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化九鼎巧引天地氣、借寶盤造訪金胎宮(1 / 1)
鳳嬋依似有所悟的言道:“此鼎無形無相,全在於你我心中一念,
上能和於道,下可化為器,化無形之意為有形之器,是否?”
七真子讚道“然也,師兄果然慧根深種,天資非凡。
若你我專注一念,心意相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必能將此鼎練成。”
言罷,二人雙掌相對,七真子頓覺心脈一顫,感受到鳳嬋依體內不知緣何有股巨大的力量在相互膠著,並沒有完全為他所用。
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鳳嬋依能將這股力量與體內的先天真氣完全融合,
那功力會遠在師尊子虛之上。他試著化導這股力量,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抵抗力,
少傾,額頭上便浸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只好長吁一口氣,放棄了。
隨即靜下心來,專注著與她心念歸一。
四目相對,竟彷彿心有靈犀般同時向後轉成背靠背的姿勢。
共同驅動體內真氣,按照腦海中的構想,開始化無形的意念為有形的寶鼎。
只見道道白光、藍光、金光、紅光、綠光交相搖曳輝映,
期間雜揉著五彩霞光,一起湧向廣陌的蒼穹,在紫雲山上空形成一圈又一圈光怪陸離的彩環。
一尊玫金色的四方鼎隱沒在穿梭的雲間,上下起伏,若隱若現。
二人見陰陽鼎已初露端倪,便同時收了真氣,站起來,手挽著手,躍下神龜石。
七真子佇立在在鳳嬋依身後,仰望著漫無涯際的夜空是那麼的深邃而令人遐思悠悠。
一輪皎月悄悄爬上雲層,銀色的清輝透過槲樹葉傾瀉在二人身上,在地面留下一雙斑駁的剪影。
倦鳥皆已歸巢,時有晚歸的落單者發出幾聲慌亂的鳴叫,打破了山谷的清寧、靜謐。
晚風拂過面頰,輕輕撩起鳳嬋依的幾縷青絲,淡淡的蘭花香送沁入七真子的鼻端,一股異樣之感滌盪在他的心田。
這樣的香味只有在嬋兒的秀髻上聞到過,難道師弟他…?
望著眼前修長挺拔的背影,七真子陷入深深的沉思。
鳳禪依見他久久沉默不語,回頭問道:“師兄可是有何心事?”
“哦,適才練陰陽鼎耗去你我不少的真氣,為兄正在想如何快速將此能量補充上去,否則勢必影響修練的進度。”
鳳嬋依哦了一聲,不由分說,拉起他踏上驂風劍。
夜幕下,巍峨崢嶸的石鼎峰拔地而起,猶如一把鋒刀直插雲霄。黑魆魆的叢林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夜色中。
仙藥池中蒸騰的霧氣嫋嫋升入空中,彷彿香爐裡飄出來的煙雲,盪漾著一抹奇異的色彩。
藥草香混合著紫雲山黃泥的原芳,讓人心醉神往。
鳳嬋依指著池水道:“師兄,這裡曾就是女媧娘娘煉製五色彩石的地方,
被羲皇用玄黿神龜劍劈開了東海龍王的藥池,引來了裡面的仙漿注滿石鼎。
此漿有活絡筋骨、養神益腦,洗髓化氣、消除疲勞之功效,要不要試試?”
話音未落,已率先跳將下去,撩起水花噴灑在他的身上。
不時發出黃鶯般婉轉清脆的聲音,竟如娟娟泉水般沁入七真子的心扉。
看著鳳嬋依充滿童真的玩耍,他想起兒時在龜府花蕊湖獨自戲水的情形,
不由得也來了興致,優雅的縱身躍入池中。
頓時一股暖流傳遍全身,氤氳的霧氣漸漸向四周彌散,池水柔暖順滑,水溫緩緩地滲入肌膚。
少傾,七真子便覺周身通泰,神寧氣爽,不由得讚道:
藥池仙湯百草凝,
窮源遙自龍王庭。
日魄月魂浸靈液,
漣漪微波隱仙行。
鳳嬋依聞言,也隨口吟道:
冰珠躍池面,
朗鏡映穹天。
清液潤凝脂,
對坐望嬋娟。
此時月色如銀,二人就這樣沉默不語,內心卻思潮起伏。紫雲山的這段,咱就先交代到這裡。
單說自打上次偷襲羅浮山失利後,赤魔天君逃回煞居都。
發現魑祟和魅虛皆身受重傷,只好暫時偃旗息鼓,破例讓二人在自己練功的冰晶池中休整。
畢月烏因這次血洗黃龍洞,折損鴻泉閣近三分之二的弟子,受到赤魔天君大力讚賞。
畢月烏簡直受寵若驚,卑躬屈膝道:
“天君,這次出馬我們可謂大獲全勝,羅浮山讓我們攪的天翻地覆,銳氣大減。
二位護法遭受重創,完全是被那幫臭道士的法寶所傷。
以屬下拙見,不如趁此機會煉出可以剋制七彩引鳳錦與南鬥注生盤的法寶,
屆時再攻山,看他們如何應對?”
赤魔天君敲著他的腦袋:“嗯,這段時間的確長進不少,竟也知道用腦子了。
這樣吧,二位護法療傷期間,就有你負責與龜珠妖聯絡。
要他無論如何也要儘快打探出那兩件法寶的弱處,再來計較。
另外警告他最近減少行動,以免暴露行蹤,在法寶沒練出來之前,蟄伏待命。”
畢月烏聞言,大喜,連連點頭稱是,心中暗道“終於可以有機會好好表現一番了。”
這日赤魔天君正在專心練功,忽覺煞居都一陣輕微的抖動,晃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他不由得心裡一驚,忙喚出五行焰火獅吩咐道:
“胡天、胡地,下界紫雲山方向必是有人在煉製法寶,此寶必對我等不利,你二人速去打探。”
胡氏夫婦得到赤魔命令,就地一滾,化作火妖,飛速趕到紫雲山窺探。
經過二妖晝伏夜出的跟蹤窺視,終於探出原來是七真子與鳳嬋依在丹霞峰化練九轉陰陽鼎,
升騰的瑞氣爆發出強大的氣浪,這才震的煞居都左右搖晃,於是馬不停蹄的趕忙回來稟告。
赤魔天君聞言,心下暗想“若果真被他二人練成寶鼎,製出元善液,必將破壞他稱霸六界的大業。
可眼下左右護法受傷,自己的錦帶天龍鉤只鬥得過鳳嬋依的七彩引鳳錦,
鬥不過七真子的南鬥注生盤,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急的他背剪雙手,在垂虹殿來回煩躁不安的走動。
這時正好畢月烏端著一盤鮮果進來獻殷勤,見此情景,緊走幾步,湊到近前問:
“天君,可是為了陰陽鼎的事情發愁?”
赤魔天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能不愁嗎?眼下手裡沒有可用之才,
出奇制勝的法寶還沒有練成,叫本尊如何應對?”
畢月烏沒有理睬赤魔的態度,遞上一枚鮮果道:“天君真是貴人多忘事,
您忘了,前段日子金胎宮的陀羅妖王星說,他剛得了一塊月牙石,
據說是稀世珍寶,何仿借來一用?”
赤魔天君聞言,額首連呼道“哎呀呀,怎麼把這茬忘了,如此,速陪本尊前去借寶。”
言罷,踏上墨塵雲蘿帕,直奔金胎宮。
金胎宮六妖正百無聊賴的聚在一處飲酒行樂,自從妖王絜鉤被六王偷襲殞命後,
這六人便聯合執掌了妖界。由於各懷心腹事,誰也不服誰,妖界至今也沒有選出能服眾的老大。
擎羊妖王星見赤魔天君急匆匆走進來,頗覺詫異。
忙殷勤的讓座,併為他斟了一杯酒,問道:“大哥,怎麼有心情來此地戲耍?
莫不是你那煞居都也呆的膩了?”
赤魔天君嘆了口氣,坐下來,端起杯酒一飲而盡,憤憤道:
“上次在天河水裡灑下蠱心散,本以為可以將仙界一舉消滅殆盡。
誰知卻被那紫薇老兒解了此毒,還四處追擊我等,只好暫守蟄伏,以待時機。”
擎羊道“聽說中元節那日,不少的孤魂野鬼都被大哥收歸麾下,
上次偷襲,又攪的羅浮山天翻地覆,怎的還會唉聲嘆氣?
你看我等被藍玉的降魔軍逼得只能窩在這裡吃酒了。”
陀羅妖王星也附和道:“是呀大哥,如今您的名號聲振寰宇,
這一統六界,重建天外天,那是遲早的事,屆時可別忘了提攜提攜哥幾個。”
幾句話捧得赤魔天君心花怒放,推杯換盞的與六妖飲起酒來。
畢月烏眼見他不提借寶之事,藉著敬酒,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
赤魔天君心領神會,放下酒杯,頓了頓道:
“本君聞聽二弟新近得了一件寶貝,今日閒來無事,可否請出來一觀?”
陀羅妖聞聽,擺了擺手:“哪裡是什麼寶貝,一塊破銅爛鐵而已。
不過要看這件東西,還真得移步至別處觀瞻。”
“卻是為何?”
“待會大哥自然知道。”
言罷,將赤魔領至一空曠之處,這才開啟了木盒子。
赤魔天君展目一看,見盒子裡放著一塊月牙形的雙色石,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來,放在手裡細細琢磨。
這塊月牙石一面呈烏亮的黑色,一面呈青幽的金色,平展開正好是一箇中間鏤空的紡錘形空盤。
表面上看甚是平淡無奇,掂了掂分量還挺沉,不由得大失所望,皺了皺眉頭問道:
“這也叫寶貝?老弟可知它的來歷?”
陀羅妖搖了搖頭,指著盒子上的字道:
“小弟也是偶然所得,只知道此石喚做上元司命盤。
至今沒見有啥大用處,大哥要是瞧得上眼,儘管拿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