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言五德借玉醒迷人、遇山洪天意接神龍(1 / 1)
這時,他漸漸發現場上的氛圍有些不大對勁,人們從最初的疑惑與期待,逐漸轉變成了一絲驚訝與激動。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吶喊聲,那塊大的玉料已經一破兩半。
邱江天站起來,走過去一看,頓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原來玉石的內部竟是濃豔的綠色,雜揉著高貴純美的紫羅蘭色,且水頭十足。在陽光的照射下,放射出一輪輪彩色的暈光。
正如雲羽涅所預料的那樣,果然是絕美的春帶彩。純度之高,色澤之正,乃世所罕見。
那幾位玉石界的元老乍見此塊玉石,竟然喜極而泣,那種感覺,彷彿就如他們得了寶貝一般。
在場的各地湧來的玉石商人當即竟相出價,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已飆到了三百多萬兩。
那幾個在松鶴樓出價後反悔的幾位,眼見著此情此景,腸子都悔青了,竟連死的心都有。
何翠玉見狀,來到玉石面前,抬起手,觸控著緻密的紋理,不由得掩面痛哭。
何掌櫃這才發覺,原來自己的兒子並非是不學無術的庸碌之輩,而是一位獨具慧眼的玉界奇才。
若非遇到雲道長,怕是這輩子恐要明珠蒙塵了。
想到此處,來到兒子面前,扶起他,為他拭去眼角的淚水,哽咽著道:
“兒啊,爹老了,以後這翠玉樓的主人就是你了,好好幹,爹爹為你驕傲!”
玉公子也是感慨萬千,回想起七日前一家人被掃地出門。
七日後,又如此在眾目睽睽之下揚眉吐氣,至此蜚聲天下。當真世事難料,一切皆如夢幻一般。
這時,天一翠坊掌櫃的葉明春來到邱掌櫃面前道:“邱掌櫃的,有道是認賭服輸。
按照賭約,你那瑞華樓打今日起,便屬於這位雲掌櫃了。
趁著大傢伙都在,雙方把交接手續辦了,我這中間人的差事也算是了了。”
此刻的邱掌櫃已經失去了適才的威風,鐵青著臉,來到雲羽涅跟前,雙手一抱拳,冷冷言道:
“道爺好眼力,邱某認栽。這是瑞雲樓的房契、地契,道爺可要收好嘍。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
言罷,轉回身,欲要離開。
“邱掌櫃且慢,貧道還有話說。”
邱掌櫃聞言,遲疑地停了下來,懵懵的眼神望著他,不知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雲羽涅朝大傢伙環禮一週,遂朗聲言道:“諸位,古語有云,玉乃石之美,有五德者。
其一,潤澤以溫,仁之方也;其二,鰓理自外,可以知中,義之方也;
其三,其聲舒揚,博以遠聞,智之方也;其四,不撓而折,勇之方也;第五,銳廉而不忮,潔之方也。
這玉之五德,既是對應君子的五種品質。吾輩理應與玩玉、賞玉中,逐漸熏習出這種品性才是。
貧道與邱掌櫃的賭石不是目的,而是欲透過這場賭約,讓其知曉形而下之玉是可以賭的。
然形而上者乃玉之靈,是無法憑著私慾來作賭的。
因此,只要邱掌櫃將翠玉樓歸還何掌櫃,何公子將所欠邱掌櫃的三十萬兩白銀加上利息一次性結清,這賭約中的瑞雲樓,貧道便不要了。
希望邱掌櫃的能以此為戒,從今往後,多行仁義之事,貧道願足矣!”
此言一出,全場再一次沉寂下來。少頃,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喝彩聲。
邱掌櫃的更是如遭遇雷擊一般,瞬間杵在當地。最後還是葉明春拽了拽他的衣角,方才如夢方醒。
當即撲通跪在雲羽涅面前,啪啪扇著自己的嘴巴,嘴裡不住的懺悔道:“道長高義大德,令邱某汗顏。
適才一席話更是醍醐灌頂,令邱某慚愧至極。
從今往後,決計再不賭石,踏踏實實經營好瑞雲樓,以期不負道長再生之恩。
作為謝意,邱某願贈道長一塊玉料作為酬謝。此石乃邱家祖傳之物,說其珍貴,並非是說玉質。
而是此石上有一天然之仁字,人稱“仁義石”。此石邱某已不配擁有,今轉贈道長,還請萬勿推辭。”
雲羽涅聞聽玉料並非值錢之物,遂欣然應允。
這邊何掌櫃見狀,也來到雲羽涅近前道:“道長,此次何家逢凶化吉,多虧道長成全。
今日所開玉石純屬上天賜福,若非邱掌櫃做局陷害,斷不可能得此極品美玉。
以老朽之意,願捐出全部所得,成立一個玉石品鑑行會,教導大家識玉、賞玉。
更要學習玉的品質,同時也便於大家相互交流經驗,互通有無。老朽斗膽,懇請道長做第一任行長如何?”
何掌櫃話音一落,便引來一片掌聲,得到了大家一致響應。
雲羽涅握著他的手:“何掌櫃,您的盛情貧道領了,然貧道還有所要肩負的使命有待完成,實在難擔此重任。
貧道提議您捐棄前嫌,與邱掌櫃、葉掌櫃的一起牽頭,如何?”
邱掌櫃聞言,更覺有愧,遂言道:“何掌櫃能有此胸襟,實令邱某汗顏。
也罷,那三十萬兩俺也不要了,全部捐給行會,自此往後,唯何掌櫃馬首是瞻。”
“加我一個。”
“對,還有我。”
“怎麼可能少了我。”
那些個翡翠行家見此情景,無一不熱血沸騰,紛紛要求加入。不到一刻鐘,便已有上百家店肆結盟。
最後,經幾位元老協商,“玉德同仁行會”正式成立。那塊仁義石也留了下來,作為大家修身立德,引以為鑑的實物見證。
雲羽涅講到此處,停了下來,環視下眾人道:
“諸位,今日不妨先講到此處如何?這飯菜的香味可都快將肚裡的饞蟲引出來了。”
紫霄聞言,率先搖著頭道:“不行,這塊神龍石還沒講到,飯菜吃著也不香,接著講,接著講。”
“是呀,師弟,你講這許久,還沒講到重點呢。聽得人心裡著急癢癢。有倒是好飯不怕晚嘛。”
七真子也在一旁催促道。
雲羽涅實在沒辦法,只好揉著咕咕響的肚子接著往下講。
“那日何掌櫃之事了結之後,我便駕著一輛馬車,準備返回羅浮山。
誰知走到高黎貢山下時,不想卻遇上山洪爆發,只好改變方向,繞道往回走。”
待走到半路,停下來飲馬時,赫然發現河裡飄著一具屍身,我急忙將他打撈上來。
一摸,此人竟還有一線生機,就見他渾身上下傷痕累累,似乎剛剛經歷九死一生的樣子,便當下為其運功療傷。
不消半刻鐘,那人方才悠悠醒轉過來,長吁幾口氣。待知曉是我救了他時,納頭便拜。
我忙問他:“這位兄弟,這裡人跡罕至,你如何到了這裡?”
“不瞞道長,在下姓酈,命道仁,是位玉匠,打小便對玉石情有獨鍾。
高黎貢山與巴蓋崩山之間乃翡翠產地,便日日來此山巡視,不想正趕上山洪暴發,便被衝到這來了。
如果不是道長出手相救,酈某怕是早見閻王了。”
“如此說來,你我還真是有緣,貧道正巧是從那裡繞道過來此地的。
你餓壞了吧,車裡有些乾糧,我拿給你。”
就這樣,二人邊吃邊聊,越聊越投機,不覺間從晌午聊到了迫近黃昏十分。
雲羽涅見錯過了宿頭,前面路況又不甚明瞭,不敢貿然趕路。
與酈道仁一商量,二人乾脆用幹樹枝搭了一個簡易的窩棚,準備在河邊過夜。
河邊的夜晚冷風嗖嗖,二人架起一堆篝火,一邊烤著從河水裡捉來的大魚,一邊暢敘人生大道。
大有相見恨晚之感,最後,乾脆義結金蘭。直至月上中天,方才和衣而臥。
雲羽涅迷迷糊糊睡的正香,忽然傳來一陣馬的嘶鳴,不由得一骨碌爬起來。
以為是遇到了山賊草寇,酈道仁也跟著揉揉眼睛站了起來。
忽然,河邊一塊巨石忽然發出一輪五彩的寶光,不停的搖曳閃爍,瞬間照亮了漆黑的山間。
那匹馬大概是被這束光所驚嚇的緣故,故而發出陣陣嘶鳴。
酈道仁不看則已,一看之下,則立即飛奔過去,抱著巨石發出一陣狂笑:“蒼天有眼吶!蒼天有眼吶!”
雲羽涅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問道:“酈兄,此石能在黑夜發光,足見其中必含上乘美玉。
你自稱一生雕琢美玉無數,這區區巨石如何令你大失常態?難道這期間還有何玄機不成?”
酈道仁被他一席話問得逐漸冷靜下來,遂拉著他,重新回到窩棚裡坐好。方才緩緩言道:
“兄弟,你我既然結拜,有些事,哥哥我也不瞞你了。
我祖父便是享譽大江南北的滇西翡翠之王,人送綽號神手通天。
但凡玉石,他不用眼觀,只需用手一摸,便見分曉。
聽祖父講,他曾無意間偶做一夢,一位老者告訴他,說在高黎貢山中有一處玉礦,乃按龍脈走向形成。
如果能挖到龍心那塊靈石,必能見到一條隱跡於石身的神龍,此龍乃玉脈之精幻化而成。
若取此石磨成粉末敷在身上,不出七日,便會使肌膚吹彈,滑如凝脂。
長期飲用其浸泡過的泉水,便會百病全消,得以安度天年,無疾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