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紫雲山百鳥朝仙主、神龜石對坐論陰陽(1 / 1)
貔也道:“是呀,主人,如今九龜山的財富堆積如山,我和貅早都已經另闢洞府收藏,
只不過每日裡往來奔跑,深覺力不從心。如今大哥來了,正好各守一方,您就把他背上的巨碑卸掉吧。”
“此碑為禹王欽賜,如此還要請黑帝做主才好,稍待片刻,貧道自有計較。”
言罷,便將噬磕劍指向北方,左旋三圈,右旋三圈,口中念道:
噬磕金光驚碧浪,
黑帝顓頊出北疆。
欲喚九子來襄助,
玉手輕點目中央。
頓時,劍首上黑帝眉心處射出道道金亮的光芒直衝雲霄,
彤雲之上隨即現出一座巍峨的宮殿,瑞氣環繞,雲蒸霞蔚。
耳聽得吱扭一聲,兩扇紅漆的大門緩緩開啟,顓頊身穿仙衣,頭戴干戈,高立雲端朗聲問道:
“黑龍,何事召喚本尊?”
雲羽涅忙躬身行禮道:“雲羽涅見過黑帝,弟子奉師尊子虛之命前來九龜山,
欲要遣派贔屓一同協助貔貅守護寶藏。無奈贔屓身背禹皇欽賜巨碑,無法隨意行動。
弟子不敢擅自作主,故而伏乞黑帝襄助。”
“難為你師尊為了抗疫大計嘔心瀝血,思慮竟如此周全,無妨,待本尊移來。”
言罷,手中的拂塵一揮,巨碑剎那間飛便到了顓頊宮前。
贔屓如釋重負,跳將起來,頓覺身輕如燕,直樂得張開兩隻前爪,匍匐在地不住的磕頭。
顓頊帝望著它,一臉嚴肅道:“贔屓,你那巨碑暫留顓頊宮保管,待功德圓滿之後,自然歸還。
你生性爭強好勝,貪玩好動,此番脫去重負,恐又惹事端。
為助你早歸仙界,本帝特賜你紅綢一條,一段系在這巨碑之上,一段系在你脖頸之處,
一旦妄動,本尊自然知曉,少不得再尋一座更大的碑來壓你。”
言罷,一抖袍袖,甩出一段紅綢,系在贔屓的脖頸之上。
贔屓拿爪子巴拉巴拉,簡直哭笑不得,復又磕頭言道:
“小神謹遵黑帝之命,定當盡心竭力與九弟、九妹守好九龜山。”
黑帝微微頷首,始才隱入雲端不見了。貔見黑帝走了,調皮的扯著紅綢帶道:
“還別說,大哥帶著這個綢帶煞是威風。”
贔屓瞅瞅他,問道:“九弟所言當真?那哥哥我可看好了,別再讓你小子給惦記去!”
雲羽涅看著他們哥倆有說有笑,隨即放下心來,又細細的付囑三人一番,方才御劍而回。
待見到子虛,將九龜山的事宜回覆後,見龜輝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便將鴻泉閣所有的事情交付與他,開始閉關修煉擎天贏穟鬥。
這邊七真子與鳳嬋依也相約飛往紫雲山。
不料未及二人降下雲頭,就見遠處一條體態矯健、威風雄勁的金龍在雲霧裡忽隱忽現,
張牙舞爪向這邊飛來,圍著七真子一圈圈上下左右不停的盤旋。
此龍通體華美,蜿蜒多姿的身軀閃著金色的光芒,背上那條暗紅的花紋越發顯得耀眼奪目。
七真子握著龍犄角道:“金蜃子,看來你的修行越發精益了,背上的花紋已然開始泛出紅光,
想必不久便會聚成一朵紅蓮,我與師弟要在歸雲洞修煉一陣子,屆時定可助你一臂之力。”
巨龍聞聽,嗖的躍上雲端,隨即一個翻身又俯衝下來,歡快的擺動著有力的尾巴,似乎在歡呼雀躍。
鳳嬋依聞聽,好奇的問:“師兄怎麼知道他叫金蜃子?
“此龍前世曾是一位有道高僧,因一念嗔恨犯下殺戒,故而墮入畜生道。
在七彩丹霞山渡劫時,碰巧被我遇到,便懇求太師尊之父雷神網開一面,方才助他化身成龍。”
鳳嬋依哦了一聲,領著七真子走進了歸雲洞,興高采烈的指著八方的出入口道:
“師兄,此洞四通八達,碧潭底的水府乃是你先祖老白龜的成道之所,可通五湖一河,九山十八峰。”
七真子一邊打量著洞府一邊問:“師弟,你如何對此地這麼熟悉?難不成你來過這裡?”
鳳嬋依撫摸著石壁上的藤蘿:“當初小弟被魑祟,魅虛二妖追趕,差點命喪紫雲山。
幸得一位高人相救,將我安置在此地療傷,方才倖免於難。如今早已人去洞空,唉!”
想起紫明對她的一片深情,鳳嬋依不由得一聲長嘆,不覺間已淚眼模糊。
七真子覺察到她的異樣,回過頭來,盯著她的眼睛感慨道:
“想不到師弟竟如此多愁善感,令妹都不似你這般女兒態。”
鳳嬋依聞言,使勁眨眨眼睛,剋制住即將奔流的淚水問:
“小弟倒想聽聽,在師兄的心中,舍妹究竟是怎麼一個人?”
七真子從胸前取出蓮花同心荷包,撫摸著上面的一針一線,回道:
“嬋兒溫婉可人,柔情似水,任你有多少煩心事,經她軟語寬慰,定會如沐春風般舒爽。
再看她一雙巧手,繡的蘭花根倚修筠,細葉凌霜,彷彿如開在眼前般幽香襲人;
更難的是還烹得一手珍饌佳餚,釀得出醇厚馥郁的玉醴金漿,正是:
美人不畫芙蓉妝,
珠翠暗淡自芬芳。
雲堆翠髻霓裳舞,
一曲清歌醉檀郎。
鳳嬋依聽罷,清澈的雙眸裡閃著點點星光,望著七真子的臉,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層紅暈。
七真子望著他異樣的目光,竟和嬋兒看自己時一般無二,恍惚間覺得她就站在自己眼前,
一時迷離,握住鳳嬋依的手,動情的呼喚著嬋兒的名字。
突然,洞外傳來一陣悠悠的鳳鳴聲,七真子忽然清醒,紅著臉語無倫次的言道:
“師弟,你的眼睛與嬋兒一般無二,竟情不自禁的……望乞見諒才是。”
鳳嬋依忙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拉著他來到了外邊。
只見兩隻鸑鷟領著成群的五色雀積聚在歸雲洞外,
見二人一出來,鸑鷟便展開巨大的雙翼,一聲長鳴,優雅的衝上雲霄。
其他各色雀兒呈階梯式緊緊尾隨在後,有節奏的快速抖動翅膀,尖尖的小嘴裡同時發出高低不平的鳴叫聲,
彷彿是在給二人演奏著優美的樂章,迎接貴客的到來。
剎那間,優美的旋律迴盪山谷,無數的黃鸝、百靈、犀鳥、大嘴鳥、極樂鳥、鸚鵡、戴勝鳥、食火鳥等紛紛從各處飛來,
不時變換著隊形,翩翩起舞,五顏六色的翅膀交相輝映,彷彿給紫雲山的峰巒織就了一塊燦爛的雲霞。
鳳嬋依全然被眼前這濃烈的氣氛深深感染,取出七彩引鳳錦向空中一展,拉著七真子縱身躍上,追逐著百鳥嬉戲玩耍。
七真子伸出手掌,連聲呼喚著雀兒,瞬間五色雀王盤旋著落在他的手上,圓圓的眼睛閃著靈動的光芒。
七真子捏它的小嘴問道:“是不是知道貧道來了這裡,你也跟來了?真有你的,還把家族都帶來了。”
五色雀點著小腦袋,啾啾的鳴叫著,從這隻掌心蹦到另一隻掌心。
鳳嬋依見狀,發出銀鈴般歡快的笑聲對七真子道:
“師兄,閉上眼睛,帶你去看練九轉陰陽鼎最好的地方。”
七真子聞言,聽話的閉上眼睛,任清風拂過面頰,那種柔柔的舒爽真的好久都沒有過了。
時辰不大,引鳳錦穩穩的降落在丹霞峰上。
待七真子睜開雙眼,瞬間被眼前的紅色石林給吸引住了。
只見紅褐色的石頭高矮參差不齊,造型各異,千姿百態、栩栩如生。
最震撼他目光的要數一塊巨大的靈龜探海石。此石通體紅色,狀如一巨龜,
姿態悠然的俯瞰著漫山遍野的槲葉林,惟妙惟肖,蕩心動魄。
七真子走過去,撫摸著巨龜斑駁的石身,眼前浮現出白龜爺爺為了拯救天下蒼生,甘願斷足補天的豪邁壯舉。
他的精魂留在了每寸土地,染紅了當年採石的丹霞峰。
再看漫山遍野的槲樹,身如蛟龍,葉如虎爪,挺拔屹立,又頗有老白龜的豪邁情致。
如火似霞的槲葉,裝紅裹豔,映照著天空的彤雲。
無一不浸染著老白龜當年的風采,把丹霞峰妝點的分外妖嬈,恍若仙境。
七真子指著神龜奇石道:“師弟,我們就在這上面練吧。”
鳳嬋依點了點頭,飛身躍上巨石,雙膝盤坐,與他面對面坐好。
“師兄,我們該從何處入手?”
“要想煉出九轉陰陽鼎,首先必須明白何為陰陽?”
“小弟記得《素問、陰陽應像大論》載“陰陽者,有名而無形,乃天地之道,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凡陰者為寒,為暗,為聚,為靜、為降。陽者為熱、為明、為散、為動、為升。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從而化生萬物。”
七真子微微頷首道:“然也,正所謂一陰一陽謂之道。
陰陽乃一體兩面,彼此互藏,相互轉化,皆從道而生,隨道而變,復歸於道。
道生一,太極是也;一生二,陰陽是也;二生三,陰、陽、陰陽和合是也。
三生萬物,萬物中又各有陰陽。
我們的任務就是將你萃取出的草本,木本植物的精華經過陰陽鼎的九轉之功,
將其間的陰陽互體關係、化育關係、同根關係、對立關係化合成一的關係,
復歸於無極大道之中,再和於無極天水,才能變成對抗疫情的元善液”。
【作者題外話】:注:國學經典-檀郎與擲果盈車的典故
《晉書·潘岳傳》、《世說新語·容止》載:晉潘岳美姿容,嘗乘車出洛陽道,路上婦女慕其丰儀,手挽手圍之,擲果盈車。嶽小字檀奴,後因以“檀郎”為婦女對夫婿或所愛慕的男子的美稱。
潘岳(潘安)有美好的容貌和優雅的神態風度。年輕時駕車走在街上,連老婦人都為之著迷,用水果往潘安的車裡丟,都將車丟滿了。有趣的是左太沖(左思)長得非常難看,他也來學潘岳到處遊逛,這時婦女們就都向他亂吐唾沫,弄得他垂頭喪氣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