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施小計下探祭貓臺、龔茂才事敗疑欽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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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胖聞言,把剩下的饅頭揣在懷裡,又是一通千恩萬謝,方才回到了書院。

翌日清晨,顧蔓青帶著馬胖與邢博士一起來到龔宅拜訪。

待叫開了房門,僕人一見,來者竟是昨日討水喝的壯士,身後還跟著一老一少兩位讀書人。

不由得詫異的問道:“壯士,您這是…?”

馬胖指著邢博士回道:“這位是育賢學館的邢先生,你家公子的授業恩師,也是我的舅舅。

這不知道你家公子要進京了,特意前來踐行,還不進去通報?”

僕人愣愣的連連點頭:“原來你昨日所說的親戚便是公子的恩師,真是太巧了,我馬上去稟告老爺。”

言罷,一溜小跑,來至大廳。

龔老爺聞聽,大喜過望,急急出來迎接:“哎呀,邢老先生親自過府祝賀,令龔府蓬蓽生輝,快快有請。”

“龔老爺客氣了,容老朽來介紹一下,這二位是邢某的外甥,打從老家投奔與我,帶出來見見世面。”

言罷,對顧蔓青與馬胖道:“還不見過龔老爺。”

二人同時見禮完畢,龔老爺將三人讓至客廳奉茶。一邊吩咐僕人道:

“龔亮啊,還不快去後院將你家少爺請過來。”

龔亮答應一聲欲往外走,馬胖也站起來道:“我陪你同去。”

二人前後腳來到後宅,龔亮輕叩少爺的房門,許久,龔茂才方應聲出來。

待看到他身後的馬胖,當即撂下臉道:

“龔亮,本少爺與你講過多少次了,不要帶陌生人進我的院落,你怎麼能當耳旁風呢?”

“少爺,這位壯士不是外人,是你的恩師邢先生的外甥。

先生正在客廳等您,老爺差小的請您快點過去呢。”

龔茂才聞言,頓時喜形於色:“恩師來了,你怎麼不早說?”

言罷,邁大步走了,邊走邊對恭良道:

“下不為例,以後沒有本少爺的允許,不許陌生人過來這裡。沒事你也少來,還不快走。”

龔亮站在原處,望著少爺的背景咕噥道:“簡直莫名其妙,以前不也沒少來嘛。”

這時,馬胖突然發現院子西北角建有一處四角亭很是突兀,顯得與整體的佈局格格不入。

遂問道:“龔大哥,這亭子怎麼看著不倫不類的?原本挺好的院落,多了這個,反倒破壞了和諧。”

“哦,是少爺的主意,這裡原是個酒窖,供給龔家酒樓的酒都儲在這裡。

半年前,少爺打從學館搬回來住,說進進出出的搬酒會影響他的學業,就命人改成了亭子。

夫人向來寵著少爺,便依了他。平日裡少爺就在此地喝喝茶,讀讀書啥的。”

馬胖子聞言,不知怎的,竟感覺這院子裡似乎有股詭異的氛圍,遂眼珠一轉,拍著他的肩膀喊道:

“龔老弟,我剛才看見昨日那隻貓跑到前院去了。

可千萬別驚著我家邢先生,他屬鼠,最怕這玩意了。”

龔亮被他這一喊,回過神來問道:“是嗎,貓在哪呢,我這就給它捉回來。”

言罷,撇下他,兀自追貓去了。

馬胖一見有機可乘,迅速潛進龔茂才的房間仔細排查,不料,犄角旮旯查了好幾遍,也沒見著任何破綻。

隨即又快速的把其他幾個房間也搜查一番,依然了無所獲。只好頹喪的坐到亭子中的石墩上唉聲嘆氣。

忽聽地底下似乎傳來微弱的貓叫聲,馬胖頓時來了精神。

俯下身,圍著亭子仔細聽了又聽,摸了又摸,終於被他看出了端倪。

見亭子基座的背陰處有一個十分奇怪的圖案,遂用手輕輕一推,地下赫然現出一個暗室。

馬胖順著石階爬下去,來到底下一看,這間暗室不算很大,大約有個十多尺見方的樣子。

周圍有一排籠子,裡面竟關著形形色色的貓。靠北的牆壁中間有張大祭臺,點著兩盞昏暗的油燈。

馬胖來到近前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祭臺上懸掛的竟然是幾隻貓的皮囊。

貢品也是浸泡在油中剝了皮的老鼠,祭臺上落有輕微的灰塵,看樣子,已經有些天沒祭祀了。

四下望望,見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道衣、寶劍、符咒等,及一應祭祀用的法器。

馬胖不由得心中越發佩服顧蔓青的判斷,又怕耽擱時間太多,引起龔亮的懷疑,遂又爬了上來。

誰料剛直起身,就見龔亮急急的來尋他,一見面就埋怨道:“你怎麼還在這?”

“這不等你回來嘛,龔府院子這麼大,怕萬一闖到內宅可就麻煩了。”

言罷,便隨著他回到了客廳。

顧蔓青見馬胖面含笑意的走進來,知道事情定是有了眉目。

於是站起來對龔老爺道:“龔老爺家的花園別有情致,可否允在下一觀?”

“先生客氣了,龔亮啊,這裡不用你伺候了,陪著二位先生在院子裡隨意走走。”

龔亮答應一聲,領著二人走出了客廳。待來到噴水池旁,顧蔓青壓低聲音問:“怎麼樣?得手了吧”。

馬胖回頭看看,龔亮並未跟來,也輕聲道:“大人,屬下在後花園的亭子下發現一個暗室。

正是祭祀貓鬼之地,現在怎麼辦?龔茂才好像很警覺。”

顧蔓青掏出欽差大令遞給他:“速去縣衙讓孫大人帶著差役前來龔府拿人,恐遲則生變。”

馬胖應偌,轉身出去了。時辰不大,馬胖便來到縣衙,將前後經過與孫大人一說。

頓時直驚得孫大人一身冷汗,暗想道:“想不到我的治下竟會出現此等邪毒之事。

若是被當今聖上知曉,保不齊也會落個殺頭之罪。”

想到此,不敢怠慢,連忙吩咐縣尉帶領一干差役趕往龔府拿人。

隨即又覺不妥,畢竟欽差大人在場,此時不表現,更待何時?想到此處,便緊走幾步追了上來。

龔老爺正與邢先生相談甚歡,忽見縣令孫大人帶領差役破門而入,不由得愣愣的站起來問道:

“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孫大人帶領差役擅闖民宅意欲何為?”

“龔老爺,到了縣衙大堂,自然知曉。”

言罷,一揮手吩咐道:“速將龔氏父子一併帶回衙門審問。”

差役得令,不由分說,上來便押解著二人來到大堂。衙門外一時間烏泱泱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百姓。

一個個豎起耳朵,伸長脖子,瞪大好奇的眼睛,生怕錯過點什麼。

孫縣令剛要坐下審案,看看旁邊的的顧蔓青,忙站起來,謙恭言道:“請欽差大人升堂問案。”

“你乃一縣父母官,理應由你審理此案。”

孫大人聞言,頭搖的跟撥浪鼓似:“有馬大人在此,小的怎敢造次。”

顧蔓青見狀,也不再客氣,心裡料想這位縣令也未必能把這樁案子審明白。

遂大大方方往正中一坐,驚堂木一拍道:“來呀,帶一干人犯上堂。”

功夫不大,原告李老伯、洪瑾瑜皆被帶至大堂。顧蔓青環視下眾人,神色威嚴道:

“龔茂才,速將你利用貓蠱之術害死李兆林,嫁禍洪瑾瑜一事從實招來。”

此言一出,龔老爺聽的一頭霧水,躬身問道:“大人適才所言,恕老朽不才,不甚明白大人在說些什麼。

什麼貓蠱,什麼小兒害命,這都從何說起呀?”

顧蔓青聞聽此言,料定龔老爺必不知曉此事,隨即言道:

“龔老爺,你也曾在朝為官,緣何不知貓蠱之事?”

“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只在任一年,高堂雙親即相繼染病,為了照顧二老,只好辭官迴歸故里,請大人明鑑。”

“既然如此,本官就給你講上一講。人死後變成鬼,貓死後變成貓鬼。

一些蓄養貓者,透過特殊的儀式與咒語將貓殺掉後,再用老鼠祭祀一段時間,就可以操控貓鬼出去害人,就這叫做貓蠱。

凡中貓蠱者,身體與心臟會感覺到針扎般刺痛,直至吐血身亡。”

龔老爺聽罷,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此法如此惡毒,但不知與小兒何干?”

顧蔓青威嚴的目光掃視著堂下的龔茂才道:“龔茂才,此種情況與李兆林死前症狀一般無二。

差役在你住處涼亭下的暗室裡搜出一應祭祀貓鬼的祭品,你還有何話講?”

言罷,一擺手,命差役將一干證物放到了大堂之上。

龔老爺見狀,彎下身,顫抖著雙手翻看著證物,指著兒子問道:

“茂才,你和爹說實話,適才馬大人所言是否屬實?這些是不是你乾的?”

龔茂才沒有回答龔老爺的問題,反而鎮定自若的質問這顧蔓青道:

“適才縣令大人說你就是欽差大臣,如學生沒記錯的話,皇帝親封的巡按御史應該姓顧,名蔓青吧。

大人自稱姓馬,難道不是假冒的?自己的身份都沒弄明白,卻還敢來這裡招搖撞騙?”

孫大人聞言,一頭霧水的望著顧蔓青,也開始對他的身份起了疑心,因那日他確實說過他叫馬劍越。

顧蔓青冷冷看了看他:“龔茂才,你的定力倒很令本官欣賞,不過事實真相恐怕會令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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