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阮江天迎娶美胭脂、墨文才無良霸人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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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瑾瑜聞言,拿起一根木棍扒拉著即將熄滅的篝火,看著蕭天鳴:

“小小年紀,知道這許多做什麼,簡單瞭解一下便可以了。”

不料蕭天鳴聞言,把頭一歪:“洪叔叔,師尊說了,凡事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你不告訴我,是不是也不知道啊?”

“行,小傢伙,真有你的,有其師必有其徒。好,既然你這麼感興趣,叔叔便講給你聽好了。

蠱的種類很多,常見的有蛇蠱、金蠶蠱、篾片蠱、石頭蠱、泥鰍蠱、中害神、疳蠱、腫蠱、癲蠱、陰蛇蠱、生蛇蠱,還有植物蠱。”

“這麼多,究竟哪一種蠱最厲害?”

“嗯,要說最厲害的,怕是要以金蠶蠱為最了,因其形狀像蠶,通體金光燦爛。

且屈如指環,食故緋錦,如蠶之食葉,故又稱之為“食錦蟲”。

其實啊,無論哪一種蠱,或以害人為目的,或為了獲取他人錢財,皆屬於巫術範疇,理應嚴令禁止。”

“哦,人心真是可怕,居然想出這麼個法子害人。”

“所以呀,那個龔茂才即使不被你師尊斬了,總有一日也會遭貓鬼反噬而喪命。

有道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說的無非也是這麼個道理。”

天鳴聽完洪瑾瑜的描述,一手拄著頭,撅著小嘴,發出了一聲嘆息與感慨。

說到這個金蠶蠱,大家可能看不大明白,這裡有必要再書上一筆。清朝張泓在《滇南新語》的記載要更詳細一些:“蜀中多畜蠱毒,以金蠶為最,能戕人之生,攝其魂而役以盜財帛,富而遣之,謂之嫁金蠶。

這時,顧蔓青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瑾瑜兄,我記得前段時間江都郡也發生過一起用蠱案,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據說當事人還是一位名揚鄉里的青年才俊,這事你可知曉?”

洪瑾瑜聞言,鬆開摟著蕭天鳴的手,十指相扣著抵住下顎,嘆口氣道:

“唉,蔓青老弟,要說這樁案件的受害者還是我兒時的玩伴,可惜呀,竟平白無故的遭遇這番磨難。”

“哦,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不妨說來聽聽。”

眾人聞聽又有故事,也湊到近前,豎起耳朵,生怕錯過每一個精彩的瞬間。

“案件的主人公喚做阮江天,天資聰慧,敦敏好學。與我家毗鄰,雖然比我小了幾歲,但卻志趣相投。

後來,他中了功名,便被指派到江都縣作了一名主簿。官職雖然不大,然得償所願,卻也落得個清閒。

去年,我到江都郡採藥,路過那裡,便去登門拜訪。誰知待見面時,他的樣貌著實讓我吃驚不小。

一改往日的風流倜儻,竟然變得邋里邋遢,行銷骨立,眼中似乎還掛有淚痕。

我一見,忙追問其中根由。起初他還欲遮遮掩掩,但架不住我一再緊逼,方才吐露實情。

原是他的新婚娘子不知出於何故,突然之間性情大變。前幾日居然不告而別,搬去了郡守公子墨文才的芍藥園小住。”

“怎會如此?既是新婚燕爾,理應你情我愛正濃之時,難不成人家姑娘不願意,你那兄弟有強娶之嫌疑不成?”

鳳嬋依聞言,皺了皺眉頭問道。

“非也,非也。鳳道長錯解了。起初洪某也曾有此疑問。後經打探,方得知事情的經過原是這樣的。

江都縣有一位前朝遺老,姓柳,名宜安,膝下育有一子二女。

一子喚做柳經湘,與阮江天同在江都縣供職。

一女喚做柳胭脂,生的如同天上掉落凡間的精靈般細膩婉約,深得柳氏夫婦垂愛。

自幼便為其延請名師栽培,悉心教授,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及笄之年剛過,便被求親者踏破了門檻。

因其兄長與阮江天的關係,胭脂姑娘早已對他芳心暗許,只待他找個合適的機會上門來提親。

未料想,卻被郡守大人的公子墨文才捷足先登。

說起這個人,那在江都郡可是家喻戶曉,不但生的一表人才,更是文武雙全。

再加上其顯赫的家世,便成了所有少女夢寐以求的理想佳偶。

而這個墨文才卻因一次偶遇,對柳胭脂一見鍾情。因此回到家中,便迫不急待的親自上門提親。

柳老爺自是滿心歡喜,接了聘禮,滿口應承下來。

誰知待與女兒一說,胭脂姑娘卻一百個不樂意,最後不惜以死相逼。柳老爺迫於無奈,只好舍了老臉,退了這門親事。

墨文才眼見著佳人難得,越發思念的不行,一時間竟憂鬱成疾,以至於臥床不起。

而阮江天這邊呢,終於得償所願,與胭脂喜結連理。大婚之日,那墨文才倒是頗為大度,還與他爹一起來喝了喜酒。

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美嬌娘即將成為他人之妻,墨文才心中有如刀剜一般難受。未等喜宴結束,便提前匆匆離去了。

打那以後,也就再沒了他的訊息,這件事也逐漸在人們心中淡忘了。

婚後,阮江天伉儷情深,同進同出,幾乎是形影不離,當真是羨煞旁人。不過,這樣的日子也僅持續了數月有餘。

一日胭脂姑娘進香回來,突然性情大變。處處迴避阮江天,更拒絕與他有一些親暱的舉動。

越發出乎意料的是,胭脂竟然還揹著他頻頻外出,甚至整日不歸。

起初阮江天以為她一時心情鬱悶,並未深究。

直至有一天,衙門裡的一個小廝私下告訴他,說是偶爾路過漪華園,看到胭脂與那個墨文才手挽著手,一起在那裡賞花。

這個漪華園地處江都縣郊,是墨家的私家花園,遍種各色芍藥名品,一年四季奼紫嫣紅,繁花似錦。

據宋代沈括《夢溪筆談》記載,揚州,也即本書故事發生的所在地-江都縣,那時韓琦在這裡任太守。

一日清晨,他赫然發現,官署園子裡有種名叫“金帶圍”的芍藥,一枝四岔,每岔居然都開出了一朵紅花。

而且每朵花瓣中間都鑲嵌了一根金黃色的細線,儼然一件大紅袍上束了一條金腰帶般神奇,因此也叫“金纏腰”。

韓琦甚以為奇,於是,便邀請王安石、王珪、陳昇之前來飲酒賞花,並於酒後將此花剪下,每人各簪一朵。

後來,不知是出於巧合,還是上天眷顧,花神護佑,四人後來皆先後官拜宰相。

因此,芍藥便得了這個“花中之相”的美譽。

阮江天的娘子雖然沒生在那個時代,卻也對芍藥情有獨鍾,將其視為香閨之寶。甚至連閨名胭脂都取自芍藥名品‘胭脂點玉’。

此花初開為粉白色,盛開後,則轉為白色。更奇的是,雌蕊瓣上方會化成端部紫紅、狹長而捲曲的彩瓣,點綴於白色雄蕊花瓣中;

下方外瓣可見有明顯的紅色彩斑,可謂是巧盡天工造化,十分的奇妙。

而墨文才也恰恰是位喜愛芍藥花的痴君子,常在這裡習文練武,遍邀三五知己賞花品茶。興致濃時,便留宿在園裡的‘醉芳閣’。

小廝的話,阮江天自然不信,可娘子的異常舉動,又迫使他不得不心存疑慮。

於是,當有一日胭脂出門時,便悄悄一路尾隨,果然見她進入了漪華園,不過現在已經改成了‘點玉園’。

很明顯,是為了迎合‘胭脂點玉’這一花名而改的,以此來討好自己的娘子。

阮江天見墨文才殷勤的牽著她的芊芊玉指,臉上洋溢著滿足而欣慰的笑容,不由得怒火中燒。

他不明白為何短短几月時間,墨文才是如何俘獲了胭脂的芳心,又是如何誘她做出此等有違常情之事?

有心欲進去當面責問一番,想想那樣行事,勢必會弄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不問,又難出胸懷中這口惡氣。思來想去,不知該究竟何去何從。

於是,便開始自暴自棄,畢竟他還是深愛著胭脂,不想她為此背上千古罵名。

誰知他忍了,胭脂卻變本加厲,竟然逼著他寫下和離書,執意要改嫁墨文才。

此言一出,驚的阮江天目瞪口呆,他搬過胭脂的肩膀,問她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她就這樣冷漠的眼神看著他,直看得阮江天心裡發毛。感覺她的眼神哪裡有一絲不對,又說不清楚原因。

他的異常反應,被柳經湘看在眼裡,幾次問他,他都以身體抱恙為由搪塞了過去。畢竟胭脂的顏面還是要顧及的。

這日,他實在憋悶,便與經湘多飲了幾杯,待他回到家裡一看,胭脂居然留下一封書信,不告而別了。

大意還是要他寫好休書,然後她派人來取。

阮江天乍閱完書信,確認是娘子的親筆無疑,不禁悲從中來,掩面痛哭。

正在這時,恰逢我到他府上拜望,聽著他一番陳述後,我恍惚覺得他的娘子怕是中了草蠱之毒。

便小心翼翼的對他說出了我的猜測,他聽後,大為震驚。

仔細回想他娘子前後的變化經過,越發確信我所言非虛,便問我當如何是好?

我沉吟許久,告訴他此事不宜張揚,一來有損她娘子的清譽,二來也要顧及郡守大人的顏面。

於是,他便暗中細細調查,果然被他發現了蛛絲馬跡。

原來他府裡有一個下人,與墨府看管‘點玉園’的花匠素有瓜葛,因此便將此事與柳經湘和盤托出。

柳經湘得知真相後,痛心不已,找機會尋了一個藉口,將那位花匠帶至無人之處,一通威逼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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