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顧蔓青墨寶警世人、洪瑾瑜話蠱解疑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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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便是如假包換的顧蔓青,至於馬劍越嘛…”

言罷,故意頓了頓,衝著馬胖道:“這位才是真正的馬劍越,正八品宣威將軍。”

龔茂才聞言,滿臉不屑道:“一會說您是馬劍越,一會又變成了邢先生的親戚。

一會馬劍越又變成了這位壯士,孫大人當真好糊弄,學生的眼裡可揉不得沙子。

今天不將此事交待清楚,學生的案子你便審不了。”

一旁的孫大人急的直搓手,又不好貿然表態。顧蔓青見此情景,微微一笑:

“孫大人不必急躁,本官自有證據令龔茂才心服口服。”

言罷,問龔茂才道:“龔茂才,適才聽你之言,似乎對這位顧大人頗有好感。

不然也不會身在鄉野,還知道千里之外的朝廷封了哪位欽差大臣,不妨說來聽聽。”

龔茂才聞言,兩眼頓時放出一道光芒:“想那顧大人滿腹珠璣,才華蓋世,竟一次連中三科及第;

上任伊始,便破獲前朝寶藏案,可謂曠古第一人。天下學子有哪個不是嘖嘖稱羨,將之奉為心中典範,豈獨學生耳?

只不過學生恨不及也,然心嚮往之。”

“你只看到顧大人譽滿天下的榮耀,可否學得他剛直不阿、廉潔清正的品行?”

幾句話說的龔茂才理屈詞窮:“這個嘛…”

支吾半晌,忽然抬起頭來問道:“你又不是顧大人,有什麼資格在此訓誡學生?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顧蔓青向前探了探身子,饒有興趣的問道:“如此說來,若本官真是顧大人,你可願招?”

龔茂才瞬間挺直了腰桿,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你若真是顧大人,學生自是心服口服,可惜你不是。”

言罷,還煞有介事的搖了搖頭。

顧蔓青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既覺同情,又覺可悲,遂衝馬胖一努嘴:“馬將軍,還不請出尚方寶劍。”

再看馬胖子,從腰間摘下一柄寶劍,開啟外邊纏裹著的一層布,赫然現出裡面的黃綢緞來。

黃緞中的正是子虛贈與皇帝的鳳翾劍,現場所有人一看,頓時跪倒磕頭,三呼萬歲。

顧蔓青看著怔怔的龔茂才問道:“這回你可心服口服?”

“大人,學生願招。”

顧蔓青一拍驚堂木:“講,你從何處學得這貓蠱之術,又從何時開始施法害人?”

龔老爺聞聽兒子願招,早已氣得七竅生煙,頓足捶胸道:

“你這個逆子,如何喪盡天良,做出此等下作之事?當真枉費為父一番教導之心。”

言罷,已泣不成聲。

此時龔茂才已無顏再面對自己父親,羞愧的遮住半邊臉道:

“大人,大約一年前,學生無意間結識了一位綽號神運算元的江湖術士。”

顧蔓青聞言,一愣,急急問道:“那術士真名可是喚做柳一山?”

“大人如何認得此人?確是叫柳一山無疑。”

一旁的馬胖聞言,頓時眉飛色舞:“大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個信口雌黃,險些毀了大人一生的傢伙終於現出蹤跡了。”

顧蔓青同樣暗喜於心,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將你與柳一山結識的前後經過細細講來,不得有任何遺漏。”

此時,龔茂才目光頓時變得悠遠起來,緩緩言道:

“一年前的一天,學生去縣裡的書齋購買書籍,路過一家小酒館時,正趕上柳一山無錢結賬,被小二為難。

學生見他一身儒衣打扮,不由心生憐憫,便為他解了圍。

柳一山感激不盡,暢談之下甚覺投緣,就留他在舍下盤桓數日,又結為金蘭之契。

他曾為學生卜過一卦,言說將來必名揚天下。

臨行前,又教了一些秘術,還將一本冊子贈與學生,說是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若遇阻礙,依秘籍中所言,將有求必應。

起初學生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直至半年前,河內郡郡守丁大人巡視學館,將向朝廷舉薦人才之事全權交與邢先生總攬。

學生當時沾沾自喜,本以為論才學,學生定會是不二之人選。

誰料邢先生無意中透露,今年向朝廷舉薦的三人中,李兆林首當其衝,其他兩名也都出在他縣。

得知這一訊息,學生食不甘味,夜不成寐。忽然想起柳一山留下的那本秘籍,出於不甘心,便開始按上面之言行事。

學生打聽到他最近心臟不太好,便以關心為名,鼓動他前去“神農醫館”調理一番。

並暗中驅動貓鬼纏住他,沒想到此法真的靈驗無比,未出七日,他便一命嗚呼了。

學生初聞噩耗,著實嚇得夜不能寐,好在有洪大夫做了替罪羊,也就逐漸心安理得起來。

然而每每午夜夢迴,學生甚覺愧對列祖列宗,如今栽在大人手裡,也算是解脫了。

只求大人放過家父,他老人家屬實對此一無所知。”

待龔茂才講完,在場的所有人無不駭然動容,眼睛齊刷刷的掃向顧蔓青,期待著這位欽差大人的審判結果。

顧蔓青長嘆一聲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龔茂才,你能及時醒悟,也算良心未泯。

然國法如山,本官決不姑息。你那秘籍何在?還有何人見過此物?”

此時的龔茂才反而如釋重負,從懷中掏出一本發黃的冊子遞上去道:

“大人,學生從未將此物示與外人。”

“算你還有些良知在,來呀,速將此物當堂焚燬。

即刻下發海捕文書,捉拿相士柳一山,絕不能讓他再為禍他人。”

言罷,一拍驚堂木道:“眾人聽判:龔茂才,你利用貓蠱之術害死李兆林,嫁禍洪瑾瑜一案已真相大白,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洪瑾瑜無故受冤,其情可憫,即日起,由官府出資修繕‘神農醫館’,允其對外廣納門徒,普傳醫道;

李老爹無辜喪子,本官痛心疾首。然人死不能復生,龔老爺教子無方,難辭其咎。

就由龔家出資,奉養李氏夫婦終老,眾人可有不服?”

堂下之人聞聽此判,無不心服口服,圍觀的百姓更是高呼萬歲。

顧蔓青又一拍驚堂木道:“孫大人何在?”

縣令孫大人正暗自佩服這位欽差大人判的公允,忽而聽到自己的名字,嚇得撲通跪倒:

“大人,下官在。”

“孫大人,在你的治下出現此等惡毒之事,你理應難辭其咎。

本官念你曾許洪瑾瑜自證清白,卻不也不是什麼糊塗官,故而網開一面。

請你代本欽差轉告河內郡各級官員,從今往後,為朝廷選拔人才要德才並舉。

若不能兩全,當以德行為先。殊不知,身不修,則德不立。德不立而能化成於家者蓋寡矣。而況於天下乎?”

幾句話說的孫大人羞慚至極,連連頓首道:“下官慚愧,多謝大人教誨。

下官尚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應允。

“你且講來?”

“能否請大人為河內縣的百姓留下一幅墨寶,以警鄉里。”

顧蔓青聞言,命人取過紙筆,沉吟半響,揮毫寫道:“結有德之朋,絕無義之友”

眾人深以為然,至此,河內縣人人向善,再無此類事件發生。

自此番事件後,顧蔓青與洪瑾瑜惺惺相惜,結為摯友。

待顧蔓青講完二人結識的奇遇,眾人無不唏噓感嘆。

蕭天鳴眨著好奇的眼睛問道:“師尊,您說的這個蠱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個問題你可問錯人了,有神醫在此,師尊斷不敢回答。”

言罷,看了看洪瑾瑜:“還是你給他講講吧,正好我們也跟著長長見識。

不過提醒你當心,別一不小心,再被這小傢伙考住。”

洪瑾瑜憨憨的笑了笑,摸著天鳴的腦袋道:

“說到蠱呢,實際上是指那些長期生長在深山老林的大樹下,或者潮溼石縫裡,處於休眠狀態的、未經進化的遠古生物。

他們只有在春雷響起的時候,方才從春鼓聲中舒醒。

而一旦醒來,長期的飢餓感,竟迫使他們以同伴為食,自相殘殺。

以至於最後只剩下一隻,這一隻便被人們捉來,用做蠱的原料,故而這種野生蠱的殺傷力是最大的。

“那這種蠱是否可以用人工的方法制出來呢?”

“自然是可以的,只要將諸毒蟲密閉於容器中,讓它們相互殘殺,最後活著的那個蟲,便稱為蠱。

而從它身上提取出來的毒素,就可以用來害人了。”

如《隋書•地理志》謂:“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種蟲,大者至蛇,小者至蝨,合置器中,令自相啖,餘一種存者留之,蛇則曰蛇蠱,蝨則曰蝨蠱,行以殺人,因食入人腹內,食其五臟,死則其產移入蠱主之家。”

可見,遠在隋唐代之前,人們對於蠱這種東西已經有了很深的認識。

“那書中記載的百蟲都有哪些呢?”

“其實所謂的百蟲,無非就是那些有毒的昆蟲而已,如蛇虺、蜈蚣、蜒蚰、蝦蟆等。數量與種類越多,製出的蠱毒性越強,威力也越大。

“原來這裡面還有著莫大的學問,蠱的種類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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