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查兇案細數金府事、析案情次第解密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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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酒菜很豐盛,席間有唱曲的、歌舞的,場面十分的熱鬧。對了,還有雜耍的,那表演真叫一個絕,直看的人是眼花繚亂。

愚兄記得最後上了一道烏龜山藥湯,喚做百龜獻壽。那湯喝了之後,當真是唇齒留香,令人回味無窮。

不過金老爺與二公子就是喝了這碗湯後,瞬間倒在地上激烈翻滾,不消片刻,便皆七竅流血而死。

由於此事出在愚兄的治下,我當即便命人封鎖了現場。還即刻遣人請來仵作,驗看了二人的死因。

據仵作說,金老爺是中砒霜之毒身亡無疑,而二公子從症狀上看確是毒發身亡,卻驗不出所中何毒。

更奇怪的是,金老爺的湯碗裡驗出了砒霜,而二公子喝的湯碗裡卻根本沒毒。

之後的事,你也大概聽郝掌櫃講了,愚兄實在無力破案,無奈上面又催的緊,眼看就剩十來天的時間了。

愚兄實在迫不得已,這才出此下策,貼出了懸賞告示。

不想卻被蔓青老弟揭了去,真是天意弄人啊,今晚愚兄終於可以睡個囫圇覺了。”

“哦,這倒奇了,事發當日,大夫人坐在何處?”

“大夫人好像是坐在金老爺與二公子金仲軒之間的位置。對,就是這樣,沒錯。”

“那這個金老爺平日裡與這位大夫人感情如何?”

“這位大夫人乃是朝議大夫姚雲松的嫡孫女,姚家的掌上明珠,與金老爺伉儷情深,遠近皆知。”

“金老爺平日裡為人如何?可否與什麼人有過嫌隙?必竟做這麼大的生意,得罪個把人總是有的。”

“要說這位金老爺為人十分低調,是出了名的大好人。二位公子更是謙恭有禮,人人稱羨。

事發之後,愚兄也曾盤查過所有與金家有生意往來的商家,並未發現金老爺與誰人結過什麼樑子。

不過有一點倒頗令愚兄費解。”

“不妨說說看。”

“說這金老爺好色吧,他卻從不去逛煙花柳巷,平日裡只守著兩位夫人逍遙度日,但”

顧蔓青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他的話,問道“這二夫人姜氏又是何出身?

與金老爺及大夫人魏氏關係如何?”

“這個姜氏比金老爺小個幾歲,家裡是做酒業生意的,據說宮裡的御酒都出自姜家,與金家也曾是世交。”

“既然金老爺的兩位夫人一位有權、一位有勢,卻為何偏偏娶了府裡的一個丫鬟做了三夫人呢?”

“這一點也正是頗令愚兄百思不得其解之處。要知道這個三夫人論年齡都足可以做金老爺的女兒了。”

顧蔓青聽到此處,頗感興趣的樣子追問道“孫兄不妨詳細說說這個三夫人。”

“愚兄雖然不怎麼與金老爺打交道,不過也大致聽到一些閒言碎語。

尤其事發之後,在調查整個案件過程中,曾聽他府裡的下人們議論過,說金老爺最寵的就是這位三夫人魏氏。

這魏氏真名喚做魏如冰,原是大公子金伯毅房裡的丫鬟,好像與大少爺之間還有些什麼瓜葛。

愚兄見過這位如冰夫人,長相自是沒的說。身上既有江南女子的溫婉,又有北方女子的豪邁。

嬌小玲瓏,說起話來婉轉動聽,甚是惹人憐愛。後來不知怎的,竟嫁給了金老爺。”

“哦,那這位如冰夫人與大少爺之間的真實關係愚兄可曾知曉?”

“目前還不曾知曉,自打金府出了人命案後,愚兄也曾懷疑過是府內之人投的毒,

故而對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曾做了細細的梳理。但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不過據伺候過大少爺的另一位小廝講,金伯毅與金仲軒都曾十分中意如冰姑娘,但並未看出如冰姑娘究竟喜歡哪一個。

自打如冰做了三夫人以後,二位公子也並未表現出什麼不悅或過激的舉止。反倒是人前人後三娘三孃的叫著。

哦,對了,三夫人後來給金老爺也生了一個兒子,今年大概有五歲了吧。因為是個早產兒,身子骨弱些。”

孫響說完,又仔細想了想,發覺實在也沒什麼可補充的了,這才對顧蔓青道

“蔓青,你說愚兄忙了大半月,就差吃住在金府了,府裡上上下下都被我盤查遍了,也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你要是不來,這案子就只能按懸疑鬼怪來定案了。不過想必蔓青你也瞭解愚兄,從來就不信鬼神這一套說辭。”

一旁的七真子見顧蔓青一直在低頭琢磨著什麼,便問孫響

“孫大人,這個二夫人姜氏生的是女兒吧,那她平日裡與這兩位公子的關係如何?是否也參與生意上的事?”

“這個姜夫人別看是出自商人之家,卻知書達理,最不喜與人計較,更別說參與生意上的事了。

二女兒彩屏小姐還小,大女兒綵鳳倒是過了及笄之年,但與二公子關係極好,常跟著他一起打理生意。

再進一步的訊息本官也問詢不出來了,因為涉及女眷,有些隱私越發的無從知曉了。”

聽到此處,顧蔓青猛然抬起頭來“孫兄,如今案情尚未明瞭,不獨金家人,那日出席宴會的人理應都在懷疑物件之列。

不過以小弟的經驗判斷,發生這種事情,一般後宅的嫌疑最大,為今之計,還是應該先從內部再找突破口。”

“那又如何個找法?難不成找個女子混進金家後宅,伺機查詢線索?”

“小弟正有此意,不知孫兄及二位師兄意下如何?”

孫響聞言,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主意倒是好,如果所託非人,當天還不得漏了陷,不行,不行。”

七真子看了看顧蔓青“顧師弟,為兄覺得雙管齊下才最好。

郝掌櫃在此地居住大半輩子了,託他細細的在外圍訪一妨,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穫。”

這邊三個人聊的熱火朝天,只有鳳嬋依悶在那裡一言不發。

其實他也不是沒在聽三人的對話,而是在心裡暗暗盤算著什麼。

“過幾天又是十五了,自己又會變為女兒身,總不能再來一次不辭而別吧。”

正在這個時候,他聽到顧蔓青的提議,猛然間就有了主意,正可一舉兩得。

隨即便對孫大人道“大人,貧道可以做這個潛入金府的線人。”

孫響乍聽此言,當即愣在當處,用十分不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鳳嬋依問

“恕本官愚鈍,實在不解道長此話究竟是何用意?”

七真子見狀忙道“孫大人不必奇怪,貧道與鳳師弟二人路過井陘縣的時候,曾協助官府破獲一起人口拐賣大案。

在那個案子中,多虧師弟男扮女裝深入淫巢,這才使案件得以順利告破。

孫大人別看我這位師弟是位男子,一旦扮起女相來,應慚西子,實愧王嬙,貧道認為此計可行。”

孫響聞言,重又看看鳳嬋依,見她面如冠玉,膚如凝脂,明眸秀眉,果真如女兒家一般窈窕俏麗。

不由得連連稱讚道“鳳道長果然生的一副好相貌,風姿中憑添了一絲嫵媚。

如此,只好委屈鳳道長了,本官感激之至,感激之至呀。”

鳳嬋依聽罷連連擺手“孫大人,不必如此,只要能順利堪破此案,這點犧牲不算什麼。

不過貧道還有一點尚不知如何開口,畢竟這後宅…貧道…”

孫響大概看出了鳳嬋依的顧慮與擔憂,遂言道“鳳道長不必多慮,目前金府一片內亂,膽小的丫鬟都跑了。

彩屏小姐正好無人照顧,反倒是個好契機。想那彩屏左不過七八歲的樣子,純真無知。

道長女扮男裝進入金府之後,正可作為她的侍女,這點就由本官來安排。”

孫大人說完,又轉向顧蔓青問道“蔓青,你對這個投毒事件可還有何疑義,不妨說出來,與大家探討一番。”

“疑義自然是有的,目前人事安排這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不過小弟認為還有兩件事須查明白。

一是,二少爺究竟中的什麼毒?衙門裡的仵作查不出來,還有沒有其他的仵作能根據死亡症狀判斷出來的?

二是,再從那日參加壽宴的人中逐個排查一番,看是否有與金老爺及二公子結過嫌隙之人。

當然,如果可以,與內宅結怨的可能也不能排除在外。查清了這兩點,再順藤摸瓜,這案子或許就有眉目了。”

“經你這麼一提醒,愚兄真還想起一個人來,不過這個人我倒不認識,是案發當日聽郡守大人偶然提起的。

此人喚做許良,做了一輩子仵作,離開衙門後,一直隱居在明月山中。

但具體住哪,還真沒人知道,是否活著也無從知曉。

愚兄也曾派人去明月山裡尋訪過幾次,無奈是了無蹤跡。”

七真子聽到此處,微微一笑“孫大人,真是無巧不成書,貧道恰好有一位故人也住在明月山中,既然如此,明日貧道便與顧師弟走一趟。”

孫響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連稱謝“有了二位道長鼎力襄助,偵破此案指日可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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