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穆芫華誇寶鸞掖殿、伊舒冉佳餚犒文竹(1 / 1)
二妖見到魌魋的異動馬上警覺起來,各自抽出魆風劍與風饕劍開始四處巡視。
不料兩隻瑞獸竟趁二人轉身之際,突然振開翅膀,風馳電掣一般淹沒在雲霧裡,瞬間蹤影皆無。
而這邊等候在鎖陽鐘下的鄉民們,正心心念念期盼著二位道長幫著除妖,不想卻見鳳道長兀自吹著笛子,不由得交頭接耳,紛紛議論。
正在這時,遠處兩個巨大的身影漸行漸近。
鳳嬋依見狀,扣動笛子的暗簧,彈出無影絲,啪的一聲勾住了魌魋的鼻環,將他們帶到來到龍華鎮上空。
兩隻魌魋聞著一股強烈的鬼氣,瞬間昂起頭,同時發出聳人聽聞的恐怖叫聲。直嚇得鄉親們汗毛倒豎,渾身顫抖。
再看雌魌魋眉間的旋毛髮出耀眼的白光,雄魌魋眉間的旋毛髮出璀璨的紅光。
兩束光交相重疊,搖曳生姿,映在鄉親們的身上,彷彿千百面照妖鏡一般。
那些個隱藏在孩童身體內的小兒鬼見再也無處遁形,哭嚎著被其吞入腹中。
孩童們瞬間停止了哭聲,恢復了神志,鄉親們無不千恩萬謝,抱著孩子回家了。
再看兩隻魌魋降落雲頭,乖乖依偎在七真子與鳳嬋依旁邊,不停的蹭著二人的衣角,白瑛和白漓更是圍著它歡蹦亂跳。
七真子問:“嬋依,有了你這隻無影仙笛,這獸應該不會再被人盜走吧?”
“師兄,混沌大帝說過,這兩隻瑞獸表面彪悍兇猛,實則溫馴乖巧,頗通人性,凡是照看過它的人都會記得。
傻傻的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因此才製作了這隻無影仙笛牽制它。
如今它的鼻環已被無影絲上的玄鐵勾勾住,任是誰來,也帶不走了。”
“如此一來,管它煞居都再使出何等手段,也都無濟於事嘍。如此甚好,我等也好趁此喘息一下,重整旗鼓。”
正當二人談話間,穆青陽帶著幾名弟子走到近前,喜悅的言道:
“師尊,此處小兒鬼已除,其他各處的疫鬼、癆鬼、瘟鬼、瘧鬼,就讓弟子帶著魌魋去收伏吧。
大力整天騎著它威風八面的巡山,沒事就向弟子炫耀,這回弟子也要好好氣氣他。”
七真子聞言,微微一笑:“好,師尊就滿足你這個小小的心願,務必將一眾鬼妖消滅殆盡。”
穆青陽爽快的答應著,騎著魌魋飛走了。
赤魔天君聞報後,簡直氣的火冒三丈,蕭逸拱手言道:“請天君暫息雷霆之怒。
近期與羅浮山對戰數次,雙方各有勝敗,此乃兵家常事,不足為慮。
那幫臭道士弄走了魌魋,我們可以再從其他方面打擊他們。”
赤魔天君斜眼看看他:“哦,但不知將軍有何妙計?”
“天君可還記得,天宮曾有一對負責巡視、護衛天庭安全的貔與貅嗎?”
“嗯,有點印象,據說貔貅夫婦觸犯天條,早被玉皇大帝罰到下界了,將軍無故提它作甚?”
“天君有所不知,那玉帝顧念舊情,允許貔和貅下界之後,以五洲四海之財為食。吞萬物而不瀉,招財聚寶,只進不出。
因此,他夫妻二人藉此機會瘋狂斂財,在九龜山積攢下數以萬計的金銀珠寶。
後被黑帝顓頊降服,奉命給羅浮山守護寶藏,以此作為對付您的財物保障。”
赤魔天君聞言,大為驚奇:“將軍若不說,本天君至今尚矇在鼓裡。
想不到那幫臭道士思慮竟如此深遠,若以將軍之意,是否應該將九龜山的財物洗劫一空?”
“正是,不過據說那貔與貅兇猛威武,以屬下目前的功力恐怕不是他夫妻的對手。
若欲將九龜山一舉蕩平,尚需二位護法出手,方可確保萬無一失。”
赤魔天君聞言,沉吟良久:“二護法看管魌魋不利,已被本天君勒令留在洹山反省,這…。”
蕭逸看出他有些為難,遂雙手抱拳言道:“天君,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二位護法追隨天君多年,鞍前馬後,忠心耿耿,雖說沒有立下赫赫戰功,也曾有過汗馬功勞。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天君何不網開一面,將他二人赦回,也好戴罪立功,望天君三思。”
赤魔天君手裡盤著五行焰火獅,來回溜達幾步,突然停了下來,轉回身,拍拍蕭逸的肩膀:
“將軍不愧是在紫微宮歷練過,有遠見,講義氣,就依將軍之言,速去洹山將他二人召回,兵發九龜山。”
蕭逸應偌,幾步走出了垂虹殿。
再說魌魋將一眾疫鬼消滅後,七真子又帶領眾弟子安撫百姓,處理善後事宜,連著忙了幾日才返回羅浮山。
牛大力見魌魋回來了,還帶回一隻雄的,簡直樂不可支,高興的言道:
“師尊,有了這兩隻瑞獸做防護,羅浮山日後的安全簡直固若金湯。”
“大力,現如今還不能把這兩隻神獸都交到你的手上,雄的那隻理應送還紫薇宮。”
“師尊所言極是,不過在您把雄魌魋交還予紫薇大帝前,弟子還想看護幾天過過癮。”
言罷,也不等七真子點頭,便興高采烈的領著魌魋巡山去了。
眾人回到鳳佇宮坐定,七真子吩咐備下茶水糕點,又對鳳嬋依道:
“師弟,此番前去拜見二帝,可有其他收穫?不妨一一講來,我等也好藉此松泛松泛。”
顧蔓青也道:“是呀,師兄,快講講你那仙笛什麼個來歷?”
鳳嬋依環視一下眾人期盼的眼神,遂聲情並茂的將此次玄靈山之行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一遍。
直聽得雲羽涅拍案稱奇:“這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明月山的七彩琉璃棺已讓我驚歎不已,想不到這玄冰潭神居然是刺繡界的先師鼻祖,當真匪夷所思。”
又對穆芫華道:“小師妹,可否讓我等見識見識你那副六界寰宇圖?”
穆芫華微微一笑:“這有何難。”
言罷,取出花櫚木盒子放桌子上,輕輕開啟盒蓋,取出一幅卷軸。
誰知六界寰宇圖剛一展開,頓時斑駁陸離的光芒噴湧而出,傾瀉在青龍木鋪設的地板上。
映照出木質上纖細浮動的絲狀條紋,流淌出一股宛如行雲流水般的神韻。
再看這幅圖,竟然巧妙的將整個六界濃縮在一幅圖畫上,波瀾壯闊,大氣恢弘。
廣陌無邊的蒼穹,璀璨閃爍的星空,連綿逶迤的峰巒,浩瀚如銀的江海;
還有如火如荼的夏景,金風送爽的秋韻,銀裝素裹的嚴冬,唯獨沒有凍殺年少的料峭春寒。
眾人不解其意,迷惑的眼神望著她。
穆芫華遂繪聲繪色的將玄冰潭神與木神的恩怨講述了一番,聽得眾人無不唏噓感嘆。
隨即又取出玄月冰骨針道:“此針無色,纖細如發,與天上的皎月相呼應。
不但昭示著六界的榮辱興衰,還可用作殺人的法寶。
若此針嵌入體內,瞬間可使人寒徹骨髓,凝結成冰。”
七真子聞言,道:“這倒與顧師弟的鏤冰劍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如此,我們羅浮山的實力又壯大可不少,不過赤魔天君失了魌魋必不會善罷甘休。
大家連著辛苦幾日,都回各自的仙邸休息吧。
師尊一時半會回不來,芫華小師妹的仙邸暫時就先安排在泉源山的綺玉舫。
那裡早已修葺一新,稍後讓青陽領著你過去。再從老一代弟子中挑選幾名穩妥的,幫你料理舫內事物。”
穆芫華連連點頭稱謝,隨著眾人走出了鸞掖殿。
待送走了眾人,七真子只覺渾身疲憊,白瑛、白漓貼心的給他按摩推背。
七真子摟過白漓道:“也不知小猿在觀音菩薩那裡修的怎麼樣了?真有些想他了。”
說著說著,竟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誰知迷迷糊糊剛睡著,就覺得有人在搖晃他的胳膊。
七真子不耐煩的睜開眼睛一看,見伊舒冉拎著一個食盒站在他的面前,剛要發火,想想還是忍了才來。
強打精神坐了起來:“舒冉妹妹,這段時間事情紛繁蕪雜,有些日子沒去看你了,你還好吧。”
伊舒冉咯咯的笑著,一邊把菜餚擺在案几上,一邊道:
“這幾日文竹哥哥不在山上,小妹心裡惦記,每日都來鳳佇宮探望,今日總算沒有白來。”
七真子聽後,內心很受感動,剛才被吵醒的不悅隨即一掃而空。
望著伊舒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愧疚之感,端起一杯酒道:
“有勞舒冉妹妹費心了,為兄確實有些腹中飢餓,不妨坐下一起吃吧。”
伊舒冉面露喜色,遂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七真子吃了幾口菜,又喝了一碗粥,這才發現雪蓮不在。
便好奇的問道:“你與那雪蓮形影不離,今日怎麼沒見她的身影?”
伊舒冉放下手中的銀箸:“她說欲下山置辦些必需物品,小妹惦記著文竹哥哥,便沒和他一起去。”
“嗯,舒冉妹妹的廚藝越來越精湛了,將來誰娶了你,誰就有口福享了。”
“文竹哥哥莫再說這樣的話,除了你,妹妹這輩子誓死不嫁他人。”
七真子這才忽覺失言,一時又不知說什麼好,氣氛一時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