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伊舒冉爭鋒鸞掖殿、七真子醉臥瑞雲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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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蓮,你我打小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既然已經將你認作妹妹,怎能任你受人指責,一走了之?”

雪蓮推開她的手:“小姐,那顧蔓青準是認為老爺勾結公孫大人陷害過他,故而伺機尋仇。

左不過看在公子面上,不敢明目張膽為難你罷了。

便只好把氣撒在奴婢身上,奴婢實在不忍小姐與姑爺夾在中間難做,您還是讓我回去吧。”

不疼不癢的幾句話,直撩的伊舒冉怒火中燒,拉著她道:

“要走我們一起走,不過走之前,定要討一個說法,絕不能讓你背這個黑鍋。”

言罷,與雪蓮備好行囊,氣勢洶洶前來鳳佇宮向七真子討要說法。

七真子正與雲羽涅、顧蔓青研究部署下一步的防禦計劃,

猛一抬頭,見伊舒冉氣勢洶洶的走進鸞掖殿,雪蓮肩上還揹著包裹,不禁錯愕的問道:

“舒冉妹妹,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還能去哪裡,這裡既然容不下我們主僕二人,只好四海為家了。”

“舒冉妹妹,自打你住進沅惠廳,樁樁件件我都囑咐青陽悉心操持,生怕委屈了你,

但不知這難容二字,又從何言起?”

伊舒冉聞言,瞥了一眼顧蔓青:“文竹哥哥,這方面自是沒的說,不過小妹聞聽上次羅浮山遇襲,

某人在暗地裡調查我們,藉機打擊報復。若沒有你的默許,料想此人不會如此行事吧?”

未及七真子搭話,顧蔓青面有不悅道:“請伊姑娘把話說明白些,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你也配以君子自居?既是君子,今就要把話說清楚,如何認定雪蓮就是內奸?”

顧蔓青聞言,氣的臉色青青,欲待發作,被雲羽涅攔了下來,打著圓場道:

“伊姑娘,何必動那麼大氣?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我們每個人都有嫌疑,你又何必急著替雪蓮辯解?”

伊舒冉見雲羽涅話裡話外也暗指雪蓮,越發怒火中燒:

“要你多管閒事,本姑娘還懷疑你是內奸呢,不然為何魔妖攻山的時候那人正好不在?”

雲羽涅瞬間被懟的臉紅脖子粗,有心與她理論一番,眼角掃了掃一臉無奈的七真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七真子見伊舒冉越說越離譜,忙擺擺手,打斷她的話:

“舒冉妹妹,上得羅浮山,便是一家人,何必這麼不依不饒的咄咄逼人?

蔓青也是為了山門的安全著想,這一點你要理解才是,何來打擊報復一說?

羽涅勸你,更是為了大家和睦,言語偶有得罪之處,文竹哥哥替他二人給你陪個不是,如何?

再說,我又豈能任你二人四海漂泊?”

幾句話說的入情入理,言辭懇切,伊舒冉聞言,情緒漸漸緩和了下來。

雪蓮見挑撥離間的小伎倆再次奏效,不由得心中暗喜,假意推推伊舒冉道:

“小姐,既然公子都這這麼說了,你也別再計較了,奴婢不再嚷著下山了便是。”

伊舒冉聞言,自覺氣也出的差不多了,面子也掙足了,便跟個沒事人似的,一片腿,坐下來吩咐青陽道:

“青陽,說了半天話,本姑娘也口渴了,去給我泡杯好茶來,潤潤喉嚨。”

穆青陽心裡這個氣呀,強壓不滿瞥了她一眼,極不情願的沏茶去了。

顧蔓青與雲羽涅一見,對視一眼,尋個藉口也走了。

經歷這次事件之後,各人心中暗生芥蒂,又分頭忙於各宮門的事物,至此極少往來。

七真子心中自是有苦難言,卻又不知對誰傾訴。

再說鳳嬋依為了早日煉出天華甘露,整日裡帶領鳳天賜及麒軒宮的弟子,踏遍三山五嶽,按照子虛所列的品類,採集各類草藥。

回來後,又交與專門的弟子分揀、清洗、晾曬、切段,隨後儲存起來待用。

忙過了一段時間,始覺有好些日子沒見著七真子了,心中甚是想念,

便打著嬋兒的旗號,做了幾樣小菜,來到鳳佇宮探望。

待進了鸞掖殿,竟發覺只有穆青陽一個人在,於是詫異的問道:

“青陽,七真子師兄去了哪裡?”

穆青陽正埋頭整理文書,忽聽有人問話,抬頭一看,見是鳳師叔,忙近前施禮:

“侄兒給師叔請安,不巧的很,適才雪蓮來說伊姑娘病了,師兄跟著她去沅蕙廳了。”

鳳嬋依聽罷,頓覺心裡百般不是滋味,悵然若失的放下食盒道:

“青陽,菜涼,味道就變了,你吃了吧。”

言罷,悻悻的轉身往外便走,青陽緊走幾步,追上來道:

“師叔,您都有日子沒來了,可否稍坐片刻?哪怕陪師尊說會話也是好的。

鳳佇宮最近可冷清了,師尊他孤單的很。”

鳳嬋依聞言,停下了腳步,不解的問“卻是為何?”

“還不是被那伊姑娘挑扯的,見天的瞅誰都不順眼,五色雀也被她趕跑了。

動不動便嚷著要下山,師尊卻還處處護著她,也不知內心作何感想?

尤其是出了雪蓮的事,大家越發的心存戒備。沒什麼正事,雲師叔與顧師叔誰也不來鳳佇宮了。”

鳳嬋依聞言,低頭思忖了一下:“好吧,我就等等師兄,青陽,鴻逍派近況如何?”

青陽沏了一杯茶端過來道:“又新進了一批弟子,師尊每日教習他們練功,我反倒樂得清閒了。”

鳳嬋依端起茶碗,吮了一口茶:“新進的弟子不都你負責嗎?怎麼師兄會親自上陣呢?”

青陽放下手裡的文書,坐到鳳嬋依身邊:

“師叔有所不知,那伊姑娘整天把著師尊切磋武功,師尊被他擾得不勝其煩,只好出此下策。

沒曾想,又弄出身體抱恙這麼一出,這不,又給請走了。

鳳嬋依聞聽此言,皺了皺眉頭,手指點著桌子道:

“看來得想想辦法才是,長此以往,恐有損師兄的清譽。”

“師叔言之有理,我聽師尊說,要先練九轉陰陽鼎,才可將您採集的草本和木本植物化合成天華甘露,

師叔,何不將您手裡的活計先放一放,這樣師尊便也不會被那伊姑娘纏的脫不了身了。”

正當二人正說話間,七真子走了進來,見到鳳嬋依來了,面上頓時露出喜悅之情。

青陽站起身,迎上前道:“師尊剛出去,鳳師叔就來了,還帶了美食,可惜都涼透了。”

七真子擺擺手“不礙事,拿去熱下就好,今日無人打擾,我和你鳳師叔要好好喝上一杯。

對了,熱好了,送到望梅亭,那裡清淨。”

青陽見師尊終於有了笑模樣,拎著食盒麻溜下去了。

七真子與鳳嬋依雙雙來到望梅亭,分兩頭坐好,鳳嬋依望著他較前些日子清減了不少,關切的問道:

“師兄,看你面色疲倦,可是最近休息不好嗎?

正巧舍妹昨日過來,小弟特意央著她討教了一番,今日下廚烹飪了幾道你愛吃的小菜,拿來給師兄品嚐一番。”

這時,青陽把菜熱好了,又給二人斟滿了酒,方才退了下去。

鳳嬋依看著抑鬱寡歡的七真子開解道:“師兄,人生難免有不順心遂意的時候,

切勿過多憂慮,當心身體要緊。來,先嚐嘗小弟的廚藝是否比得上舍妹的?”

七真子拿起銀箸,每道菜都淺淺的嚐了一口,伸出大拇指讚道:

“師弟真是學到了嬋兒的精髓,味道竟一般無二,看來沒少下功夫。

師弟,謝謝你這一番心意,來,幹一個。”

言罷,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連呼痛快,又自顧的倒了一杯。

鳳嬋依知道他心裡有難言的苦楚,又無法說出口,只好靜靜的看著他左一杯,又一盞的喝著。

功夫不大,一壺酒就見了底,七真子醉眼迷離,從胸前掏出鳳嬋依送她的蓮花同心荷包,

拿在手裡反覆撫摸著,眼睛裡似乎蒙上一層淚水。

這把鳳嬋依心疼的真想為他拭去眼角的淚痕,告訴他自己其實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嬋兒,

可轉念又一想,又怎麼好對他說出自己忽陰忽陽的秘密?只好進一步寬慰道:

“師兄,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你對嬋兒的思念,她定會感同身受,

料想舍妹也會同樣思念於你,否則便不會三番五次打著探望小弟的旗號,下界來探望你了。”

七真子聞言,頓覺心裡寬慰了許多,透過鳳嬋依的話語,他感受到了嬋兒的那絲溫暖,

遂舉起酒杯道:“師弟,若是嬋兒在,定會為師兄我排遣心中煩惱,如今心裡的苦只能對你言講了。

伊姑娘與為兄曾有婚約,是我誤了她的終身,才逼得她背井離鄉,有家難回。

為此,師兄我內疚不已,總想設法補償一二。誰知事事難料,反被誤以為我對她舊情難忘。

適才藉著身體抱恙,還央告我儘早帶她返回東都履行婚約,唉!

出了內奸的事,羽涅與蔓青把矛頭指向雪蓮,我又何嘗沒有懷疑過她?

無奈沒有真憑實據,你叫我怎麼處理?趕她二人下山嗎?可她又能去哪裡?難吶!”

言罷,便醉眼迷離的枕著一隻胳膊,昏沉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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