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神龜劍揚威鬥魔煞、顧蔓青投石問迷路(1 / 1)
話音未落,就見子虛將手中神龜劍橫向一掃,口裡念動咒語,頓時層層氣浪一浪高過一浪,
隱藏在劍身中老白龜的一縷精魂飄然而出,身體變得無比碩大,
四肢騰空,穩穩的停靠在浪尖,張開巨口,噴出無極天水,瞬間將騰騰烈焰熄滅。
赤魔天君萬沒想到神龜劍的威力竟如此震撼,見勢不妙,隨即虛晃一槍,踏著墨塵雲蘿帕,逃之夭夭。
紫霄見眾妖倉惶逃遁,忙收了神火,來到師尊身邊。
“霄兒,可有弟子損傷?”
紫霄擦了擦滿頭汗水:“秉師尊,由於事發突然,未及防備,死傷弟子一十三名。
不知其他仙邸是否也遭到突襲?弟子這就派人前去打探一番。”
子虛望著一片狼藉的戰場,眼中閃著點點淚光:
“霄兒,先料理死傷弟子的身後事,安頓好家屬,厚葬重撫,傷者也要儘快延醫診治。”
紫霄得令,顧不得休息,匆忙轉身去了。
子虛嘆了口氣,回到了五清殿。剛吮了一口茶,便見其他三位弟子相繼趕來。
七真子躬身施禮:“師尊,煞居都傾巢而出,突然進犯羅浮山,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此次除了鳳師弟的麒軒宮毫髮無損之外,其餘各處均有傷亡,最嚴重的要數黃龍洞。
由於雲師弟下山處理生意上的事,龜輝雖然力竭而戰,依然折損弟子三分之二,自己也身受重傷。”
鳳嬋依也近前一步道:“師尊,弟子若不是有千里辯音的本事,眾弟子恐怕也難逃一劫。”
顧蔓青兀自一言不發,只顧低頭沉吟,子虛見狀問道:
“蔓青,莫不是你有什麼發現?不妨說來聽聽。”
顧蔓青正陷入深深的思索,猛聽師尊召喚,抬起頭來道:
“師尊,弟子臨來時,曾仔細琢磨此事的全部過程,覺得疑點有三,
其一,牛大力的飛鏑軍神不知鬼不覺中,全軍覆沒。
彩鳴珠皆被人拔了引線,而且牛將軍也遭人暗算,危在旦夕。
其二,兩隻小猿不知何故,竟慘死在沅蕙廳附近?
據七真子師兄說,發現小猿的屍體時,渾身發黑,顯然是中了妖毒,何人殺了他們?
況且,事發沅蕙廳附近,廳內之人為何沒有一人聽見異動?
其三,各仙邸皆遭受攻擊,為何獨獨漏下沅蕙廳?
難道僅僅因為她們不是山門弟子嗎?這一點赤魔又如何得知?”
顧蔓青見七真子與鳳蟬依都皺著眉頭沉默不語,似乎在思索什麼,不由得抬眼望了望子虛。
子虛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蔓青,你分析的有些道理,且往下說。”
顧蔓青得到了師尊的認可,頓了頓,繼續說道:
“故弟子判斷,山上一定是出了內奸,事先摸清了情況,這才選擇在中元節前夕趁著大家疲憊至極下手。”
幾句話說的擲地有聲,入情入理,正好被進來的紫霄聽到,忙緊走幾步,來到子虛面前拱手言道:
“師尊,顧師弟所言並非空穴來風,適才弟子派人去沅蕙廳找秦氏姐妹詢問情況,
二人說昨夜被雪蓮灌下烈酒,早早便睡下了,對山門所發生的變故一無所知。”
七真子聞聽,詫異的問道:“難不成師兄是懷疑舒冉和雪蓮?
我與舒冉從小一起長大,她的品性我最瞭解,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斷不會出賣朋友,更別說出賣師弟我了。
再說雪蓮身單力薄,怎能殺死身手矯捷的白猿?
剛才蔓青師弟不是說了嘛,小猿是被妖所殺,這怎麼能與雪蓮扯在一起呢?
要按這麼推理的話,秦氏姐妹的話也不足以採信,還是往別處想想吧。”
就這樣,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猜測紛紛,不覺已天光大亮,子虛見狀,擺擺手道:
“以為師看,內奸的事,暫時放一放吧,目前最緊要的是今天的建醮祈禱法會。”
眾弟子應偌,分頭忙去了。
中元節是道教的說法,中國古代以一、七、十月之十五日分稱上元、中元、下元。
上元節又稱上元天官節;中元節又稱中元地官節;下元節又稱下元水官節。
《太上三官經》雲:“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一切眾生皆是天、地、水官統攝。”
所以璇鼎宮每年都會為山下的鄉民舉辦祈福吉祥道場,祭祀祖先,普渡孤魂野鬼。
故而這天所有的弟子都強打著精神,終於將法會圓滿的開完了。
待送走了山下的鄉民,子虛始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對幾人道:
“忙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赤魔天君這次偷襲受了重創,料他一時半會不敢再輕舉妄動。”
幾人辭別師尊,紛紛轉身走出了五清殿。紫霄拖著疲憊的身軀送了出來。
顧蔓青瞥了一眼身邊的七真子,回身拍著紫霄的肩膀道:
“師兄,小弟聽聞這所有的宮殿設計與建造皆是出自你手,
如今含光閣欲要重新佈置一番,改日可否請師兄過去指點一二?”
言罷,重重的在他肩上捏了一下,紫霄會意:
“只要師弟備好酒菜,一切好說。”
言罷,若有所思的返回了五清殿,伸伸懶腰問道:
“師尊,其實弟子也覺得那個伊姑娘和雪蓮可疑,但礙於七真子師弟的面子又不好明說,師尊您覺得呢?”
子虛聞言,面色凝重的言道:“這次連傷帶亡百十餘人,為師當真痛心疾首。
赤魔天君顯然是有備而來,蔓青分析不無道理,若沒有人裡應外合,斷不會被動應敵。
不過此事還要暗中調查,切莫驚動伊姑娘。若果真鬧將起來,勢必影響你們兄弟的情分。”
紫霞點點頭:“師尊,蔓青師弟約我去含光閣,似乎有話要說。”
“去一趟也好,看看蔓青有何打算。霄兒,你也去歇歇吧,容為師再想想。”
紫霄打著哈欠,邊走邊道:“師尊,您也早點休息。”
要說顧蔓青所住的含光閣位於玉鵝峰西南的老人峰上,得名於兩塊傴僂如老人,執笏內向的二石筍。
與玉女峰的沅蕙廳東西相望,煙嵐雲岫,時有風雨離合,蔚為奇觀。
峰內皆孤峰高峻,重簷四注,峰頂有一由山崩形成的平坦高臺。
自臺下有道直通山下,沿途山石形狀奇特且多姿多彩。
道中有一被稱為石鑑的巨石,光滑如鏡,光可照人。
旁有白石子二十八枚,狀如棋枰,是為仙弈石。又有石脊如梁,名為度仙橋。
含光閣主閣三層,碧瓦飛甍(méng),朱梁畫棟,為顧蔓青居所。
左右各有二層,如鳥翼形副閣映帶,黃瓦照頂,翼角高翹,為弟子居所。
東有玉女峰為伴,西望君子巖為屏,極目四望,羅浮風光盡收眼底,更顯山峰嵯峨,挺峭峻美。
閣內奇石飛瀑,泉鳴溪濺,奇樹異木蒼翠蔥蘢。
其下遍種地湧金蓮,春時忽從地下湧冒而出,綠葉叢中托起碩大的黃花,悄然綻放,
金光燦燦,華麗瑰奇。生長旺盛時,假莖葉腋中也能開出眾多的花朵,形成“眾星捧月”的奇觀。
各式別具匠心的橋粱往來穿插,有的如彩虹倒臥,有的如蒼龍臥波,有的如天塹一線,有的如犬牙交錯。
石質的、竹質的、木質的,藤蘿纏繞的,皆天然成趣,隨順自然,可謂巧奪天工。
紫霄背剪雙手,信步走上老人峰,遠遠就見顧蔓青早已備好了茶水點心,正在仙弈石旁等他。
紫霄緊走幾步來到他面前坐下,問道:“師弟,難道你能掐會算不成,你如何知道為兄此刻要來?”
顧蔓青微微一笑:“今晨小弟佔了一卦,故而知曉。”
紫霄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煞有介事的問:“但不知卜的是哪一卦?可否說與為兄聽聽?”
顧蔓青順手摺了一根樹枝,掰成一段一段,在石桌上擺了一個卦。
隨即指著卦象:“此卦名為天火同人。同人於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貞。”
紫霄聽的一頭霧水,撓了撓頭:“師弟,此卦聽著名字倒是蠻吉利的,但不知做何解?”
顧蔓青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經的言道:“那小弟就班門弄斧,賣弄一下了。
此卦辭意為聚眾於郊外,將行大事,吉利。有利於涉水渡河,有利於君子卜問。
得此卦者,若與人合作,則同心協力,謀事有成。故而小弟一早即在此等候。”
紫霄聞言,伸出大拇指讚道:“改天也教教師兄如何卜卦,省得遇到事情猶豫不決。
對了,師弟,你今日約為兄前來,可是有何要事相商?”
“昨日在璇鼎宮說起內奸之事,七真子師兄明顯幫著伊姑娘和雪蓮主僕,
小弟對他二人過往之事略知一二,詳情尚不清楚,故而沒再多言。
煩請師兄將內裡隱情告知,今後行事也好有個分寸。”
其實顧蔓青如何不知,只不過用了招投石問路罷了。
目的就是想透過紫霄的回答,探探師尊子虛對他繼續追查這件事情的態度而已。
如果紫霄將原委和盤托出,師尊必是贊同他的猜測。
如若他打馬虎眼,自己也不好再繼續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