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鳳嬋依解困贈天絲、高句麗挑釁大朝會(1 / 1)
“如今她早已仙逝,你今日忽稱是她的傳人,究竟是何居心?”
穆芫華聞聽,輕輕噓了一聲,附在她耳邊言道:
“恩師尚在人世,姨母不信,這裡有師傅書信一封,想必您看了便知。”
言罷,便解開小衣,從裡面取下一塊絲絹,遞給她。
李掌衣顫抖著雙手接過來,果然是師姐雲霓裳的親筆書信,看罷,不由得淚如泉湧。
激動的拉著穆芫華的手道:“孩子,你初進宮的時候為何不與姨母說呢?”
穆芫華聞言,掏出一方絲帕為她拭去淚水:“師傅曾告誡過我,除非迫不得已,不可暴露和您的關係。
以免被皇后的人察覺蛛絲馬跡,牽連與您。況且,芫華也認為憑著自己的實力完全能夠出人頭地。”
“想不到師姐身處逆境,竟還惦記著我的安全,真叫我這做妹妹的汗顏吶。
為了能讓瑞兒認祖歸宗,看來這掌衣的位置必須要爭一爭。
只不過你取回的絲線已經不能用了,容我再想想有何補救的辦法吧。”
穆芫華聞言心下寬慰不少,怕時間久了,引得岳氏姐妹起疑,忙催促著她早點離開。
李掌衣見這孩子處事如此穩重、周全,便站起身來,又囑咐一番,方才放心的走了。
再說她走出毓繡閣,一時也沒有什麼好主意,便尋了個藉口,出宮去找張魁。
張魁正閒在府中寫字,見李掌衣突然到訪,忙放下手中狼豪,讓到座位上,又命下人沏了一盞茶水,方才問道:
“見李大人行色匆匆,莫非芫華那丫頭在宮裡惹下什麼是非了?”
“確是遇到一件棘手之事,我左思右想也無有解決之法,估來尋大人拿個主意。
我知大人素來清高,旁人之事從不插手,您既託付我照顧芫華姑娘,想必你們之間淵源頗深。
如今姑娘奉命繡制龍袍,怎知是我一時疏忽大意,不知自不覺中竟遭人暗算。
現如今刺繡金龍的絲線被人動了手腳,眼看著開不了工,這要是如期未能完成任務,芫華那丫頭可就沒命了。
張魁聞言,不由得鄒緊了眉頭,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下人來報說兩位道長到訪,張魁聞聽定是顧蔓青來了,當下有了主意,馬上讓下人迎了進來。
李掌衣見有客人,起身欲走,被張魁攔下來道:“李大人無需見外。
他們幾個也是奔著芫華這丫頭來的,都是自己人,知道了也好,一起拿個主意。”
說話間,顧蔓青便與鳳嬋依帶著蕭天鳴走了進來,見張魁一臉難色,屋裡還有一位宮中的女官也是愁眉不展,大約猜到了七八分。
問道:“義兄可是遇到了麻煩?”張魁聽後,立即點了點頭,將宮裡發生的事情詳細講了一遍。
顧蔓青沉吟片刻道:“這事可不太好辦,繡制龍袍的繡線都是織造府定製定染的。
他們敢這麼做,必是留好了後路,即使我等再去織造府託人,怕是也弄不出多餘的絲線來。”
一旁的鳳嬋依疑惑的問道:“貧道有一事不明,這芫華姑娘為何一定要繡這件龍袍呢?讓出去豈不省心?”
張魁也趁勢勸道:“是呀,李大人,實在不行就讓給那個叫江瓶兒的吧。”
“哎呀,不瞞張大人,芫華這麼做是有苦衷的,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實話實說了。”
言罷,就將穆芫華此番進宮的目的及她們之間的淵緣一一講給眾人聽。
鳳嬋依聞她講完,長舒一口氣:“原來如此,看來芫華這丫頭還真是吉星高照,與李大人之間還有這層淵緣。
既然如此,大人無需多慮,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包在貧道身上。
你且回宮,明日此時你帶芫華姑娘同來張府即可。”
李掌衣聞言,重新打量著眼前他,心中暗想道:“看這位道長清逸出塵,飄灑脫俗,定非凡人。
看來芫華這姑娘來頭不小,遠非她說的僅是雲師姐的徒弟這麼簡單。”
欲待多問,又覺不妥,遲疑了一下,辭別眾人,回到了尚服局。
孫掌衣見她出去一天才回來,忍不住問道:“李大人,穆芫華那金龍繡怎麼樣了?”
“還沒開工呢,說是遇到點小麻煩,我正好有事,也沒細問,明日再去看看。”
孫掌衣聞聽她如此言說,自以為奸計得逞,遂掩住嘴巴,不免得意的偷笑起來。
翌日,李掌衣又藉著出宮採買的機會,帶著穆芫華來到了張魁的府上。
穆芫華見李掌衣口中要幫她的貴人竟是幾位素不相識的道人,不免有些大失所望。
顧蔓青為了打消他的疑慮,謊稱是受他舅舅穆思遠所託,這才讓穆芫華信以為真。
遂問道“這非是降妖除魔,不知幾位道長要如何相幫?”
鳳嬋依指著桌上的紅綢緞:“能不能幫的,還請姑娘掀開之後,看看再說。”
穆芫華聞言,遲疑的掀開紅緞子,頓覺金光閃閃,晃得她差點睜不開眼。
定睛再一看,桌上堆滿了金絲銀線及各色繡線。
李掌衣好奇的拿起金絲銀線一看,不但色澤純正,而且比宮裡的還要精細幾倍,根根泛著耀眼的光忙。
其它的絲線色彩豔麗華貴,晶瑩透明,韌性十足,不由得嘖嘖稱讚道:
“下官三代刺繡,從未見過此等繡線,唯有一次聽師傅煥霞仙子講過,莫非真是傳說中的天絲不成?”
鳳嬋依聞言,伸手打懷裡又取出一個小袋子,舉著泛著金光的薄片道:“卻如李大人所言,正是天絲無疑。
不獨天絲,還有金鱗若干,如若用它來做龍鱗,繡出的龍,便能翱翔九天。”
穆芫華見狀,心潮起伏,捧著這些絲線如獲至寶,激動的眸子裡泛著淚花,久久無語。
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皇帝的壽辰很快就到了,又趕上元旦朝會,因此場面異常的宏大熱烈。
金鑾殿上,皇帝身穿簇新的龍袍與皇后並肩而坐,接受各國使節及藩屬國的朝賀。
霎時間,鐘鼓齊鳴,樂音四起,一派祥和中,各國使節紛紛獻上壽禮。
輪到高句麗時,只見高句麗王的使節鬱王爺邁著傲慢的步伐躬身施禮道:
“久聞天朝人才濟濟,能工巧匠不計其數,今日本使想要領教一番,不知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本來興高采烈的皇帝聞他一說,頓時面露不悅的問道:“但不知貴使要如何領教?”
“久聞天朝刺繡技藝獨步天下,今日本王也帶了幾位繡娘,欲與天朝繡女切磋技藝,一較高下。”
未及皇帝答言,左僕射夏大人便出班高聲呵斥道:
“高句麗王上奏言說身體抱恙,此番不按例朝賀,陛下已然寬宏大量,不予計較。
憑你區區一介使節,竟敢挑釁天朝威嚴,簡直是螳臂單車,不自量力。”
皇帝見狀,擺擺手言:“夏愛卿言重了,比試一下又何妨?”
言罷,又轉身問使者道:“但不知貴使要如何比試?”
鬱王見皇帝滿口應承下來,內心感覺讓天朝蒙羞的機會終於來了,遂清了清嗓子言道:
“既是挑戰,定是由我方設定專案,三局兩勝,由在座的諸位使節及各藩屬國國主充當裁判。
由新羅國主主持,公允公正,絕不徇私。”
夏大人見阻止不了,只好追問道:“但不知輸贏的籌碼是什麼?”
“若天朝取勝,我方年年來朝,歲歲加貢;若我方勝嘛,自然是既不來朝,也不納貢,脫離藩屬國的關係嘍。”
一旁的右僕射馬大人聞言,氣得一跺腳,指著他呵斥道:“大膽狂徒,竟說出如此悖逆的話來。
高句麗本就應該年年來朝,歲歲納貢,又何干勝與不勝?
今日乃元旦大朝會之日,又趕上皇帝壽誕之喜,不然,早將爾轟了出去。”
誰料鬱王絲毫不為他的氣勢所動,一副無賴的嘴臉道:“兩位僕射大人如此激動,想必是心虛不敢比吧?”
馬僕射氣得一甩袍袖,氣哼哼言道:“比就比,難道我泱泱大國還害怕了你不成?”
皇帝怕二人再槓下去與顏面上都過不去,忙打著圓場:
“二位不必爭執,此乃小事一樁,既然貴使要比,此事就有勞皇后娘娘一手安排便是。”
皇后聞言,連忙起身領旨,步履匆匆的回到了寢宮。下了一道懿旨,派人送到御繡坊。
韓尚服接到懿旨,不敢怠慢,又請來張司衣、馬典衣與劉、李二位掌衣,一起商議派誰應戰最為妥當?
不料意見卻分為兩派,張司衣、劉掌衣力薦江瓶兒。馬典衣、李掌衣則力薦穆芫華。韓尚服一時也沒了主意。
劉掌衣因事先收了江家的賄賂,又刻意巴結皇后娘娘,見此情景趁勢道:
“尚服大人,江瓶兒的刺繡技藝大家有目共睹,與穆芫華相較,但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次刺繡龍袍落選,純屬意外,下官都替她委屈。
怎麼說她孃親也是皇后娘娘的遠親不是,這點薄面總是要給的。”
韓尚服想想也有道理,好事總不能可著一個人,是該讓讓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