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拜張魁雙星重聚首 、進繡坊芫華掩鋒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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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伯這才問顧蔓青:“京中盛傳大人被公孫及那惡賊矯旨殺害後,刑場上不見屍身,只留下兩節柳木。

今日一見,此言非虛,大人果然尚在人世,真是可喜可賀。其中緣由,可否對老朽透露一二?”

顧蔓青聞言,微微一笑,看著鳳嬋依道:“蘇伯,這位是我的師兄鳳道長,與七真子師兄同在羅浮山璇鼎宮子虛門下受教。

行刑那日,多虧兩位師兄使了一招移花接木的把戲,將我救下。之後,我便上了羅浮山,出家修道了。”

這次到京城乃是有事情要辦,為了不被公孫及的爪牙發現蹤跡,故暫來蘇府棲身,不知是否打擾?”

還未及蘇伯搭話,蘇暢就搶先言道:“道長說哪裡話來,您對我兄妹有再造之恩,縱使結草銜環難報萬一。

莫說暫時棲身,就是住上一輩子,十輩子,小侯也求之不得。”

言罷,便吩咐下人安排房間,大排宴席,要為顧蔓青一行接風洗塵。

席間,顧蔓青向他打聽蘇雪的境況。

蘇暢回道:“多虧了張魁大人保媒,永樂郡主去年便嫁得如意郎君。

現在已經身懷六甲,下個月就要臨盆了。道長若那時還在東都,準能喝上喜酒。”

顧蔓青聞言,也是喜形於色,端起酒杯以示慶賀。

蘇伯也頻頻舉杯:“不瞞道長,自打您離開後,他兄妹二人便將我認為義父,整日供養在府裡。

我這把老骨頭都快呆鬆散了,不知顧道長此番冒險進京有何要事?但有差遣,儘管開口便是。”

蘇伯、蘇暢輪番敬酒,殷勤恭敬,顧蔓青甚是感動,幾杯酒下肚,此時已經微有醉意。

馬胖見狀,忙攔著他,對蘇伯道:“蘇伯,師尊不能再飲了。

我們有意在京城多停留些一段時間,來日方長,望乞見諒。

師尊明日想去拜訪張魁大人,恐被人認出,徒增煩惱,還請老人家幫忙出些主意才好。”

“既然如此,老朽就不強人所難了,馬道長適才所問之事好辦。

想當初老朽被公孫及手下追殺時,曾喬裝改扮才矇混過去,如今故技重施即可。

老朽這就令下人準備一應之物,請二位道長放心。”

言罷,一抬手,叫來下人耳語一番,只見那人連連點頭稱是,飛快的轉身跑了出去。

翌日清晨,幾個人剛起來,蘇府的下人便端著豐盛的早點畢恭畢敬的進來伺候。

鳳嬋依見狀,調侃道:“原來師弟的欽差大臣當的如此舒適,回山以後,你那含光閣怕是住不慣了吧。

“師兄又來取笑,想必如今心情大好,不似初下山時神不守舍的樣子了。”

鳳嬋依被他噎的臉一紅,心中暗想:“師弟此言是發現了什麼有意試探,還是無心之言?”

但一時難下結論,只好端起粥碗支吾道:“這粥不錯,師弟快些嚐嚐。”

顧蔓青狡邪的一笑,端起來喝了一口,拉著長音道:“師兄所言極是,這京城的粥嘛,確實不錯。

如果七真子師兄也能喝到,怕是會更好吧。”

就見鳳嬋依的臉又是一紅,兀自低頭喝粥,不再言語。

一旁的馬胖與蕭天鳴倒沒理會他二人的話裡有話,只顧手裡拿著,口裡還不忘連呼好吃。

待吃罷早飯,蘇伯過來幫二人喬裝改扮,只見顧蔓青儼然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皓髮白鬚。

身穿八卦五彩仙衣,手執一柄拂塵,端的是氣韻非凡。

馬胖也是五柳長髯飄灑胸前,兩道劍眉又粗又濃,彪悍勇武。

天鳴看著二人,樂得直拍手,纏著蘇伯也給他和鳳嬋依改扮改扮。

顧蔓青見狀,一把拉過他:“天鳴,不得無禮,你和鳳師伯初來京城,無需刻意裝扮。”

天鳴聞言,失望的撅起小嘴,調皮的去揪馬胖的鬍子,疼的他直咧嘴。

抬手做出假意要打的姿勢,嚇的小傢伙嗖的躲到了顧蔓青身後,衝著他做著鬼臉。

蘇伯看著二人耍來鬥去,感慨萬千道:

“世事多變吶,誰曾想往昔的顧大人叱吒風雲,為民除害,為社稷分憂,今日卻成了顧道長?

故地重遊卻還要這般如此,真是……”

言罷,搖搖頭出去了。

再說顧蔓青將鳳嬋依與蕭天鳴留在蘇府,自己則帶著馬胖進了東都城內。

兜兜轉轉來到張魁府上,正趕上他有事正要外出,不期與他二人撞了個滿懷。

張魁甚覺詫異,上下打量老半天。顧蔓青走近附在他耳邊叫了一聲:“大哥,別來無恙?”

張魁聞聽,面露喜色,四下看看,假意高聲道:“二位道長怎麼才來?讓本大人好等,快,裡面請。”

言罷,便將二人一直讓到後堂,一下子抱住他:“蔓青老弟,想死哥哥了,你還活著,太好了。

看來傳言非虛,兄弟果非凡人,快給哥哥講講你是如何脫身的?”

乍見好哥們,顧蔓青眼角也流出了淚水,扶著他坐下來,把自己出京以後的遭遇講了一遍。

然後問道:“哥哥,但不知目前朝中局勢如何?”

“唉,自從蘇府獻了寶藏,皇帝確實將一部分用在了軍響和賑災上,但大部分還是被其揮霍了。

擴建宮室,網羅美女,整日笙歌燕舞,朝政都荒廢了。說到頭,還不是那公孫及與伊華一干奸臣攛掇的。

明著給哥哥派個營建聚魁樓的差事,暗地裡刁難使絆,到現在,連聚魁樓的影子也沒見著。

對了,兄弟既已出家修道,還踏入這紅塵作甚?

現如今的皇帝剛愎自用,身邊圍著一**佞小人,早已不似你在時的樣子了。”

顧蔓青聞聽,不由得心中唏噓萬千,便將這次進京的目的一五一十講給了張魁聽。

張魁聽完,驚愕的張大了嘴巴道:“原來兄弟身負如此重任,怨不得公孫及那老賊殺你不得。

有了你們的襄助,天下百姓可算有救了。看什麼哥哥能做的,吩咐便是,保證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只需哥哥在宮中留意御繡坊裡那位名喚穆芫華的女子即可,儘量多方照拂,護她周全。”

言罷,回頭命馬胖將二十兩金子遞到他手上:“這點銀錢,留著打點人情,萬勿推辭。

另外兄弟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請哥哥應允。”

張魁接過金子掂了掂,調侃道:“這年月少了它還真辦不了事,只好勉為其難收下了。

誰讓哥哥兩袖清風呢,有什麼事,兄弟儘管開口。”

“兄弟在朐山縣收了一個童兒,喚做蕭天鳴,機敏聰慧。

我有意讓他住在哥哥府上,有事也好隨時聯絡。”

張魁聞言,滿口應承下來。哥倆一直暢談黃昏時分,顧蔓青才辭別他回到蘇府。這段咱先按下不提。

再說穆芫華進了御繡坊後,與各地徵選來的繡女朝夕相處之下,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算是真正見識了蜀繡、蘇繡、湘繡、粵繡等傳人與高手的非凡技藝。

充分領略了古老刺繡的博大精深,越發牢記燕師傅的教誨,處處謹慎低調。

由於她本就蕙心蘭質,冰雪聰明,再加上勤學好問,不爭不搶,深得眾人的喜愛。

但凡她向旁人求教時,大家都會傾囊而授,而她也故作愚笨,含明隱跡,暫避鋒芒。

致使沒人會在意到她,更別說把她當成爭名逐利的對手。

當別的繡女還在勾心鬥、曲意逢迎,意圖晉升的時候,她卻暗裡潛心鑽研各種刺繡手法,博採眾長,終於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

只待有朝一日能一鳴驚人,獲得皇帝的青睞,也好達成燕師傅讓瑞王子認祖歸宗的心願。

事情往往就是這麼湊巧,此時正趕上尚服局司衣司的孫掌衣即將任滿還鄉,因此空缺出一個位置。

尚服韓大人把眾人聚在一處,撂下話來道:“再過幾個月就是皇帝的壽誕,番邦循例都要前來朝賀。

司衣局已經為皇帝趕製出一件新的龍袍,就差上面的五爪金龍還沒有著落。

現如今要在爾等當中選出一人當此重任,限時七日,呈上一幅刺繡小樣。

由李掌衣、孫掌衣初選,馬典衣二選,張司衣與本尚服三選,最後由皇后娘娘親自定奪。

選中者,即可繼任下一任掌衣,爾等下去準備吧。”

眾人拿著分到手的圖樣,頓時嘁嘁喳喳議論起來,紛紛猜想著誰最有可能勝出,之後,便一窩蜂的趕著打溜鬚去了。

而反觀穆芫華,則拿著圖紙走到繡案前細細的琢磨怎麼樣才能把這條金龍繡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殊不知遠處一雙眼睛正在窺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她聚精會神的樣子,讚許的點了點頭。

原來此人就是張魁大人在宮裡的相熟之人掌衣李大人。

別看張魁長的奇醜無比,官階也不高,但因頂著不封詔,即可隨時見駕的特殊身份,故而都對他刻意巴結。

而他呢,既不與眾人疏遠,也不靠的很近,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又因為宮中傳說其乃文曲星轉世,書法一流,與王羲之真假莫辨。

一些個朝臣家中但凡有何喜慶之事,都會邀他寫上一幅字,以壯門面。

張魁來者不拒,每請之下,人不到,但禮到,字到。因此口碑及人緣出奇的好。

當然,似公孫及一流,他是斷然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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