狀,登時來了精神,三步並作兩步便來到了衙門外,口裡高喊道“揭告示的在哪裡?揭告示的在哪裡?”

顧蔓青拿著告示正欲轉身離開,忽聽有人問話,隨即轉過身來,待看到來人時,不由得愣在當處。

心裡暗暗嘀咕道“看此人怎的如此面善,彷彿在哪裡見過的一般。”

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再仔細一辨認,竟是兒時的玩伴孫響。當初顧蔓青,馬胖子,孫響,周強,那可是光屁股長大的玩伴,感情深厚著呢。

孫響也同時認出了顧蔓青,頓時驚訝的張大嘴巴,緊走幾步過來拉住他的手問道“你真是蔓青兄弟?你不是…”

顧蔓青趁他話還沒說出口,便摟過他的脖子“孫兄,這裡人多嘴雜,咱還是找個僻靜地方說話比較方便。”

孫響猛一下子反應過來,心裡也暗自納悶“坊間傳言,顧蔓青早已在公孫及的鬼頭刀下作了亡魂了,現如今怎麼死而復生來到了零陵縣呢?”

想到此處,連連將顧蔓青三人讓到了後堂,命下人沏上香茶,又屏退了左右,這才問道

“蔓青兄弟,家鄉那邊過來人說你搶了皇帝的女人,被公孫及那老賊奉旨殺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顧蔓青微微一笑,指著七真子與鳳嬋依答道“孫兄,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小弟先給你介紹兩位朋友,現如今也是我的師兄。

這位是七真子道長,這位是鳳嬋依道長,他二人皆是羅浮山璇鼎宮子虛仙長的門下高足。”

孫響聞言,連忙躬身施禮道“孫某見過二位道長,想必這位七真子道長就是御史龜大人的公子吧。

本官去東都應考的時候,碰巧聽到了關於道長出家前的傳奇經歷,今日得見真顏,實乃三生有幸。”

七真子連連還禮後,幾人又重新坐定,顧蔓青這才把自己如何被公孫及設計陷害,及七真子與鳳嬋依如何搭救他的事,詳細的與孫響講了一遍。

孫響聽罷,頓時感慨萬千“如今的官真是不好當,那個伊華老賊仗著宮裡有紫雲夫人做靠山,與公孫及狼狽為奸,欺上瞞下。

愚兄本該去年就放任的,不料那伊華偏說那時的縣令之位無有空缺,實則乃是藉故打壓與我。還不是因為愚兄與蔓青老弟是同鄉的緣故嘛。

後來還是張魁大人為我在聖上面前美言了兩句,這才被指派到到這裡上任。

可萬沒想到的是,愚兄這屁股還沒坐穩,就攤上這麼一起離奇的人命大案。

那金家在當地的勢力又很大,如今郡守大人親自許諾金夫人一月內偵破此案,否則就取了為兄的項上人頭,你說冤是不冤?

不過,你蔓青老弟來了,愚兄我這心裡也就踏實了,有你在,怕是還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吧。”

“孫兄,那咱就閒言少敘,先說說案子的事,據酒仙店掌櫃的講,事發當日,零陵郡各級的官員幾乎都在現場,這裡麵包括你嗎?”

“的確如此,這個金老爺資財雄厚,為人豪爽,祖上是做珠寶生意起家的。

平時喜愛結交朋友,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只要對他脾氣的,金老爺不問貴賤,皆傾心結交。

故而他壽辰那日,可謂是高朋滿座,零陵郡有頭有臉的全到了,愚兄自然也在被邀請之列。”

“哦,你能把那日事發時大致的情形細說一下嗎?越細越好,那些看似沒用的情節,有時反而是偵破此案的關鍵。”

孫響聞言,眯起眼睛想了想,許久才緩緩言道“那日的壽宴辦的十分豪華,都在一個大的庭院裡,只不過分出了高低等級的位置而已。

我與郡守大人以及一應官場中人坐在一處,金家親朋眷屬則坐在我們對面的位置。

由於二公子金仲軒與金老爺同月同日同時出生,故而與金老爺、金夫人坐在一處。

要說在金家這三位公子裡,就屬這二公子最得寵了。這位公子無論從樣貌還是舉止,都與金老爺如出一轍。

這金老爺打小便延請名師教習他琴棋書畫,走哪都帶著,長大後又親自指導他生意經。

據金府裡的下人說,事發當天,金老爺有意在壽誕結束後,宣佈將金家的生意全部交由金仲軒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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