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接龜輝三訪幽藍山、獵戶村瑾瑜施妙手(1 / 1)
赤魔天尊看著這一小瓶丹丸,皺皺眉頭道:“煞居都有數以百萬計的魔將妖兵,區區數粒,如何夠用?”
“天君此言差矣,這些只是給天君及諸位使用,至於其他的,本神早已放入魔水中了。”
“尊神深謀遠慮,本座佩服,但不知這三物產自何處?
尊神能捕得,羅浮山的道士不是也捕得?若如法炮製,又如何是好?”
“箴魚產於栒狀山,其狀如鰷,其喙如箴,食之無疫疾;
珠蟞魚產於葛山,其狀如肺而四目,六足有珠,食之無癘;
青耕產於堇理山,其狀如鵲,青身白喙,白目白尾,可以御疫。
產此物之地,本神已封了消形結界,任何人皆不得見,更別說捕了,天君但放寬心便是。”
“如此甚好,既然預防的丹丸皆已經就緒,下一步便可以遍灑毒株了。如此,還請尊神為此毒株命名才是。”
魍魎眯起眼睛,煞有介事的微晃著頭道:“便叫八殺祁寒散吧。”
蕭逸聞聽,饒有興趣的問:“兄長,此名字可是有何深意?”
“星命家以九星術推算命運,其第八宮曰病厄,亦稱八殺,此即為本神命名之依據。
凡中此毒株者,渾身初冷寒顫,繼而發熱頭痛。會被誤以為是偶感風邪所致,故一般皆不以為意。
待其發覺是得了瘟疫,已為時晚矣,如此才得以大面積擴散傳播。
屆時,即使那幫道士再弄出個什麼玩意對抗,怕也無濟於事了。而我等則乘勢而上,必可一舉蕩平羅浮山。”
赤魔天君只聽得兩眼放光,彷彿已經感受到了自己坐在天宮的寶座之上,接受各界朝拜的情景。
遂滿意得一揮手道:“吩咐下去,明日將八殺祁寒散灑了出去,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再說羅浮山這邊,七真子二人釀出天華甘露後,歇息了一日,與師尊子虛秉明緣由,一起趕往幽藍山。
由於鳳嬋依第一次來這裡,看著漫山遍野熠熠生輝的月光石,不由得感慨萬千道:
“想不到這無極之外竟有如此一個好所在,踏進這個山巒,便讓人有一股平心定氣之感。”
“因為月光石可以使人的心緒歸於寧靜,還能提升人的知覺與超自然力,不然師尊當初怎會讓為兄與龜輝來此地修煉呢?
“師妹,看,前面不遠處尚有一湖泊,裡面開滿了藍色的蓮花。
那次遇到赤魔天君時,我與龜輝便躲在這藍蓮湖中藏身。
若不是混沌大帝派了魌魋營救我二人,怕是早就葬身湖底了。”
“哦,看到了,霧氣氤氳的,聞著倒真有一股暗香浮動呢。”
果然,鳳嬋依看到了滿湖的蓮花正隨著微風搖曳生姿,那股子風流態度竟宛如下凡的仙子般嫵媚透潤。
由於此花長期在月光石礦脈流出的水中孕養,蓮瓣上竟泛著一層幽幽的熒光,遠遠望去,光影迷離。
七真子與他並肩佇立,一起感受著撲面而來的舒爽,對鳳嬋依道:
“師尊用藍蓮花為龜輝的孃親重塑了魂魄,也不知道絜鉤娘娘現在怎麼樣了?”
“那我們還是快些去月光胡看看吧,龜輝要是看到你來了,指不定該有多興奮呢。”
二人遂一路有說有笑的來到了逆水潭。乘著機關下到湖底一看,鳳嬋依又被眼前的奇景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這腳下踩著的那片透明狀呈粘稠的液體,表面看起來雖然與水一般無二,卻散發著一種飄渺的光暈。
四周顏色各異的月光石放射出誘人的寶光,使整個洞內看起來充滿了夢幻一般的感覺。
“師妹,你知道嗎,這湖水是融化的夜光石形成的,不但有解毒的功效,還能使人容顏不老。”
“師兄,我們已經下到湖底了,如何沒見龜輝?難不成他與他娘沒在這裡?”
“是啊,這小子別是知曉你我二人今日要來此地尋他,故意躲起來了吧,走,我們去找找。”
二人又坐著機關來到了外面,七真子丟擲南鬥注生盤,拉著鳳嬋依站了上去。
直至將幽藍山尋了個仔仔細細,卻始終沒見龜輝母子的身影。
“這倒奇了,此山遠在無極之外,無有特殊的法器根本無法到達這裡。他母子二人會去了哪裡呢,莫非……”
到這裡,七真子可不敢往下想了,當年赤魔天君突然出現在幽藍山那一幕瞬間又浮現在眼前。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師兄,是否擔心他們出事了?”
“極有這種可能,不過也許是他母子二人另有機緣也未可知。還是先回去,秉明師尊再做定奪。”
“也好,臨行前我還要去趟藍蓮湖,採幾株蓮花帶回麒軒宮培植。
師兄你也不能閒著,幫我拾些月光石帶回去,儘量選那種晶瑩剔透的、幽藍幽藍的那種。”
“師妹,真有你的。還別說,這想法倒很新奇大膽。為兄來過兩次了,竟然都沒想到。”
鳳嬋依用手指點著他的額頭,打趣道:“你這裡裝的是天下大業,不像小妹我,除此之外,還裝著…”
話沒說出口,人已羞紅了臉,不再理睬他,飛身趕往藍蓮湖。
七真子懵懵的站在原處,待忽然明白過來時,眼前只剩下娉婷的身影。
待二人返回羅浮山後,安置好手裡的一切,齊齊來至璇鼎宮,向師尊子虛秉明此次幽藍山尋訪龜輝未果之事。
子虛聞聽之後,背剪雙手,龜輝的音容笑貌不由自主的浮現在眼前。
許久,方才言了一句令二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話語:“為師落難日,龜輝返山時。”
再說洪瑾瑜自從與顧蔓青與鳳嬋依在宜春縣境內分別後,回到西海郡老家,將家中諸事務料理完畢,便晝夜兼程趕往羅浮山。
這一日行至博羅縣境內的象頭山時,忽然天降大雨,只好借宿在山腳下一戶魏姓的農戶家裡。
一家老少三代,戶主魏老伯性格開朗,兒子魏萬春夫婦,膝下僅有一女,喚做魏思彤。
已虛度七歲光陰,長得眉清目秀,素喜讀書認字。
魏老伯父子雖以打獵為生,卻特意將思彤送去學堂讀書。
這日,思彤從學堂回來,發現家裡多了一位陌生的叔叔,身邊還放著個藥箱子,於是,便纏著洪瑾瑜問這問那。
那股子好奇認真的勁頭,像極了年輕時的他,洪瑾瑜曾開玩笑的對魏老伯道:
“老伯,如果思彤是個男孩子,洪某非央告著您將她收為徒弟不可,這小丫頭悟性非凡,定是位行醫的好料。”
每當這個時候,魏萬春臉上便會露出自豪的笑容。
大雨接連下了好幾天,雖然外邊暴雨傾盆,一家人卻其樂融融的團坐在炕頭上,聽洪瑾瑜繪聲繪色講他的行醫奇聞。
不料正講到高興處,魏婆婆忽然連打了幾個寒顫。
洪瑾瑜伸手一摸,腦袋滾燙,趕忙讓魏老伯扶著她躺了下來。
不一會,婆婆便呼吸困難,迷迷糊糊人事不省。洪瑾瑜一把脈,不禁皺起了眉頭。
換了另一隻手,反覆把了好幾次,還是眉頭緊鎖。
魏老伯見狀,看著他的表情急切問道:“洪大夫,您倒說說看,俺老伴這是咋的了?”
洪瑾瑜將老伯拉到外屋,低聲言道:“老伯,看症狀似乎是風寒入體。
不過把脈的時候,卻發現其體內隱約有一股邪氣滌盪。
據我多年行醫的經驗來看,此病甚是蹊蹺,乃洪某平生所未見。只能暫開一劑方子,先將高熱退下。”
魏老伯聞言,不禁老淚縱橫,哽咽著道:“洪大夫,這連日暴雨如注,山路崎嶇,你讓老漢去哪裡抓藥?”
“老伯且止悲聲,洪某這裡還有一些草藥,足夠應付一兩日。再為婆婆施針,可暫保性命無虞。
待明日雨停了,你再去鎮裡抓藥不遲。這幾味藥草都很普通,隨便哪家藥鋪都有。”
魏老伯這才長出一口氣。
洪瑾瑜將藥箱裡留存的一些草藥拿出去給婆婆熬了,又在其太陽、風池、大椎、合谷等穴進行了針灸的輔助治療。
半夜時分,婆婆才悠悠的醒轉過來,燒是退了,不過依然乾咳不止,渾身乏力,咽喉紅腫,頭痛欲裂。
洪瑾瑜衣不解帶的守在婆婆身邊,隨時觀察注意著她的情況,陷入深深的沉思。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兒子魏萬春見雨停了,便趕去縣裡給孃親抓藥。
由於魏老伯住的村落比較偏僻,需攀山越嶺才能到達博羅縣裡。
故而將近中午十分,萬春方才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一進門就喊道:
“爹、洪大夫,不好了,縣裡之人十有五個得了與孃親一樣的病症,草藥早賣空了。
現在已經開始死人了,鄉親們都說是瘟疫。”
魏老伯正在屋裡劈柴,聞聽兒子一說,手裡的斧子咣噹掉到地上,望著兒子空空如也的雙手,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唉聲嘆氣。
洪瑾瑜見狀,說道:“老伯,莫急,這草藥山裡多的是,讓萬春陪我進山多采些即可,一旦鄰里鄉親有需,也可資助一二。”