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穆芫華初試露鋒芒 、遭暗算臨危遇貴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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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張魁與李掌衣說起穆芫華之事後,發現這個女孩不但默默無聞,且繡技平平。

雖然偶爾也出點彩,大多時候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

不過人緣還是不錯,吃苦認幹,從不與人斤斤計較。

李掌衣心中甚是納悶,這麼一個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人物,有必要花銀子,託人情,額外照顧嗎?

在掌衣司不成為別人的拖累也就罷了,哪裡還有人把她當做對手來刁難呢?

於是,便有意無意的偷偷試探過她幾次。方才赫然發現,別人口中的所謂愚笨,都是她刻意裝出來的。

她的刺繡技藝遠在眾人之上,而且酷似一位故人的手法。

李掌衣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她這麼做究竟有何深意?

幾天時間一轉眼便到了,這一日,孫掌衣、李掌衣把眾人的繡品都齊了上來,一一過目後,從中選出了十幅拿給馬典衣過目。

馬典衣接過來仔仔細細又看了兩遍,精心挑選出五件繡品,方才拿給張司衣與韓尚服定奪,其中就包括穆芫華的。

有幾個自以為水平高過她的繡女,見平日裡這麼一個笨手笨腳的人二選居然勝出,當下便炸了鍋。

結夥嚷嚷著來找韓尚服評理,舉報李掌衣偏私。

韓尚服也覺得以穆芫華的水平斷不會入選,板著面孔訓斥道:

“李掌衣,你睜大眼睛看看,在座哪一位繡女的水平不都遠遠超過穆芫華。

不錯,她是乖巧懂事,慣會討你的歡心,但這是為皇帝繡龍袍,豈可當成兒戲?”

李掌衣心裡無鬼,大方回道:“尚服大人,說卑職徇私,也總該有個證據才是。

下官與穆芫華非親非故,又非同鄉故里,斷不會因此誤了自己與大人的前程。

再說,這是我與孫掌衣一同選出的繡品,又有馬典衣二選,並非下官獨斷專行。

多說無益,大人還是先請看她的繡作,再責備不遲。”

韓尚服被他這一懟,頓時面上覺得有些掛不住。低頭尋思也對,一時氣憤,反倒把自己定的規矩忘記了。

隨即尷尬的笑了笑,將五名入選的繡作擺在了桌案上,逐個點評。

當看到穆芫華的繡作時,不由得眼前一亮。

遠看只見一條巨龍騰空而起,似要掙脫彩錦的束縛破雲而出。

近看龍身渾厚圓潤,針步均勻平整,龍鱗清晰分明,兩隻眼睛光亮飽滿,形神兼備,兼用了各家所長。

不由得感嘆道:“穆芫華的金龍果然不俗,李掌衣,看來本尚服確是冤枉你了。

但不知她是如何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的?”

“大人,這也正是下官困惑之處。”

韓尚服聞言,便也不再多問,拿著穆芫華的繡作對那幾個前來告狀的繡女道:

“你們舉報李掌衣徇私,是否也該事先看看穆芫華的繡作?

差點害本官出醜,都給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技不如人,就不要亂嚼舌根,再有下次,驅趕出宮。”

幾個人見狀,嚇得一哆嗦,灰溜溜的回去了。

韓尚服不敢怠慢,拿著挑選出的繡樣直奔皇后寢宮,皇后正在與宮裡的老嬤嬤閒聊解悶。

一抬眼,見韓尚服帶著張司衣與馬典衣同來求見,估摸時間,知道定是金龍的小樣繡出來了。

趕忙正襟危坐,宣三人進殿。三個人畢恭畢敬的走了進來,大氣也不敢出。

韓尚服躬身施禮道:“啟稟皇后娘娘,龍袍的繡樣已經篩選出三名優勝者。

江瓶兒、穆芫華、嶽嬋,卑職特來請您定奪。”

嬤嬤接過繡品,遞給皇后。皇后接過來逐一審閱,最後道:

“就是這個叫穆芫華的繡女吧,她繡的金龍宛若真的一般,初看時,實把本宮嚇了一跳。

想不到繼“天下第一針”的煥霞仙子之後,尚服局又出一位能工巧匠,當真可喜可賀。

都是韓尚服領導有方,張司衣、馬典衣栽培有道,賞,統統有賞。”

三人見皇后面有悅色,頓時受寵若驚,趕忙跪地謝恩,拿著賞銀,興高采烈的返回了尚服局。

李掌衣叫過穆芫華,把皇后娘娘賞給她的一百兩銀子遞過去道:

“穆芫華,皇后娘娘見了你繡的金龍讚譽有加,特賞賜白銀百兩。

打明日起,到毓繡閣繡制龍袍,慶典之後,便可以接任掌衣之位了。”

諸位繡女見狀,呼啦圍上來,有的恭維、有的諷刺挖苦、有的真心祝福。

穆芫華並沒有接李掌衣手裡的銀子,對眾人的冷嘲熱諷也如耳旁風一般,躬身言道:

“掌衣大人,小女能有幸為皇帝繡制龍袍已萬分喜悅,全仰仗平日裡諸位姐妹的提攜指點。

皇后娘娘賞賜的銀子理應人人有份,斷不敢獨受。”

此言一出,幾位嚷嚷最歡的繡女羞愧的低下頭,拿著分到的銀子面有愧色的離開了。

孫掌衣看著穆芫華的背影,對李掌衣道:“穆芫華擅於博採眾長,繡工精巧,細膩絕倫。

為人含蓄內斂,心寬如海,這倒讓我想起一個尚服局的老人來。”

李掌衣聞言,臉色瞬間一慌,問道:“不知大人想起了誰?”

“煥霞仙子的女兒,號稱‘金針神繡’的雲霓裳。

你與她同在煥霞仙子門下受教,不會連這點都沒看出來吧,想來是刻意掩飾了。

李掌衣忙掩住她的口,四下看了看:“世間相似的人品和手法多了去了,

況且雲霓裳早已作古,莫要再提此事,切勿引火上身。”

殊不知這句話早已被一位心機深重的繡女江瓶兒聽了去。

只見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邪的目光,心裡開始醞釀一起巨大的陰謀。

穆芫華不知道背地裡已經被人佈下天羅地網,喜滋滋的來找孫掌衣領取刺繡龍袍所需的一應物品。

孫掌衣讓江瓶兒一樣一樣的拿給穆芫華檢驗之後,又當著李掌衣的面道:

“穆芫華,刺繡龍袍乃是大事,絲毫馬虎不得。

既然物品都已備齊,時間也不算寬裕,我和李掌衣商量了,這三個月你就在毓繡閣專心刺繡。

這邊給你派兩個繡女打打下手,不知你意下如何?”

穆芫華感激的謝過兩位掌衣,親自挑選了兩名穩妥的姐妹,滿懷憧憬的進了毓繡閣。

這一日,待她鋪好龍袍,正準備開工,繡女嶽嬋忽然驚呼道:

“芫華,不好了,你領來的金絲銀線一穿針就斷,根本無法刺繡。”

妹妹嶽娟聞聽,趕忙拿起其它的絲線檢視,發現繡線都被重新染過,一上手就掉色。

穆芫華一看,頓時驚的目瞪口呆,她想不到究竟是誰在害她?是孫掌衣還是李掌衣?

嶽嬋見狀,過來樓過她的肩膀,安慰著道:

“芫華,她們的目的就是讓你知難而退,不行就認了吧,不然也無法開工。”

妹妹嶽娟道“準是那個江瓶兒從中搗鬼,繡女裡面就屬她家室最好了。

刺繡水平與芫華不分伯仲,據說她娘可是當今皇后娘娘的遠房親戚。”

“知道又能怎麼樣呢?現在不想讓,也得讓了,我就看不慣她那股不可一世的豪橫勁。

平時沒少欺負咱姐妹,本來可以憑著這刺繡龍袍揚眉吐氣,誰曾想,還是著了人家的道。”

嶽娟見穆芫華始終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沉思不語,知道她心裡難受,也都緘口不言了。

兩天過去了,孫掌衣見穆芫華那邊沒什麼動靜,很是納悶,攛掇著李掌衣過去一探究竟。

李掌衣不宜有詐,進了毓繡閣一看,見穆芫華正帶著岳氏姐妹滿屋子的晾曬絲線。

不由得微微動氣,劈頭蓋臉質問道:“芫華,你們在做什麼?繡線怎麼都弄溼了?”

嶽嬋見她進來,率先來到她面前道:“掌衣大人,您就別再責備穆姐姐了。

繡線領來時就是重新染過的,不信,您看那金絲銀線。”

“簡直一派胡言,芫華領絲線時,本大人當時也在場,如果有問題,會逃過我的眼睛?”

嶽娟見李掌衣發怒了,忙扶著她坐下來:“大人,暫且息怒。

想來大人也是被矇蔽了,只有上面的幾軋線是好的,底下的都被人動了手腳。”

李掌衣聞言,詫異的接過嶽嬋遞過來來的金絲銀線,輕輕一㩐,立馬斷成兩節。

不由得皺緊眉頭,回想著那天的情景,終於明白是著了孫掌衣的道了。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好對穆芫華道:“芫華呀,實在不行就讓江瓶兒繡吧。

掌衣之位也左不過是個苦差事,不當也罷。”

穆芫華聞聽此言,還是一言不發,揮揮手對岳氏姐妹道:

“煩勞二位妹妹守在大門口,姐姐有下情要回稟掌衣大人。”

嶽嬋、嶽娟會意,快步出去了。

就見她來到李掌衣面前,雙膝跪倒:“繡女穆芫華代恩師雲霓裳問姨母好。”

李掌衣聞言,腦袋瞬間轟的一聲,趕忙雙手相攙,疑惑的問道:

“你是霓裳姐姐的徒弟?這如何可能?

我與她同在煥霞仙子手下學繡,師傅待我如同己出,認作義女,不曾聽師姐說起收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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