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沐聖恩御賜修睦碑、降異像日蝕隱天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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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看著穆芫華道:“穆芫華,你精妙絕倫的繡計驚為天人下凡。

金針神繡必將名垂青史,流芳百世。爾今大放異彩,長我天朝神威,理應重重嘉獎,但不知你要何賞賜?”

穆芫華重又雙膝跪倒:“起奏陛下,為國盡忠效力實乃奴婢之責,不敢討賞。

若陛下非要恩賞,就請賞賜奴婢的兩位孃親吧。”

皇帝聞言,頗為詫異,問道:“穆芫華,起來回話。你言稱有兩位孃親?其中緣由可否說與朕聽?”

穆芫華謝恩站了起來,恭敬的答道:“陛下,奴婢乃永嘉郡人士,本姓彥,孃親姓穆名瑾。

一歲時,孃親因不能再誕育男嬰而備遭彥家嫌棄。

狠心的爹爹為了迎娶已為他生下兒子的舞姬,一紙休書,將我孃親打發回了孃家。

孃親無路可走,遂抱著襁褓中的我投奔在松陽縣作縣丞的舅舅穆思遠。

幸蒙舅母廖婉婷不棄,將我母女安置在家中與兩個幼弟一同教養,奴婢這才隨了穆姓。

為了維持生計,舅舅又變賣家產,資助孃親開了間華婷繡坊,教奴婢刺繡。

舅母不但待我恩重如山,勝似親孃,夜深人靜之時,還教我繪製繡花圖樣。

沒有舅母的扶持,便沒有奴婢今日之榮耀,故而奴婢為兩位孃親討賞。”

一旁的皇后聞言,不由得鼻子一酸,這才仔細打量起她來。

見她身材玲瓏嬌小,端莊清秀,臉頰豐滿紅潤,一雙平眉下靈動的杏眼暗藏秀氣。

山根精巧挺直,唇峰小巧圓潤,宛若初開的花瓣,越發心生喜愛。

“穆芫華,想不到你小小年紀身世竟如此悽苦。你那生父當真有眼無珠,不認也罷。”

皇帝也是唏噓萬千:“穆芫華生母身處逆境尚能自強不息,將女兒哺育成才,堪為女子楷模,理應嘉獎;

舅母深明大義,彰顯了我天朝女子賢良淑德的品性,堪為婦女典範。

今特賜穆瑾節義慈母、廖婉婷高義聖母封號,位同七品;

穆思遠擢為松陽縣縣令,並賜穆府由朕親提的“仁義匾”一塊;將二人事蹟刻碑流傳,賜名“修睦碑”。

令賜節義慈母、高義聖母緋羅蹙金飛鳳背子各二件;

金百兩,銀千兩。綾羅綢緞百匹以資鼓勵,詔諭明日下達各省。”

穆芫華聞聽,頓時感激涕零,再次雙膝跪倒:“奴婢代孃親穆瑾、舅母廖婉婷多謝陛下恩賞。

奴婢定當傾盡所學報效朝廷,絕不辜負陛下的提攜知遇之恩。”

皇后見狀,也覺心情十分舒暢:“穆芫華,從今往後,你就是尚服局司衣司的掌衣了,莫要一口一個奴婢,聽的哀家這麼不順耳。”

“下官謹遵娘娘懿旨。”

皇帝見狀,哈哈大笑:“皇后,朕這壽誕過的十分愜意,多虧皇后慧眼識珠,舉薦有功。

理應該有封賞,但不知皇后有何心願?”

“陛下的心願就是臣妾的心願,願我天朝江山永固,陛下壽與天齊。”

“說的好,借愛妃吉言。穆掌衣,你那上山虎、下山獅的繡品朕十分喜愛。

記得裝裱之後給朕送到御書房來,朕要懸掛在牆壁之上每日欣賞。”

“下官遵命”

穆芫華躬身應答,站起身,退出了金鑾殿。

皇帝見朝會圓滿,欲待結束會回後宮休息,不想這時鬱王又站起來躬身施禮道:

“陛下請留步,小王還有話說。”

“哦,不知貴使又有何言?說來聽聽。”

“適才我方繡娘技不如人,小王輸的心服口服。然此乃比試的雕蟲小技,實在不值一提。

臨行前,高句麗王曾囑咐臣下,要在東都設擂比武,以百日為限,遍邀天下英豪前來切磋。”

“莫非鬱王要自食其言不成?但不知此番籌碼又為何?朕倒要看看,高句麗王的心有多大?”

鬱王聞言,刻意向上拔了拔身板,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

“若天朝贏了,本國自是按前諾歲歲加貢,另將本國聖女玉真公主送與陛下。

如若本國僥倖取勝,這前番應允自然作廢。不但如此,天朝也要將公主嫁與高麗王為妃。”

話音剛落,朝野一片譁然。藩屬國敢這樣公然的挑釁,自開國以來,實乃前所未有,見而未見。

此時,就見御史龜祿成站起身來,用手點指鬱王,厲聲斷喝道:“放肆,也不稱稱自己的斤兩。

此乃天子駕前,似爾等這幫人而無信,不知其可者,有何顏面立於此地與我朝聖主對話?”

鬱王聞言,觀其穿戴打扮,便知他就是當今御史龜祿成。不由得眼珠一轉道:

“小王當是誰呢,這不是天下第一修仙大派,逍遙派掌門七真子的親爹嘛。

據聞,你那仙人公子搶了皇帝的什麼瓊妃留在羅浮山,你這當老子的沒盡到人父之責,反倒來這裡與小王說教,哼,你也配。”

幾句話噎的龜御史青筋凸起,欲要反駁幾句,公孫及瞅準時機,趁勢奏道:

“起奏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被鬱王當面揭了瘡疤弄得顏面掃地,聞聽公孫及言說,便順勢下了臺階,道:“但講無妨。”

“陛下,適才鬱王欲設擂臺比武,天朝必會迎戰。想那七真子乃子虛仙長高足,想必武功決絕。

何不頒下一道聖旨,宣他進京應戰,比這決定勝負的最後一場。一來,可以為國盡忠,揚我天朝國威。二來,也可以讓龜御史家中爺孫父子團聚。

這三來嘛,臣聽聞這修仙之人能知過去未來,陛下還可以讓他幫著尋訪瓊妃的下落,豈不一舉三得。”

“嗯,愛卿言之有理,不知諸位愛卿對此可還有何疑義?”

諸位朝臣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竟是驚人的一口同聲道:“陛下聖明”

皇帝見狀,當下十分的高興,底氣也足了起來,當即搬下聖旨,命七真子與第一百日進京比武,決戰高句麗。

又對鬱王一揮手道:“好,就依鬱王便是。決戰之日,朕要親率滿朝文武大臣親臨演武場觀戰助威,都散了吧,朕也乏了。”

鬱王見挑戰成功,眼睛裡露出一絲狡邪,晃著膀子,帶著幾個隨從,抬著獸籠子,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金殿。

伊華緊走幾步追上公孫及,壓低聲音問道:“大人忽然舉薦龜家那小子進京比武,此舉豈不是給那龜王八臉上帖金?”

公孫及四下看了看,見身後左右沒人跟著,嘿嘿奸笑道:“國丈,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如今你我在朝中的勢力早已今非昔比,只要那小子到了東都,定叫他有來無回,你就擎好吧。”

“聽大人之意似乎胸有成竹,然那小子可是修仙之人,豈是你我可以動得了的?”

“這你可就又多慮了,修仙不是也沒成仙嘛。放心吧,老夫自有妙計對付他。”

“此番比武茲事體大,關乎國家存亡安危,你我平日裡頂多貪些銀兩,這賣國之事可斷然做不得。”

公孫及聞言,停住腳步,斜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我說國丈大人,老夫可否說過比武之前動手了?

“那就好,那就好,料那小子出彩之際,自然也是他一命歸西之時。

那本國丈可就等看那龜王八給他兒子收屍了。”

“不過,這件事真要實施起來,恐怕尚需要宮裡的紫雲夫人助上一臂之力才行。

如今時間有的是,你我日後再從長計議。”

伊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一切但聽公孫大人安排。需要時,只管知會一聲便是。”

就這樣,兩個奸賊一邊走,一邊暗中醞釀著驚天陰謀。

只待七真子進入彀中,好一舉拔了龜祿成這顆眼中釘、肉中刺。這段咱先按下不提。

單說這一日早朝,皇帝剛剛坐穩,欽天監賀大人匆匆出班跪奏道:

“啟奏陛下,臣昨日夜觀天象,發現有天狗食日。上天如此垂像,乃昭示必有亡國死君之災。”

此言一出,群臣震驚,皇帝更是大駭:“賀愛卿,快快起來說話,能否說得再明白些?”

賀大人依舊跪著:“臣不敢起,陛下恕臣死罪,臣方敢明言。”

“朕恕你無罪,起來回話。”

賀大人聞言,方才站起身來,挺了挺身子道:“書中記載:日者,太陽之精,乃喻人君之象。

若君道有虧,則被陰所乘,故蝕。蝕者,陽不克也。日食從旁邊開始出現,恐將有內亂及大兵起。

有更立天子之兆;日蝕從下起,指女主自恣,臣下興師動眾,行為失律。今日食從上面開始出現,則指…”

言罷,抬眼看了看皇帝,遲疑了一下,一咬牙,閉著眼睛道:“則指君失道而亡。”

皇帝聞言,使勁一拍龍椅的扶木,指著他斷喝一聲:“危言聳聽,簡直一派胡言。

來人啊,將這蠱亂人心、惑亂朝綱的亂臣賊子給朕推出午門斬了。”

賀大人見狀,扯著嗓子大喊:“陛下曾親口饒了臣的不死之罪,如何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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