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鳳嬋依喬裝進金府、周婆子閒話透內情(1 / 1)
本官建議,稍後大家一起喝一杯如何?”
顧蔓青聞言,站起來拍拍孫響的肩膀調侃道“孫兄,這酒嘛,老弟我是喝定了,只不過不在今日。
如今天色尚早,小弟想與二位師兄四處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線索。
再說了,鳳師兄明日要去金府,怎麼著也得準備一身行頭不是。
恕不打擾,我等先告辭了。有什麼訊息,我們隨時彙總。”
“蔓青老弟,那愚兄就不留三位了,需不需要愚兄指派幾個兄弟給你調遣?”
“多謝孫兄美意,不過暫時應該不需要,有二位師兄從旁協助小弟足矣。”
孫響一想,也只好如此了,這才依依不捨的把三人送出衙門外。
再說七真子三人出了零陵縣衙門,便按照事先顧蔓青的提議,兵分三路,專往人多的地方湊。
以期能從人們的閒言碎語中窺得一些蛛絲馬跡。
卻無奈三人的運氣不是很好,一直走到迫近黃昏十分,也沒有任何收穫,
人們口中的金府案已被那些好事之人傳得面目全非。
諸如什麼惡鬼索命、冤魂上身等,總之給百姓們帶來了極大的恐慌,一度打破了他們以往平靜的生活。
待三個人精疲力盡的回到酒仙店,郝掌櫃的這邊老早就為他們備好了可口的飯食,收拾出上好的三間客房。
三兄弟總算美美的歇息了一晚。
翌日清晨,顧蔓青正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聽到有人敲門,忙起身開啟房門觀瞧。
不料卻見叩門者竟是一位農家打扮的年輕女子,衣著雖然樸素,卻難掩眉眼間的仙姿佚貌。
顧蔓青一愣,詫異的問道“這位小大姐,在下與姑娘素未平生,這大清早的敲在下的房門,不知有何賜教?”
女子掩口一笑,也不答話,跟著就要往屋裡闖。顧蔓青急忙攔在門口呵斥道
“這位小大姐,男女授受不親,還請自重才是。”
這時,七真子緩步走了過來,見此情景打趣道“鳳師弟,看顧師弟這表情,恐怕是被你這身行頭給嚇著了吧。”
顧蔓青聞言,一愣,仔細再一打量眼前的這位女子,眉眼生的分明就是鳳嬋依無疑。
不由得在他的胸面前重重的捶了一拳道
“鳳師兄,真有你的,這扮相竟瞞過了小弟的法眼,嬌羞嫵媚之態,竟連女子也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鳳嬋依這才開口道“顧師弟,為兄一會就去金府了,臨行前就是過來問問你,這一旦發現情況,如何往出傳遞訊息?”
顧蔓青聞聽,沉吟半響“師兄初到金府,不宜外出走動,以免引人懷疑。
你看這樣如何?我讓孫大人每隔三日安排人與你碰頭。
你有何訊息便寫在紙條之上,交與來人即可,暗號就定為‘有鳳來儀’可好?
鳳嬋依點點頭,這時衙門裡的何傑林過來接鳳嬋依前去金府。
從頭上望去,這個何傑林中等身材,長瓜臉,小山眉,白淨的麵皮竟比女兒家還要細膩。
再往身上看,小衣襟、短打扮,渾身上下收拾得乾淨利落,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子機靈勁。
由於他口直伶俐,又能說會道,腦子轉的也快,加之人脈廣,故而在衙門裡專門負責收集各類線索。
人送綽號“萬事通”,這次孫響特意把他派來,配合顧蔓青偵破金府要案。
待何傑林見到男扮女裝的鳳道長時,同樣也是驚愕的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完整的說明他的來意。
少卿,待與七真子與顧蔓青寒暄之後,便領著鳳嬋依出了酒仙店,三步二步拐到衙門外一處僻靜的所在。
何傑林指著門口站著一位中年婦女介紹道
“鳳道長,這位是賣花的周媽媽,她與金府的管家周婆子是表親,您的身份就是周媽的乾女兒,喚做鳳兒。”
鳳嬋依是何等聰明之人,馬上走上前,挽著周媽媽的胳膊,親熱的叫了聲“乾孃”,直樂得周媽媽拉著她左看右看,稀罕的不得了。
何傑林又囑咐二人幾句,這才讓周媽媽領著鳳嬋依,一路送到了金府。見著了管家周婆子。
周婆子一見鳳嬋依,不由得嘖嘖稱讚道“我說老妹子,你這幹閨女長得水靈靈的招人喜歡,做下人實在是糟踐這小模樣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呀,人各有命,鳳兒這丫頭怕就這命吧。
行了,人,我就交給老姐姐您了,平日裡多看顧著點,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我那小鋪子可片刻離不開人的。”
言罷,周媽媽又拉過鳳嬋依,低聲叮嚀了一番,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周婆子望著鳳嬋依道“鳳兒,我這就領你去見二小姐,這二小姐呀,十分的好服侍,你只要陪她玩,哄她開心就成。”
鳳嬋依唯唯諾諾的點點頭,跟在周婆子身後,待轉過幾道迴廊,方才來到後宅二小姐彩屏的住處。
原來二夫人碰巧不在府裡,前幾日她娘病體沉重,託人捎話過來,說是想閨女了,故而二夫人昨日便回孃家探親去了。
彩屏一時沒個貼心的人照顧,姐姐綵鳳又熱衷於珠寶生意,整日裡往鋪號裡跑,這下可苦她了。
正當彩屏百無聊賴之際,見管家周婆子領著一個貌美的丫鬟前來服侍她,登時樂的差點沒蹦起來。
沒等周婆子把話說完,拉著鳳嬋依就往外跑。
一邊跑還一邊問“周婆子說你叫鳳兒,倒是和我姐姐一樣的名字,你會踢毽子嗎?”
“回小姐,何止會踢,踢的還蠻好呢。除了踢毽子,奴婢還會很多好玩的呢。”
彩屏聞聽,越發高興了“別奴婢奴婢的稱呼自己,你長得如此好看,這兩個字用你身上我都覺得不合適。
就這樣,鳳嬋依與彩瓶一見如故,變著法的陪她玩了有大半天,把彩屏累的汗流浹背。
少卿,耍累的二人便坐在涼亭裡休息,鳳嬋依就問她“彩屏,平日府裡沒人陪你玩嗎?”
“以前如冰姐姐總陪我玩,可自打她嫁給我爹,便再也不陪我了,一心的只帶著小弟弟。”
“我聽乾孃說你還有兩個哥哥,他們也不陪你嗎?”
“你乾孃是誰?”
“就是往咱府裡送花的周媽媽,我打小沒了娘,前不久爹也死了,周媽媽見我可憐,怕被人欺負,便將我認下了。”
“哦,我知道了,是管家周婆子的表妹吧,我見過你乾孃,她養的花話可漂亮了。
如冰姐姐也喜歡花,以前他在大哥房裡的時候,總喜歡擺滿屋子的花,那味道可香著呢。”
“那你大哥也喜歡花嗎?男人好像喜歡花的少吧。”
“才不是呢,姐姐喜歡的,大哥都喜歡。”
“這麼說那你大哥肯定也喜歡如冰姐姐了。”
“咦,你是怎麼知道的?告訴你個秘密,你可不能和旁人說。
二哥也喜歡她,可我知道,如冰心裡只有我大哥。”
鳳嬋依正待再問些什麼,彩屏卻已經打起了呼聲。鳳嬋依只好抱著她回臥房睡覺去了。
待安排好了這位小主子,鳳嬋依便來找管家周婆子閒嘮嗑。周婆子也正一個人無聊的在院子裡的涼亭下小憩。
聽到有腳步聲走近,睜開眼睛一看,竟是鳳兒姑娘,忙熱情地招呼她坐下聊天。
“鳳兒,今年多大了?有沒有婆家呀?”
“姨母,瞧您說的,鳳才也才過及笄之年,還沒孝敬周媽媽,怎麼就能嫁人呢?”
周婆子聞聽,親熱的拉過鳳嬋依白皙的玉手讚歎道“老婆子在這金府伺候一輩子了,也見過無數美貌的女子。
不過像姑娘這般俏麗的,姨母我還是頭一回見,實在是打心眼裡歡喜的很吶。
鳳兒,不瞞你說,姨母的小兒子今年也十七了,以後啊有機會的時候,姨母給你二人撮合撮合咋樣?”
鳳嬋依聞言,臉一紅,羞澀的一笑,未置可否。
周婆子竟天真的以為她這是默許了,越發高興的跟什麼似的,這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二人就這樣東一句,西一句的扯著閒話,加之鳳嬋依刻意的曲意逢迎,越嘮越近乎。
這話頭不知不覺間,便被她牽引著轉到了金老爺與二公子金仲軒的死因上來了。
就聽鳳嬋依故作詫異的問道“姨母,聽乾孃說金家家風嚴謹,上慈下孝。
這金老爺和二公子都是好端端的,乍會無緣無故中毒而死呢?”
“鳳兒,有道是外面看著光鮮,這內裡呀,還不都是一樣的齷齪腌臢。
你不曉得,姨母我在這金府幹了大半輩子了,啥事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只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罷了。再說啊,我也懶得操那份心。”
“聽姨母這樣一說,鳳兒倒很想聽聽您說的齷齪事,是指金老爺?還是…?”
周婆子聞言,往前探了探身子,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神神秘秘的言道
“這事我來金府前就聽說了,那金老爺年輕的時候,和房裡一個喚做初雪的丫頭好上了,還破了姑娘的身子。
可後來他為了娶這個大夫人姚氏,硬是狠心的將初雪姑娘趕出了金家,可憐那姑娘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