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借白猿巧使離間計、訪鴻軒暗中查端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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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不明就裡,哦了一聲道:“我原以為你們一同上山,對七真子師弟的過往甚是瞭解,

既然不甚清楚,師兄說給你聽便是。”

據師尊講,當初伊姑娘的爹爹伊華,與御史龜大人還有當今聖上一同長大,

同在紫金光祿大夫龜老爺子手下受教。

當今聖上看不慣伊華兩面三刀,狡詐奸猾,便與他漸行漸遠。

伊華尚在小吏時,為了巴結龜府,娶了龜老夫人身邊的丫鬟,也即後被收做龜府義女的茱萸為妻。

宮廷發生政變時,伊老太爺因掌握了皇帝的秘密,被皇帝尋了一個藉口秘密處死,

這才讓伊華世襲了其父考功承務郎的職務,自此手握實權,飛黃騰達。

茱萸與幹嫂嫂梅紫馨同時懷孕,姐妹倆曾指腹為婚。

約定若生同性,即結為金蘭之契,若生異性,則結為連理。

後來龜夫人生下小公子,茱萸夫人正好生有一女,

那日龜府大擺宴席,連著把滿月酒與兩府的訂婚宴也一起辦了。

先皇感念龜老太爺衷心輔佐之恩,特賜下小公子龜文竹的大名,

宴席上伊華備受冷眼,小肚雞腸的他,因此心存芥蒂,便逐漸與龜大人離心離德。

再後來,伊華不知怎的,竟與公孫及走到了一起,二人沆瀣一氣,欺上瞞下,買官賣官。

龜大人幾次不徇私情,奏本彈劾,伊華越發懷恨在心。

據說真假秀才張魁一案,就是龜大人背後運作,導致皇帝斬了伊華的大舅子馬貴祿,

自那以後,兩府關係徹底決裂。

文竹初上山時,也就十一二歲,那時兩府雖不再來往,卻也不曾解除婚約,後來的事便不大清楚了。

顧蔓青聽罷紫霄一番言語,未搭一言,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命童子撤下茶水,反倒興致勃勃的與他對弈起來。

下著下著,紫霄拿起一粒棋子停在半空,猶豫了一下:

“師弟,有句話,為兄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蔓青一門心思只在棋上,悶頭回了一句:“師兄但說無妨。”

紫霄落下棋子,看看他,緩緩言道:“我與師尊遲早要返回天界,

七真子師弟乃是入主璇鼎宮的最佳人選,師弟今後行事恐還要從大局出發才是。”

顧蔓青聞言,一愣,隨即微微一笑“小弟明白,多謝師兄點播。”

這邊鳳佇宮內,外出趕回的雲羽涅正在與七真子說著昨夜發生的事,

耳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伊舒冉和雪蓮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

看到幾人默不作聲,便來到七真子身邊問道:“文竹哥哥,發生什麼事了?”

沒等七真子回答,穆青陽懷裡的小猿一個激靈,嗷的一聲撲向雪蓮,一隻胳膊照著她的面門撓了過去。

雪蓮嚇的哇哇大叫,一個靈巧的閃身向後一躲,轉身欲往外跑。

小猿不依不饒,呲牙列嘴的使勁抓扯著她的衣衫。

就見雪蓮腳下一轉,一回左手,將小猿的爪子故意按在受傷的位置,右胳膊往外使勁一㩐,頓時,鮮血直流。

雪蓮捂住傷口,口裡大喊著:“小姐救命。”

伊舒冉見狀,抽出鳳翾劍飛身刺向小猿,青陽一個箭步搶在前頭:

“伊姑娘,劍下留情。”

言罷,不再理睬她,強行抱走了小猿。

雪蓮驚魂未定,嚇的面色慘白,伏在伊舒冉的肩頭上,身體不住的抖動。

七真子揮揮手,示意青陽將白猿帶下去,又命童子給雪蓮包紮。

伊舒冉扶著雪蓮坐了下,氣哼哼道:“文竹哥哥,今天的事你可得為雪蓮做主,

一個畜生能傷得了人,人卻殺它不得,是何道理?要不以後這鳳佇宮小妹還真不敢來了。”

七真子苦笑了一下:“舒冉妹妹,既是一個畜生,又何必置氣?

小猿無故斷了胳膊,性情大變也是有的。再說雪蓮也只是皮外傷,並無大礙。來,吃杯茶,消消氣。”

雲羽涅也附和道:“是呀,伊姑娘,昨日山門突逢變故,師兄心裡也不好受。

你就放他一馬,別在這添亂了。”

伊舒冉受了數落,不悅道:“雲道長這是說哪裡話,什麼叫我添亂?

難不成這鳳佇宮的畜生都比人還要高一等?裝的就跟你會心疼人似的。”

雲羽涅無辜被懟,面上開始不自然起來。

雪蓮見狀,也趁勢在一旁拱火:

“小姐,奴婢本就命賤,且身份卑微,不值得你為了我與二位道長爭執,

奴婢明日便下山返回東都好了,省的在這裡礙旁人的眼。”

伊舒冉聞聽,蹭的站起來,拉著雪蓮就往外走:“要走一起走,何苦在這受窩囊氣。”

雲羽涅一見,忙站起來:“伊姑娘且留步,適才是雲某失言,多有得罪,要走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遂轉身又對七真子道:“師兄,鴻軒洞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小弟先告退了。”

言罷,轉回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伊舒冉衝著他的背影憤憤言道:“就你會心疼人,討厭。”

七真子搖了搖頭:“舒冉,你這爭強好勝的脾氣啥時候改一改?

這裡不比在家中,雪蓮受了傷我也心疼,回頭走時,記得帶上幾隻老山參與當歸,給她好好補補便是。”

聞聽此言,伊舒冉緊繃的面孔方才緩和下來。

雪蓮見挑撥離間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打著圓場:

“公子,按理說奴婢的這點傷屬實不算什麼,可就是見不得有人數落小姐。”

伊舒冉動情的拉過她:“好妹妹,別一口一個奴婢奴婢的,你跟著我上山也吃了不少苦,

打今起,你就是我的親妹妹,誰要是敢欺負你,姐姐我第一個不答應。”

雪蓮瞬間感動的涕淚橫流,使勁點了點頭。

再說雲羽涅打從鳳佇宮出來,心裡憋了一肚子氣,板著臉回到含光閣,童子迎上來道:

“師尊,顧師叔等您半天了,現在正和龜總管說話呢。”

羽涅嗯了一聲,來到龜輝的房間,見著顧蔓青,忙打著招呼:

“哪陣風給欽差大臣吹這來了?”

“師兄,就別拿小弟打趣了,一來看看龜輝,二來有一事不明,特來討教。”

雲羽涅聽罷,坐在龜輝床邊,一邊檢視著他的傷勢,一邊調侃:

“再不開點玩笑,這人都憋悶死了。顧師弟才高八斗,滿腹經綸,但不知有何事不明,反倒要向為兄討教?”

顧蔓青拉著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道:

“別影響龜輝休息,聽說師兄的黃龍洞風景優美,何不帶小弟四處轉轉。”

二人邊走邊聊,見來到一處無人之地,顧蔓青便停下來:

“師兄,這次的情形想必你都瞭解的差不多了,小弟閒言少敘,就開門見山。

但不知師兄這次下山,事先都有誰知道?”

雲羽涅想了想:“此事只與七真子師兄說過,哦,對了,當時伊姑娘和丫鬟雪蓮也在。

難道師弟懷疑此事與她二人有關?”

顧蔓青聞言,拉著他在一塊大石上坐了下了,撿起幾個小石子,擺出了各仙邸的位置:

“師兄請看,這是六仙邸的位置分佈圖,美人峰在中間。

二隻白猿死在沅蕙廳這個位置,正對著正廳。

這裡並沒有飛鏑軍埋伏,妖為何要跑到這來殺死白猿,卻獨獨放過這裡的人?

據小弟判斷,除非只有一種可能。”

雲羽涅一手托腮,腦子飛快的轉動著,少卿一拍大腿道:

“若按師弟的分析,這妖一定就潛伏在沅蕙廳,不料剛一出門,便被兩隻白猿看出端倪,這才動了殺機。

那幾只猿正值壯年,身手敏捷,受過專門的訓練,

就連龜輝都不是它們的對手,那兇手會是誰呢?難道是…”

忽然,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鳳佇宮的一幕,

雪蓮輕巧的躲過了白猿的猛撲,之後似乎又故意受傷…

顧蔓青看他愣神發呆,捅了他一下問:

“師兄,你是否發現了什麼?”

雲羽涅見被他看穿,便不再隱瞞,如實的把雪蓮被白猿抓傷的事情講了一遍,末了又補充道:

“事發突然,當時也沒多想,現在回憶起來,甚覺可疑。

而且我聽龜輝講,為兄下山的時候,伊姑娘帶著雪蓮來過這裡。”

“哎呀,真是巧了,聽胖子說含光閣她二人也沒少去呀,若非如此,小弟怎會覺得那個雪蓮可疑呢。

可惜牛將軍現在昏迷不醒,不然準能問出些什麼。”

顧蔓青說完,發現雲羽涅滿臉倦容,於是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道:

“師兄,你剛回山,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暫時不要讓七真子師兄知道,免得節外生枝。

以後發現什麼,隨時告知小弟便是。”

待送走了顧蔓青,雲羽涅邁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寢殿,顧不得寬衣解帶,倒頭便睡。

就這樣,經過顧蔓青暗中調查,各種證據都指向雪蓮,但苦於沒有抓到現行,遲遲不能將她處置。

雪蓮自覺行跡敗露,便急中生智,來了一招反敗為勝,收拾行李,準備返回東都。

伊舒冉如何揣摩得到她的心思,見雪蓮這回動了真格的,忙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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